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白终于哭够了,这些天的艰辛和委屈也发泄完毕了。
她的了个饱嗝,红着眼睛问莫千仇:“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莫千仇脸上的温暖表情突然一扫而光,换上了冰冷的脸色:“不行。”
米小白愕然,再不让走,就是非法软禁了。
“你忘了放在我枕边的一块钱?也许你觉得是一个玩笑,但对我来说是耻辱,耻辱你懂吗?我要你赔我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那天晚上……我又没有强迫你。我是女孩子,吃亏的总是我,不找你赔偿就不错了,你还上劲了。”米小白说。
莫千仇早就想好了,不赔也行,昨天看医生的钱、营养汤的钱、她身上这身衣服的钱还有早餐钱,现在就给他,然后他立刻就可以走。
这一招果然够狠,米小白身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根本就还不起。
“这……”米小白傻眼了。
米小白哀求,能不能以后再赔,先欠着。
“不行,我从来不欠别人钱,更不喜欢别人欠我的。现在就给,不然就别走。”莫千仇说。
“可是我得去上班啊?再不去就得扣钱的。”米小白眼圈又红了。
莫千仇突然问米小白老板一般给开多少钱。
米小白低下头,轻轻地说了三千。
“我给你六千,你留下来做我的保姆吧。”莫千仇说。
“我挺喜欢餐厅那份工作的,我舍不得辞职。你也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别人就都得听你的。你这份工作,我不干!”米小白说。
莫千仇指着米小白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米小白自顾自地往门口走,似乎根本看不起莫千仇说的这份工作。
莫千仇认真起来,从来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说走就走的。
米小白无奈。
“餐厅那边我已经找人去帮你打过招呼了,以后不再去了。”莫千仇说。
“啊?你凭什么替我作决定啊!你真是个神经病!”米小白气坏了。
莫千仇慢慢开导米小白,辞都辞了,就在我这儿好好干吧,他绝对不会亏待她的。她现在出去找工作,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而且哪儿没有试用期啊,工资一点点,她连基本生活都保障不了啊。
米小白想了想,莫千仇说得也有道理。
她沮丧地坐到沙发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莫千仇还是一贯的霸道,可刘管家和张嫂却发现这次莫少爷只是表面强硬,实则低声下气地在求米小白。
第一次见莫少爷这样,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最起码,你在我这儿干几天,把欠我的钱先顶上。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安心给我留下吧!”莫千仇说。
米小白终于答应了,她居然高兴地鼓起掌来。
莫千仇也很高兴,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露出得意的孩子似的表情。
“那你这儿包住吗?”米小白问了一个非常弱智的问题。
“说你智商低,还真没有冤枉你!二楼左边第二间,以后你就在那儿住吧。”莫千仇说。
米小白吐了吐舌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折腾了这么半天,莫千仇还没吃上一口东西。
“张嫂,把桌上这些东西都收拾了,再给我做点吃的。”莫千仇说。
米小白觉得不好意思,她不由分说一头扎进厨房,只听着里面叮叮当当一顿乱响,听着就让人心慌。
张嫂有些不放心,坚持要去看看。
“没事,让她试试吧。要是能做饭,以后你还能清闲一点。”莫千仇说。
刘管家吸吸鼻子说,似乎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没事,等她出来就是。难不成她还能把厨房点了啊!”莫千仇拿起一份报纸,悠闲地看起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莫千仇坐不住了。
他看看手表,再不出发,上班就迟到了。
这时候,米大小姐终于出来了,她俨然成了一个花脸的小猫。脸上有面,有鸡蛋,连头发上都带着西红柿丁。
早餐摆上来了。
鸡蛋饼不但奇形怪状,颜色也不对,乌黑乌黑的。
西红柿肉丁汤大概是酱油倒多了,颜色也让人一点食欲都没有。
“我第一次做饭,多包涵。可否请少爷赏个脸,尝一尝!”米小白巴巴地看着莫千仇。
莫千仇犹豫再三,还是勉强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放到嘴里。
“噗!”莫千仇终于想强迫自己咽下去,不过还是没有忍住。
“刘管家,让司机备车,我去上班了。这些全部给我倒掉,一点都不要留。”莫千仇擦了擦嘴。
“你还没有作出评价呢,这可是我的厨房处女秀呢。”米小白倒是很委屈。
张嫂很好奇,她舀了一勺汤放到嘴里,也忍不住吐在另外一个空碗里。
张嫂哭笑不得,这也太咸了。她问米小白是不是把整袋盐都放了进去。
米小白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说只放了半袋。
刘管家和张嫂都忍不住大笑特笑起来,两个人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们见过奇葩,但是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奇葩!
整整一天,张嫂可算是受够米小白这个千金大小姐了。
她不会用吸尘器,而且把吸尘器弄坏了。另外,她还熨坏了少爷两件衬衫,洗衣服的时候,把深色和浅色的衣服混在一起洗,全部的衣服都因为染了色不能再穿了。
眼看莫千仇就要回家了,米小白深知自己闯了大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求求你,张嫂,不要告诉莫千仇好不好?”米小白拉着张嫂的手撒起娇来。
“这……这根本瞒不住的呀。”张嫂也慌了神。
“那他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米小白松开了张嫂的手,一脸沮丧。
“最坏的结果,大概就是开除你吧。”张嫂说。
米小白听到这个居然很高兴,要是莫千仇真的开除她,那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她实在是很想离开这栋别墅。
张嫂觉得这个女孩真是奇怪,居然还盼着东家开除她。
“我本来就不想留在这儿做什么保姆。他就是想把我留在这儿,找机会整我,因为以前我得罪过他。”米小白说。
“你怎么得罪他的?”张嫂问。
“一些小事啦,不值一提。总之,我先躲起来,你告了状,他发完火,我再出来。”米小白蹦蹦跳跳地上了楼,留下一脸愕然的张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