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刻,她的心中飘过了千万种不好的主意。虽然这次是平安的消息,可是下一次呢,谁说的准?
一边想着这些无限烦心事,一边快快地穿过了曲折回廊来到了爹爹房间。
爹爹示意周围伺候的人都下去吧,只留飞雪一个看着就好了。
飞雪把爹爹扶起来,靠着后面的枕头:
“爹爹感觉可是好些了?”
“唉,我自己的身子什么情况我是最清楚的。老了,不行啦!”
听他如此说,正中了飞雪的心事,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便要落下来。可是,她终归是努力再努力,框在了眼角。
“爹爹又说这种话啦!”
她故意撒娇道。
“女儿啊,你就别骗我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让我知道,可是刚才我都听见了。那些太医们在的时候,他们以为我睡着了,可是那喧喧闹闹的早就吵醒了。看见他们都是穿着官服,我便知道定是宫里的太医了,我也就合着眼装作睡了!”
说到这里突然忍不住,使劲咳嗽了半天,飞雪端过一碗茶来,给他漱漱口。停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昨日我便已经听到他们在讲究说我得的是伤寒啦。虽然病理不通,可我也听说了这次伤寒的来势汹涌,唉,我已经知道了自己命不久矣。”
话到此间,慕容渊也止不住老泪纵横。
飞雪就是想劝也不知道自己该劝些什么,爹爹都知道了,我再说些无关痛痒的话还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
想到此,自己也忍不住陪着流下了泪。
却是爹爹拿了块手绢来给飞雪擦泪,在床上躺的都没了力气,手伸了一半,就停住了。飞雪感觉到了空气里的异动,抬头看爹爹手里拿的那块手帕还是自己未进宫前给爹爹绣的。如今还是这么新,只怕是爹爹平日里也舍不得用吧。可是说不定哪一天,哪一天,便“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飞雪突然觉得浑身袭来了一阵战栗,坐都坐不稳样。
“雪儿!雪儿!”
爹爹的叫声,把失神中的飞雪叫醒了过来。
“你怎么了?”
“只是头有些晕罢了,害爹爹担心了!”飞雪一手扶着头,紧按着太阳穴说道。
“是不是早饭又没正经吃的?”慕容渊故意摆出一副严厉姿态,可是撑了没几秒,便因着突如其来的咳嗽,不攻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