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果真是见识广博,这个典故臣妾可是闻所未闻,不过到这里,臣妾也没看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呀?”珍妃问道。
“爱妃别急,听朕慢慢说来嘛!当时玄宗看了表演为之大乐,善舞的杨妃也是赞叹不已,撩起了自己的袖子,褪下了手臂上的金粟装臂环,赠了阿蛮留作纪念。”到此皇上才长长抒了口气。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臣妾虽然不及当年杨妃盛宠,可是话已至此,臣妾也只好附庸风雅一番喽!”说着撩开袖子,“臣妾手上可没有什么‘金粟装臂环’,只这一个琉璃紫和田玉琮,权作了那宝贵物件送了她吧!”
褪下来后,交了旁边侍女,给飞雪送过来。
“臣媳不敢领赏!”
“朕也不过开个玩笑罢了,爱妃何必当真?这镯子可是你平日里最珍爱的,如今怎么舍得?”皇上也插嘴问道。
“什么舍得舍不得的?不过一个镯子罢了,我带了这么多年,也够了,如今正好赶上皇上高兴,另寻了个好主人也不错的!再说了,论公论私,飞雪都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儿,送了她也是正好!”
“难得爱妃如此大方慷慨,待他日有了更好的贡品来就尽着爱妃挑选是了!”
“那臣妾就先谢过皇上了!”珍妃起身行礼。
“爱妃快坐下,不必多礼!”
见如此,自己是推脱不过了,飞雪只好接了过来,叩谢皇上、珍妃赏赐。
一会儿,换装了完毕,又来拜谢皇上、珍妃厚赐。吩咐无需多礼,赐座当下坐了。
与两个身份尊贵的长辈同坐,飞雪满心里只是压抑紧张,生怕做错了一点,触怒了龙颜。
虽然旁边有宫女殷勤伺候着,飞雪还是一次次亲自起身为二人添菜加酒。满嘴里尽着说些好听的祝福话儿,跟抹了蜜糖似的。哄得两人开心异常,一直笑意盈盈。
陪着吃顿饭,自己倒没吃了多少,只是挖空了心思,去体贴讨好了两位。违心说着满口地奉承谎言,真是生生地受尽了磨折。只是推也推不脱的,毕竟人总是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
想着也是吃得差不多了,珍妃起身要去更衣,再去看看自己亲自给皇上炖的汤。飞雪立马想要跟着前去,珍妃却推说“岂不冷淡了皇上?”,就让飞雪留下了。
飞雪无法,只是继续作陪。虽然如今成了他的儿媳,可是毕竟这不是一般人家,伴君如伴虎的话,可是不知早就听过了多少遍。珍妃在这里的当儿,总还觉得有个亲近的人儿在,心里总会放宽些。可是如今她出去了,留飞雪一个,当真是有些尴尬又有些畏惧。
尽管依旧保持着方才的热情,可是明眼人都察觉得出来,气氛已然冷了一大截。
皇上摒却了旁边伺候的奴才们,屋子里只剩个飞雪一个。
莫名地,飞雪心里只觉得惴惴的,担心着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你可是怕朕?”皇上懒懒地睁着醉眼,朝飞雪说道。
“皇上乃九五之尊,旁人怕都是自然的。”
“可是,朕不想你怕我。”
他竟然将第二个“朕”字换成了“我”,听出了这一明显的变化,飞雪更加印证了自己心中的不安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