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端着刚从锅里盛出来的算是稀粥,来到了大堂。
柯阳还在睡着。
若言刚打算过去叫醒他来,先吃点东西再睡。
没想到,他嗅到了饭菜香,自己已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你醒了?”若言问道。
“恩。”柯阳一边答着一边想要伸个懒腰,可是没想到双臂还没展开已经抻到了受伤的筋肉,忍不住痛得叫了出来。
若言端着粥过来,舀了一小勺,放到嘴边吹凉了,送给柯阳:
“先吃点东西吧!休息会儿,我出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草药,一会再替你把插入体内的箭镞拔出来!”
“恩。”此时的柯阳,就像只受了伤的小猫,虽然还有调皮好动的天性,只是随便乱动就是惹来疼痛,也只得乖乖地安静待着了。
柯阳本想自己动手喝粥的,可是若言怕他手臂没有力气,端不起碗,所以执意要喂给他喝。
现在是人在屋檐下,柯阳也没得反抗了。
若言放辣椒本想为了让柯阳发发汗,免得再着凉。由于不知道这辣椒有多辣,也就没敢多放。可是看现在柯阳辣得满脸通红,若言就知道自己放多了,搁下碗,把刚才放到一边凉着的水端来让他先喝点润润。
喂着柯阳喝下了一碗,若言问道是否再喝点,柯阳摇摇头就又躺下了。
看到若言起身要出去,他才问道:
“你吃过了?”
“还没,你先睡会吧。我出去找草药去!”说着头也不回关上门走了。
来到灶房,掀开锅盖,已经只剩了些薄薄的汤水。
刚才已经把干的粥都盛给柯阳了,现在也只能就着这些剩下的稀饭对付对付了。
待三下五除二喝了干净后,若言起身了。
推开那扇半掩半露的破门,才发现外面已经北风呼啸,飘起了雪。
一阵冷风迎面刮来,若言身子一紧,却觉得更加冰凉——原来身上还套着那件浸透了的军衣铠甲。
可是现在又没什么可以替换的,也只能挨着了。
雪渐渐越来越大,那边一些刚才还燃着的房屋,现在也都烧得差不多了,加上大雪的倾覆,竟都灭了灭了。
苍茫的大地上,处处冒着渺渺的白烟,直到消失在了雪幕里,融为了颗颗精致小巧的冰粒。
过来看了看屋里的火堆还旺,若言就出门了。
虽然知道百姓们逃走的时候几乎家里能带的东西都带走了,若言还是期望着能够搜寻到什么剩余。
毕竟今晚就没了吃的,这可是当务之急。
至于药材,原本还想到处走走看看寻寻找找的,看着雪越来越大,也只有先等等再说了。
挨家挨户,若言都走了进去。
可是大多数人家已经什么都搬空了,只有地上偶尔还剩了几粒米,想必也是他们逃走时仓皇留下的吧。
近处的人家都寻遍了,也没什么收获。
隐隐地,看着远处山上还有一片房屋。若言一边想着该回去瞧瞧柯阳什么情况了,一边又想着自己现在就是回去了也没什么吃的用的,又有何用?
决心一定要带点什么回去,就加快了脚步朝着那片房舍走去。
待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个世族大家,这么大片院落都是王府的。就是他们搬走了,应该也总会有些遗留,想着若言就往大门走去。
一般人家都是匆匆逃走,屋里也没甚留存,所以大门也多为开着的。可是这家大门却锁得严严实实,想来这家下人众人,就是逃亡也会有条不紊,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大门不开,那就翻墙而入吧。
可是没想到,刚刚落脚,却发现踩到了某人衣衫上。
那人刚刚还在打瞌睡,察觉到动静,一下惊醒,横起手中长棍,起身与若言相对而立。
怒目圆睁,上下打量着对面这不速之客,心中充满狐疑。
若言见这人也是一般家丁打扮,想着或是留下来看家的,自己这般唐突闯进别人府中也确是自己不对,就先鞠躬作揖道:
“在下唐突,不知府内还有人在!”
“哪来的小贼,竟敢光天化日闯入王府?!”那家丁却不管这客气一套,直接出言不逊。
若言依旧保持儒生风范再次致歉:
“是我今日鲁莽,以为府内没人,便来打扰了!”
“你以为没人就来偷盗了?还有爷爷在这守着呢!”
“你这厮说话也别忒难听!”若言也受不了对方这样直接的咄咄逼人。
“既是盗贼还怕说的?果真不服就来较量较量,手底下见真章!”
说着就要动手。
若言见这情况,知道自己躲是躲不过了,那就只好陪着练练了。
那人见若言这边也是严阵以待,就明白了对方也是练家子,当下不敢怠慢。
两人对视着绕起圈子来,若言四处观看着想着该拿件什么来充当武器,毕竟对方手里拿着根棍子,自己赤手空拳总要吃亏的。
那家丁看若言单凭双手,却也不急着找什么趁手的武器,自然不敢轻视,想着说不定他武艺多么高超,自己可不要一开始就栽了跟头。
终于绕得两人都烦了,那家丁已经耗完了耐心,大喝一声,扬起棍子朝着若言打来。若言却不正面迎敌,从间隙溜走,直奔那边房檐廊柱下倚着的一把扫帚。
拿到手上后,立马转过身来。
原来刚才是自己把他想得太厉害了!那彪形大汉立马凶神恶煞地举起棍子又飞快地朝着若言冲来。
若言也不闪躲,扬起扫帚奋力抵抗。
眼见着自己的猛击被对方了然化解,大汉退后两步再次高高跳起,这次使尽了全身十分力道,指望一击制敌。若言也不敢松懈,全身力气集聚双臂,横举扫帚严阵以待。
没想到终究不敌长棍,扫帚从中间被切成两段,却也一下子消解了家丁全部力气。
若言趁他没回过神,飞转到他身后,来个小擒拿,立刻解除了他的武装。本以为好不容易消灭了一个麻烦,却不想他俩打斗的声响传到了后面,又有几个彪形大汉各个手提长棍冲了出来。
看来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若言紧了紧双手力道,把身前那人箍得更加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