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嘉祥意欲何为,但是看他信心满满,说不定有意外惊喜。飞雪也就跟在他后面,在梅林中绕过了曲曲折折的路径,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土地。
上面并无栽种梅树,而且看起来要比周围略低些。难道这里曾是一汪水潭?
只见嘉祥什么也没说,自己往前走了几步,试探性地踩踩下面。见很是牢固后,才从周围地上捡起石块,朝地上砸下去。
他什么也不说,飞雪就在一旁默默观察着。
终于,冰面给凿开了,露出了下面清澈的湖水。嘉祥还在努力,让更多水面露出来。
一阵风吹来,有些花瓣随之飘零,落到了刚见天日的湖水中。嘉祥站起来转过身:
“夏天的时候,我来过记得这里有一方小湖。虽然不及江南美景来得自然贴切,可是也算我的匠心,烦请小姐凑合欣赏吧!”
飞雪心中大为感动,他为了自己的一句话就这么当真。她是多么感激眼前的这个男人。
月光照耀下,看到他脸侧滑落了几颗汗滴,飞雪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替他擦拭。
嘉祥看到了飞雪眼中的温情种种,一时不能自禁,将她紧紧拥在了怀中。听到他强壮有力的心跳声,这一刻,飞雪也曾想过,反正事已至此,大不了今夜委身于他,也是自己唯一能给他的分手礼物。
靠在他的肩头,看着四周的落花飘零入水。水底有闪闪发光的银鱼,月色升起一片氤氲,卷起了细细的晶粒。整个世界一片迷蒙。雪国。
待回到竹林小屋的时候,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两个人已经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了。屋子里那么暖和,才发现外面原来是那么的冷寒。
两人各自叫醒了自己的仆人,打发说该去睡觉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个人只管埋着头向外走去。
嘉祥慌张地赶紧拉住了雨燕:
“姑娘,还没睡醒?”
雨燕才像刚睡醒似的,揉揉惺忪的睡眼:
“哦,公子小姐回来啦!”
“恩,你们也忙了一天了,赶紧休息吧!我和博轩去隔壁睡了,晚上有什么事只管来叫我们!”
说完,嘉祥就拉起博轩向门外走去了。
飞雪看着他,心中一阵惘然。自己也猜不透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临出门的时候,嘉祥回头望了一眼,正好撞上了飞雪的眼神。只觉得她些微的泪都要出来了,却也知道毕竟男女有别,叹口气,还是出去了。
“小姐?”雨燕看着傻愣愣朝门望去的小姐。
“睡吧!”
待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飞雪发现雨燕早就不在了。太阳高高地悬在空中。
自己梳洗打扮好了,推开门,原来他们在扫雪呢。
嘉祥也在一起忙活,听到自己这边开门的声音,望过来,朝自己点了点头。
不知他们时候起来的,或许早饭还没做吧。飞雪抬步就要往厨房走去。
“小姐,早饭已经做好了!你要是饿了,先吃吧!我们再扫一会的!”雨燕朝自己嚷道。
飞雪不忍自己先行吃饭,就走过去拿了墙边立着的一把扫帚,想要过去帮忙。
“小姐还是放下吧,你的病都还没好利索。这样忙活一阵,若是出了汗再着凉,那就更严重了!”雨燕见飞雪要帮忙,赶紧过来制止。
“是呀,小姐歇着吧!我们不过清扫清扫,方便一会儿马车出去。三个人就够了,小姐还是回屋里暖和着吧。下雪不冷化雪冷啊,一定要小心!”嘉祥也一边劝慰道。
“你们三个在这辛苦劳作,我又怎么忍心一个人独享温暖闲适?我也知道自己做不了多少重活,不过帮着递递东西、倒倒雪罢了。我有分寸的,一会儿累了我就回去待着!”
见飞雪一定坚持,三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尽量不给她什么重活,有什么也大都帮着做了。
终于在雪堆里扫出了一条清道,几人才舒舒懒腰。把工具摆放好,飞雪、嘉祥回房间了,雨燕、博轩去端饭菜。
“小姐,昨夜睡得还好?半夜刮起了大风,又下起了雪。今早若是不起来扫扫,恐怕今天也是走不了了。”嘉祥说道。
“我们屋里的柴炭噼啪燃烧声,遮住了外面的响动。公子房间炭火烧得可还够旺?”
“恩,还好。博轩早早就过去把地炉点着了,休息的时候也够暖和了。”
“恩。”飞雪端起茶,慢慢啜饮着。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雨燕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这······”
“干脆吃过了午饭再走吧,难得出来一次!”雨燕怂恿道。
“是呀。我记得那湖里的银鱼最是美味,待会儿我和博轩去钓上几条,中午就有美味可以享用了!”嘉祥也说道。
“恩。”见他们都这样说,飞雪也只好点点头。只是,她又何尝不想多待上一段时日?这样平静安闲的生活,从来都是自己的梦寐以求。大雪封路,这里就像个世外桃源一样,再也没有旁人的打扰。就是留在这里一辈子,自己也是愿意的。可是,毕竟自己是背着爹爹出来的,回去的时候还得想个理由交代清楚。
余下三人很是欢欣,很快吃过了早饭。雨燕、博轩二人就去收拾渔具了。雨燕说冬天垂钓,一定很有趣味,也就嚷着一定要跟去。
东西都收拾好了,四个人也就一起出发了。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可是冬天的阳光似乎也经过了寒冷的过虑,照在身上亮晃晃的,却没一丝的温度。
又来了昨晚赏梅的地方,一夜里冰又冻起来了。上面也覆满了雪,只是看起来比周围略微低些罢了。
嘉祥、博轩二人找工具又凿开了冰面,这次尽量让露出的水面再大些。
想是那些水下的鱼儿也都憋闷了许多,一嗅到新鲜的空气,立刻都朝上涌了过来。博轩见势赶紧张开渔网,要去抓鱼。
雨燕也是第一次瞧见这情景,觉得新鲜有趣,就一定要伸手帮忙。嘉祥虽说也是来捕鱼的,却因为飞雪在一旁站着,也就不去帮忙,只顾照看着飞雪。
见兜上来的一网,太过沉重,那两人似乎拉不上来,飞雪就说:
“公子不要管我了,还是去帮帮他们两个吧。你看!”
听飞雪这么说,嘉祥才过去帮着他们一起往上拖这丰富的收获。
好容易拉上来,翻检开渔网,见里面有许多寸许的小鱼,雨燕就说道:
“你看他们还这么小,我们就把它们放回去吧!光是这些大鱼就够吃了!”
“这种银鱼,就是小的才够美味。大的肉都柴了,没有小的那么鲜嫩了!”博轩回道。
“我不要嘛!把他们放回去了!”雨燕一定坚持。
博轩没法,只好把大鱼拣出来放到一边,又把渔网重新放入水中,将小鱼们放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