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米小白又碰到一个难缠的客人。
客人是个三十多岁左右的男人,看起来很斯文,一直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明明点了酒,却不喝,一直低头玩手机。
男人冲米小白打了个响指,示意她过去。
米小白走过去,问他有什么需要服务的。
“陪我喝几杯怎么样?”男人眯着眼打量了米小白一番,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
“我是服务员,不陪酒的。”米小白说。
男人的脸色暗了下来,他说让米小白把经理叫过去。
米小白嘟囔了几句,就回头去叫经理。
“先生,怎么了?有什么事?”经理很快就到位了。
“你不认识我了?上次春城酒店那个饭局,咱们见过面的。”男人点着了一支烟,斜了经理一眼。
经理努力地思索着,好像慢慢的有了点儿印象。
男人有些急躁,他不等经理想起来,就自报家门了。原来这个男人税务局副局长,叫耿春。
他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斜了经理一眼。
经理立刻满脸堆笑,真没想到,国家干部会来这种地方喝酒,也不怪他没认出来。
“废话少说,我今天心情不好,来这儿喝点酒。让这小妞陪我喝两杯,你同意不同意吧?”耿春抬起头,看了经理一眼。
经理看了米小白一眼,笑着答应了耿春的要求。
“经理,你……”米小白气得眼泪都出来了,这经理什么人啊,不问她的意见说答应就答应了。
经理在米小白耳边轻轻说,让她放心喝,喝醉了我找别人把你送回去。他不会对她怎么样的,这么多人呢。还有,这个月给她开双倍工资,到月底可以随便请假,不扣钱。
一说到加钱,米小白的眉头舒展开了。
这年月什么最重要?钱最重要。尤其对于她这个落魄的富家小姐来说,有了钱就意味着温饱,意味着幸福。不就喝个酒嘛,无所谓啦。
米小白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咱们划拳吧。”耿春提议。
米小白皱了皱眉,划拳她可不会。
耿春倒是不在意,他盯着主小白的胸部看了一眼,笑着说可以教她。
米小白果然迷糊,学了半天都没学会。不过耿春倒是很耐心,不急不躁地慢慢教着。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米小白终于学会了。
以前从来没玩过这个,米小白很感兴趣。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不亦乐乎。
她以前喝过酒,只不过酒量差得要命。没喝几杯,就脸红脖子粗了,眼神迷离,站立也不稳了。
耿春看起来酒量极好,而且他总是赢,米小白总是输。
他好像对喝酒这件事很不在意,倒是对米小白很感兴趣,总是趁机搂她抱她。
别的服务员都看不下去了,陆续过来想要为米小白挡酒。
倒是米小白,一把把他们推开了:“这点酒算什么啊?你们该干吗干吗去!”
眼看着米小白吃亏,经理也是干着急。
这位先生他可是得罪不起,再说他只要盯紧了,不让他把米小白带走就不会出事的。
喝了一肚子酒,真是不舒服。
“不好意思,我上个厕所,马上就回来!”米小白站起来,晃了晃又跌坐在椅子上。
“我扶你!”耿春假装好心要去扶米小白。
“不用了,不用了,等我,一定要等我!”米小白扶着椅背站起来。
同事杨小妹看到米小白走路那么吃力,赶紧扶了她一把。
杨小妹想要跟着米小白去厕所,怕她再摔倒了。
米小白的舌头都打结了,她也发现扶着杨小妹,似乎身子能稳当一些。
两个人刚刚拐到有厕所的那条走廊,经理叫杨小妹回去招呼客人。
“就几步路了,你自己去吧。看清了,左边第二个门。”杨小妹说。
“好吧,你去忙。”米小白推了杨小妹一把。
她晃悠晃悠终于走到了厕所门口,进去了一趟,刚出来,又突然很想吐。
这次,她却错误地把右边当成左边,推门就进去了。
屋子里没有开灯,黑乎乎的。
米小白想吐的感觉又消失了,她摸索着来到一张床边。
厕所里居然还有床,难受死了,不管它了,先躺会儿再说。
她自言自语着,掀开被子就躺了下来。
有粗重的男人的呼吸声传来,米小白凑过去,居然发现真的有一个男人躺在这里。
她正要起身,同样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拉住了她。
夜色中,两个人的眼神对上了。
男人轻轻吻了米小白一下,她觉得脸上一阵发烫,似乎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
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个人半推半就地纠缠在一起。
米小白只是觉得这是一场梦,而且很不真实。
等在外面的耿春,不时地往走廊这边张望,左等不来右等不来。
这时候正好有一个朋友打电话给他,他匆忙地离开了。
经理看着耿春离开,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把米小白忽略了。
当服务员们都下班了,回到宿舍才发现米小白不见了。
杨小妹给米小白打电话,没有人接,又返回酒吧找米小白,也不见她的踪影。
“她不会在这个房间里睡觉吧?”杨小妹指着一个房间问经理。
“不可能,在里面睡觉的是我一个朋友,他喝醉了。米小白再傻,也至于上里头去上厕所。或许,她去朋友家了吧。一个大活人,不会出什么事的。”经理说。
杨小妹还是不放心,她想进去看看。
经理制止了她,因为他这个朋友睡觉的时候特别讨厌别人打扰,要是吵到他,吃不了可都得兜着走了。
杨小妹只好放弃,她说先回宿舍,说不定她已经自己回去了。
酒吧关门里。
杨小妹惴惴不安地回到宿舍,还是没有看到米小白的影子,她担心得几乎一夜没有合眼。
她们俩认识的时间不长,但米小白人很好,经常帮她的忙。她们俩每天形影不离,像亲姐妹一样。
她喝醉了,万一碰到坏人可怎么办呢?
可经理既然说她不会出事,那就明天一早再说吧。
说不定她真的去了朋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