三言两语地一个说着另一个不断地插嘴打断着，赶着趟似的。
“这小妮子也忒不知轻重，真以为自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
“就是就是，不自量力的！”
“不过，她也挺可怜的！原来的主子不要了，如今以为傍上了一个好的，却不知道还是被坑了！”
“管她干嘛的？谁让她一开始没站对队伍！现在有苦自己吃是了，还能怨谁的！”
“你们说这两个夫人，到底哪个才是最后的正主子？”
“不是很明显的嘛，二夫人这么受宠，你们没听说吗？王爷根本都没留在大夫人房里过过夜！”
“真的呀！不会吧？”众人都是惊奇。
“当然是真的了，我听宫里的亲戚传出的消息来，本来就是王爷和二夫人好的，偏偏夫人插一脚进来，虽然名义上是风光了，当了正妃，可是实际呢，恐怕日后有的苦要吃了！”曝出的爆炸性新闻立刻就在众人见掀起了无风的巨浪。
“这么说来，我们今后真得好好孝敬二夫人呢，说不定哪天她当家了呢，真说不准呢！”
“就是就是！”
她们聚在一起忘形地聊着府里的八卦新闻，却没注意到凯茵身边的新丫头来催饭了。
“你们跟那说什么呢！大清早的，饭都还没准备好，就跟着闲聊天！看我回去怎么跟夫人说的！”
“早就备好了，就是姑娘不来端的！”一个婆子掀开了笼屉，指着锅里冒着烟的热包子说道。
“来派个人给我们端过去！”
“我们这可没有闲人呢！对了，就一个闲人，琴大小姐，还不知道这会儿跑哪去了，说不定又回去睡回笼觉了呢！”为首的李婆子头也不抬地答道。
“就是就是！”其他婆子也都异口同声跟着附和道。
那丫头见自己在这里赚不到便宜，就气愤愤地自个儿端起了茶盘，一溜烟地走出去了，临走的时候还重重踹了一脚房门。
见她走得稍稍远了些，李婆子才说道：
“有什么好得瑟的！不过是个狗腿子罢了，现在仗着自己主子还有点势力，就狂狼成这样！看看哪天主子失势了，怎么羞辱她！真当自己是小姐了啊，也不看看论辈分她也得尊我们一声妈妈！”
“可不是的，从前的琴柔，如今的这个小蹄子，都是这样。琴柔就是她将来下场的最好证明！”
不想，话刚出口，琴柔就回来了，正好听见了关于自己背后的这番闲话。
刚刚还是那样的阿谀奉承，一转脸却成了这样。这真是人未走茶已凉，本来还想数落她们这些长舌妇几句的，可是话到了嘴边，才记起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了，又能说什么话？
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继续一边择着菜，一边看似不经意地说了句：
“谁都有个困难的时候，不见得谁就强过了谁！”
那些婆子们听了这话，当然知道其中隐隐的警告成分，也觉得毕竟二夫人交代了面上总还不是不要做得太明显了，也就各个互相瞅了瞅，对对颜色，噤声了。
这边雨燕回到房间，瞧见两人已经起来了，床铺也都收拾齐整了，想是两人也怕昨夜的事让他人知道了尴尬吧。
自己也就装作什么不知道一样的，问道：
“二位怎么这么早就醒了的，不多睡会儿？”
“今天还要进宫的。”柯阳只是短短又生硬地回了一句。
飞雪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人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慢慢描着眉。
“哦，原来这样啊。要不要我先下去端来早饭的，我去看了看，已经备得差不多了。”
“恩，先端来吧。”飞雪开口道。
“不用了，端到楼下吧。”柯阳说道。
“是，小姐的眉还······”临下楼的时候，雨燕转过身来问道。
“不用了。”这次是柯阳接口道，说着往飞雪那边走去。
雨燕自己明白柯阳这一举动的意思了，就自己先下楼了。
来到厨房里，问了问可准备齐全了，就准备送过去了。
这次来，琴柔只是跟那角落里默默地做着事，没有主动迎上来。雨燕虽然有些犹豫了，可是想着她不来打扰更好，就装作没看见一样，准备好了早餐就端走了。
餐桌上的两人，有了些拘谨与生分，想是因为昨夜的事吧。可是，明明地，外人又能看出两人之间的心意互通。就好像一下子跳过了前面的相识热恋，直接到了老夫老妻的意思。
柯阳快快吃完了，就走了。飞雪嘱咐了一句：
“早些回来！”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可是其中包含了不知多少。
一开始柯阳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回头看，瞧着飞雪的挥手，脸上立刻飞上了一抹轻笑，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飞雪也起身去找出昨日的活计，搬到楼下来，准备着继续。
雨燕收拾了桌子，送回厨房了。
这次来，见琴柔还是之前的那副模样，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到李婆子身边，碰了碰她的手肘，指了指琴柔那边的方向，问她什么情况。
李婆子只是一问三不知的，忙忙摇手。
雨燕又过去问其他人，也都是同样的反应。
她就更奇怪了，觉得里头一定有事。
就来到琴柔这边坐下来，帮着她择起菜来。
琴柔只抬起头看了一眼，就什么也不说了。
雨燕看她的表情就更好奇了，继续帮着做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见一盆菜基本清理干净了，才起身。
待要走的时候，回过身，对着一屋子的妈妈婆子们教训道：
“谁借了你们个胆子，就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欺负人！自己几斤几两也不掂量掂量的！”
随后就气哄哄地走了。
屋里的人当然都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那些婆子们却有些不懂了，不知这话该当何解，是真言，还是假语呢？互相对对眼色，各个揣摩不透，也就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