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也知道是不杀之恩,那么你想如何报答于本宫呢?”珍妃调侃地高高在上问道。
“既是不杀之恩,娘娘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小人也是万死不辞的。只是依小人来看,娘娘这种身份,是什么也不缺什么也不要的,小人不知能做些什么来替娘娘分忧。”文质彬实在猜不透珍妃抓住自己这个把柄到底有何目的,自己不过凡人一个,又能做些什么来满足于她。
“哎!”端起茶盏来,慢慢吹吹热气,才缓悠悠说道:
“是呀,你也做不了什么。世间最大的男子便是皇上,皇上都是我的了,我还需要什么呢?只是······只是本宫也是个女人······”
她一直只是欲言又止,话里好像重重叠叠包藏着千丝万语,可是她偏偏又不肯一次说个明白清楚。
“好了,本宫也不多说些什么了,看你也是个聪明人,你自己回去想想总会明白的。你出门去,自会有人领着你去取药。这些剂量不过也只够三天所用,三天后若是还有需要,就再来取是了。”
“是,小人遵命。那这里先替老爷小姐谢过娘娘了,小人先告退了。”
“恩,走吧。”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姿态。
果然刚出门,就有人领着自己穿越了重叠宫殿,来到了一间屋宇面前。
“您先在这儿候候吧!”领着他来的那太监就先推门进去了,留文质彬一个在外面站着。
“少抓点行了!反正娘娘说了只给三天的量!”文质彬闲着无聊,就趴到门上,听听里面的人在忙些什么。不巧,正好听见了领自己过来那人吩咐里面其他人的声音。
“知道了,公公!”
“动作麻利点!这么点活儿都干不好,以后怎么完成娘娘交代的更重要的差事!”
“是是是!”另一个声音只是一味唯唯诺诺地应着。
听那边又有说话的声音过来,文质彬赶紧站回了自己的原地,以免被旁人发现了。
没一会儿,领自己来的太监出来了,手里拎着捆扎好的两个纸包。
“来,公子,交给您!”他说着伸出手来递给文质彬。
文质彬赶紧接过来道谢:
“多谢公公了!”
“不敢不敢,都是娘娘交代的,奴才们只是照办是了!”
文质彬赶紧从袖子里摸出几锭银子,左右看看并无他人,塞向那太监手中。
“这点小钱公公就留着喝茶吃点心吧!”
“怎敢怎敢?”那太监皮笑肉不笑地推辞着。
“公公辛苦了!还请一定收下啊!”
见文质彬这样坚持,他也就只好半推半就接了过来,塞到袖子里。
“那就谢过公子了!”
“不敢不敢!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公公呢,还请公公找个人领着我回到印福门去,我是第一次入宫也不熟悉,就有劳公公了!”
“哦,原来是这事,应该的,应该的,小福子,出来领着公子去印福门。”
“是。”屋里传来了应答的声音。
很快,他急急地开了门,凑到这个大太监跟前问道有何吩咐。
“来领着公子去印福门去,把公子送过去后,你就快去快回,免得耽搁了娘娘的工夫!”
“是。”低头认错般地回应了一声。
“那就谢过公公了!”文质彬再次向那大太监致谢,然后示意小太监可以领路了:
“有劳这位小公公了!”
他只是点点头致意罢了,然后默默在前面走着带路了。
文质彬只好跟在后面慢腾腾往前走着。
一路上,两人皆是无话,只是各走各的。
文质彬初次入宫毕竟不熟悉宫中礼数,所以也不敢逾矩,专心走自己的路。
路过一条长街,只觉得好像一直到不了头,才偷偷抬起头来看看前面还有多远。
突然远远地看见一辆轿辇从一个门里抬了出来,上面坐着一个衣着华艳的年轻女子。
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见前面的小太监回过身来,使劲拽拽自己衣衫,示意自己跟他一样,回过身朝墙站着。
待那女子走远了,他才继续走了起来。
文质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过猜想着刚才那个女子应该也是什么贵人妃嫔的吧。
“你也就是运气好,赶上脾气不好的主子,说不定你脑袋已经搬家了!”
突然有人对自己这么说话,他前后左右四顾也没看到什么其他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看了,低头走路吧!”
这次听准了,原来是前面那个小太监,他在提醒自己。
虽然不明白其中到底有何说法,只是他这么说总是有原因的,萍水相逢,他还这样关心自己,自己真应该好好谢过他了。
就稍微走得快了些,和他平齐,说声“谢谢小公公的提醒!”
那小太监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重新又回到了文质彬前面。
文质彬觉得他行事如此怪异,虽然颇有些费解,不过或许这就是每个人不同的宫中生存之道吧。
自己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乖乖低头走路了。
走着走着,前面迎面来了两个小太监,手里端着茶盘,边走边说着话:
“最近新来的那个刘贵人,真是太嚣张了!都不把我们奴才当人使。看看哪天皇上过了这段新鲜劲儿,她还有什么好得瑟的!”
“你快消停点吧!隔墙有耳你不知道?若是让她耳目听到了,保准在她失宠前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我知道了!可就是气不过罢了!”
“气不过又有何用?再怎样,人家是主子,我们是奴才,你能怎样?我只是觉得国家都这样了,皇上还有心情招选新人入宫,看来这个国家气数······”
“还说我呢,你这话不是更大不敬?我不过说说一个小妃嫔的,你都论起国家气数了,让人听了,你就更加死无全尸了!”
“是是是,我们不过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做好自己手头就是,其他那些我们就是想管也轮不上我们······”
人渐渐走得远了,到最后一点声音听不到了。
虽然只是闲谈,文质彬却也了解了宫中不少事情,有些不清楚的,他多想找个人再问问仔细,只是他知道不会有人跟他讲的,大多数宫人应该都像自己前面这位是守口如瓶的,可能只有遇上一个自己的知心朋友才会像刚才两位那样讨论交流吧,只是也忒危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