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钧密语传音,直接将一枚令牌塞进秦寒的怀里:“这是秦子令牌,持此令牌,可以调动我秦氏所有资源,尤其是姬统领负责的三万金鳞卫,那是我秦家的根基,待会我会替你打开族长位置后的密道……”
“不!”秦寒双目几欲呲裂,他怎么肯忍辱偷生。
“混账!”秦寒一脸怒容,急促密语传音:“寒儿,你要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定记住!”
“父亲,孩儿怎么能够独自逃生。”秦寒双眼含着泪水。
“放心!”秦寒凄冷一笑:“我秦家传承数千年,也不是被人随意践踏之辈,别忘了还有你孤城伯伯。”
“孤城伯伯?”秦寒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那偶尔会找父亲下围棋的中年男子!
“你孤城伯伯他是地仙,我秦氏一族的守护者。”
局势紧迫,秦钧根本就来不及多说什么,解释地仙是什么,秦钧根本不知道,秦寒早就知道了地仙,寓意什么,他匆忙的交代了几句后,朗声笑着:“原来是镇北侯爷驾临鄙府,秦某有失远迎,礼数不足的地方还望多多包涵。”
镇北侯并没有回应,反而嘴角幽幽的呢喃着。
“潜龙大殿?”镇北侯声音很细,说好听点是轻声细语,说的难听,那就是娘娘腔,他右手翘着兰花指,鼻翼抽动了下,随后脸上流露出了厌恶神色:“好浓的血腥味!秦钧,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自称潜龙,分明是标榜你秦家潜龙在渊,谋反忤逆之心,昭然若揭。”顿了顿:“龙,这字岂是你秦用的?”
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炎昊使用的掌法不就有‘九炎火龙掌’?
“侯爷,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秦钧在内,所有秦家族人都戒备着,清楚这一次这镇北侯来者不善。
“何必剑拔弩张呢!”
镇北侯又突然幽然一笑,神态竟然带着几分妩媚:“秦钧,莫说本侯爷不给你机会,我侯府有客卿想要向你讨教几招呢。”
“侯爷既然有命,秦某不敢不从。”
秦钧心知肚明,今天灭族危机怕是无法善了了,一旦他忤逆了镇北侯的意思,那么正好趁了对方的心意,数百名的武翎卫,蓄势待发,足够将大殿内的秦氏子弟灭杀殆尽。
何况,他还要寻找给秦寒逃生的机会。
秦钧话音刚落,镇北侯的身旁,一名身穿紫袍的青年男子站了出来。
“我竟然看不出此人的深浅来!”
秦钧脸色凝重,双方对视许久,然而实际上不过眨眼瞬间,可能是承受不住那压抑的气氛,秦钧率先出手,运转全部的罡气一击。
“找死!”那紫袍青年冷哼一声,赫然,他身子一动。
双方狠狠碰撞,秦钧被震飞了出去。
“武圣…….”秦钧倒地,挣扎着七窍流血,断断续续的问:“你究竟谁?”
“记清楚了,玄门内阁弟子荆刑!”紫袍青年看秦钧的眼神,尽是蔑视,他朝着秦钧走了过去,而就在这一刻,秦钧猛的一喝:“寒儿,快跑!”
潜龙大殿的族长宝座,霍然移开,出现了一条隧道。
“父亲!”秦寒深深的留恋了一眼,随即犹如大肉鼠似的滚了进去。
“轰!”
那紫袍青年见状,眼中厉芒一闪,虚空抓摄,这一抓以他武圣的修为,虽然做不到斗转星移,不过哪怕是隧道洞门是玄铁精钢所铸,在他这一爪下怕也要化作齑粉。
“可恶!”紫袍青年挪移似的,直接落在密道洞口:“让那小子逃了。”秦寒从潜龙大殿的密道中逃生,不知道跑了多少路,直到夜幕降临,星辰也灰暗了下来,他最终在不知名的沙滩上昏死了过去。
“父亲,不!孩儿怎么能苟且偷生……”床榻上的秦寒呓语着。
“他额头好烫啊,李郎中还是不肯来吗?”
“邪气入体!”
“大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求求你了。”
“唉,你这妞子真傲,唉!好吧,我且开个方子……”秦寒昏迷了俩天,迷糊中有女子正在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就在这天清晨,天色刚亮,突然有一道稚嫩的童音响了起来:“姐姐,快看我抓到了什么!”
童音男孩邀功着呢,他手中提着的大螃蟹,正在张牙舞爪着。
“嘘!”女子芊指放在唇边:“轻点,不要吵醒了他。”
少女摇了摇头,随后示意那个小男孩出去,小男孩嘟着嘴,他本来想邀功呢,对少女态度很不满意。
虎头虎脑的男孩身后,一条大黄狗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姐姐,别人说你捡了个男人,以后嫁他。”
“谁乱嚼舌根呢!”少女脸色微微泛红。
“大牛!”
男童毫不犹豫的就把小伙伴出卖了,随后吐了吐舌头,低着脑袋,在少女的眼神下,男童仿佛做错了事情一般,男童没看见少女脸颊上的娇羞,而男童身后的大黄狗,依旧是一副跟屁虫的样子。
“咳咳!”秦寒在咳嗽中醒了过来。
屋外的少女闻声,连忙走了进来,而在少女身后,正是那小男孩,小男孩瞪大着黑漆漆的眼珠子,十分好奇的打量着秦寒。
“这是哪里?”秦寒虚弱的问。
他实际上受了炎昊一掌,伤的倒是不重,只是又被悔婚,家族又遭遇史无前例的危机,诸多打击下惊怒交加,这才昏睡了那么长的时间。
“你醒了啊,这里是渔家傲,我叫楚楚。”少女声音透着一丝欣喜。
“还有我强强。”男童插科打诨了一句。
秦寒道了声谢,随后打量起这对姐弟来,看这姐弟来的穿着,他便知道这不是富贵人家,少女估摸着十五六岁的模样,鹅蛋脸形,乌黑的发丝打着麻花辫,各自垂在胸前,这个叫楚楚的少女算不上国色天香,不过身上透着一股质朴的气质,犹如深谷幽兰一般。
“多谢楚楚姑娘相救,咳咳!”秦寒挣扎着起床,却不想牵动了伤势。
“哎呀,公子你不要乱动,李郎中说公子邪气入体,而且还受了伤,公子你要好生的修养。”楚楚连忙伸手搀扶,旋即俏脸变的微微酡红,因为想到了男女授受不亲,毕竟她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
秦寒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少女却娇羞尴尬的乱了心神。
“楚楚在屋吗?”屋外,声音恰时响起。
“是苏大妈,公子你先休息着。”楚楚道了一声,随后应声走出了屋外。
“你想要当我姐夫吗?”
少女楚楚前脚刚走,那男童强强就用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问道,最可笑的是男童手上那只舞爪的大螃蟹还在呢。
“姐夫?”
秦寒一脸错愕,旋即双手抓拳,眼中尽是愤恨的眸光,血仇未报,何以为家?
“不知道父亲怎样了,还有炎家,萧家以及楚家,甚至还有玄门,你们夺走的东西,总有一天,我要尔等千倍,万倍偿还……”秦寒在进入隧道逃生之际,尤记得父亲正被玄门弟子所伤。
日升月落,转眼就过去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