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蜡烛,点亮了她的心,这么多年,她只有爹爹,别的什么都没有,府里都称她是小姐,可是谁不知道,夫人死后,没有留下一子半女,老爷那年从京城捡回来一个女孩,就是晓静,爹爹对她疼爱非常,晓静也出落的很是水灵。来之时,爹爹语重心长道:“晓静,你别犯傻了,不要伤了自己才好啊,爹爹可以为你觅得一个良婿,就不要想着他了!”
爹爹的话言犹在耳,晓静还是想着一意孤行,用自己的力量来拼一把,取得幸福。
她看着烛泪点点滴滴,从灯柄上流下来,像是谁的泪,在诉说着命运的不公和沉浮的世俗。
早起,她看到自己的桌子上有一顿早餐,心里暖暖的,哪怕顶着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份,她也要得到他!
柴房中,锦翊的双眼被覆上了一层黑纱,心下忐忑不安,只有一个名字在她心里不断的被刻印,段池延。此刻他不在这里,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这里,也不知道抓了自己的人到底想做什么,到底什么来跟自己说个明白。
门吱呀一声开了,眼前的惊讶足以让锦翊心脏狂跳,晓静穿着和她一样的服饰,带着和她一样的发簪和首饰出现在门外。
“很吃惊吧?!”冷冷的问候,从那口唇里出来,让锦翊不禁在惊讶之余打了个寒颤。
“你一定很想知道,眼前的这一切是为什么,还有,你不知道的发生的一切又是为什么?对吗?”晓静从门口慢慢进来,将门外的光线彻底挡住,又顺手把门关上了,以便说话。
“为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锦翊满腹的疑惑正等着她来解开。
“你想知道?只怕知道了以后会更加心痛吧?我这就来告诉你,让你明白!”晓静情绪渐渐激动起来,从纸窗透射进来的阳光那么难能可贵的却被晓静的身子遮住一半,仿佛锦翊已经塌陷了一半的内心。
“那个时候,我是一个流浪街头的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忘记了回家的路。我一个人游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只知道哭泣,灯火渐渐熄灭,我内心的恐惧,你知道吗?!黑夜就像恶魔一样的向我伸出一双魔爪,侵袭着我的心。
我以为我的生命就要这样结束的时候,是爹爹!是爹爹救了我!他见我一人可怜无依,就将我带上马车,带回了府里,从此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的对待!可我知道,我是王府里的郡主,我依稀的记得,府上,爹爹给我取了个晓静作为闺名,我只好也这样的以为,我多少次想说出来我是当年的锦瑟!可没几天就听到醇亲王府锦瑟郡主的死讯,呵呵,这十几年来,我一直用张家小姐的身份的活着,可你却进了皇宫,从此享受着无上的荣宠!
爹爹很快的辞官了,来到这里,过着平静的生活,我以为这一辈子不会再遇见你,我以为这一辈子都可以忘记自己的身份,在爹爹身边,好好的照顾他,也算报答了他!”晓静说着眼里的泪水不自觉的簌簌流下,两只眼瞪得大大的,好像要将锦翊射穿。
“姐姐!”锦翊整个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只知道自从慧姑姑告诉她,她有一个亲生的胞姐之后,心里一直心心念念着要找到她,现在终于找到了,命运对她们却有些残酷,她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不要叫我姐姐!如果你想认,就放开段池延!”晓静冷冷的看了锦翊一眼,就回过头去,似乎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一样的容貌,她却是公主,自己只是一个落没的官家小姐。
“你,你说什么?”锦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姐姐爱上了她的爱人,整个人都颤抖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听不清楚吗?我要你离开他!”
“姐姐!”
“也罢,反正现在也不需要你让了,因为我已经得到他了!你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他了!而他却会对我百般呵护疼爱,我们,会很恩爱的!”晓静笑着说道,几乎整个脸上的皮肉都在被心底的笑扯动着,牵拉着。
锦翊一瞬间像是掉进了一个漆黑的深渊里,她爬不出来,胸口快要窒息了的感觉,一阵痛楚涌上心头。
“我先走了,你在这好好待着!”晓静头也不回的出去了,锦翊只听到一声冰冷的上锁的声音,难道刚刚认了姐姐,就要把姐妹亲情锁断了吗?
段池延心里盘算着锦翊目前的安危,他们应该还不敢轻举妄动,锦翊毕竟是公主,知道的人是不敢动的,除非有阴谋,不知道她身份的人又何必为难她一个姑娘家。想着想着,眼前出现一个与锦翊十分相像的女子,晓静。她此刻亲热的唤着段池延:“博之,我昨儿个学着做了一碗汤,你尝尝看,味道如何?合不合你胃口!”她带着食盒进来,放下,端出一只紫砂锅,轻轻打开锅盖,汤里浓郁的香气扑鼻而出。
段池延只觉得淡乏无味,心里只是牵挂着锦翊,现在好不好,有没有东西吃。
“怎么,你不喜欢吗?尝尝看吧?”晓静把汤盛了一小碗,递上去,段池延嫌恶了一把,但戏是要演足的,只好接过碗,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道:“此汤味道甚好,锦翊,你辛苦了。”
晓静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博之,我一定可以赢得你的心!
夜里,段池延带着晓静去逛夜市,慢慢的离开她,做得一丝不漏,自己暗暗的潜入张府,一间一间屋子搜寻,终于看到一间小柴房,门栓用一把铁锁锁死了,段池延轻身点地,轻轻的叩门,里面的锦翊被塞住了口,只好发出呜呜的求救声,段池延猜测锦翊一定在里面,可现在要是把她救出来,背后的阴谋就无法得知了,一定会打草惊蛇,逼得他们想出更毒辣的招数,可锦翊的安危,段池延想了想还是走了,只要确定她平安无事就可以。
晓静在街上不见了段池延,立刻回去客栈,看到段池延一脸焦急在那里踱来踱去,一看到晓静道:“锦翊!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不到!”说着就过来将晓静搂在怀里,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晓静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温暖过,她心中立下誓言,一定要紧紧抓住他。
“锦翊,夜深了,你去睡吧,好好休息!”段池延暖暖的贴心一句话,实则敷衍随便,晓静着迷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就像看到了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
晓静还是不放心,就回府里,去看看锦翊还在不在,晓静偷偷的回去,张大人早就知道,包括段池延的偷偷潜入,府里早已有人报知,锦翊在府里,迟早会出事,晓静直奔柴房,看门口的锁没动也就放下心来。
“静儿,你一定要这样执迷不悟吗?”张大人突然出现在晓静身边道。
晓静回头道:“爹爹,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成功!”晓静说完就走了。张大人无奈在背后叹气。
“大人,听说地道快挖好了?”段池延从屋顶上飞下来问道。
“是的,等事情办妥,就有劳你了!”张大人道。
又是一天,晓静醒来,又是一碗粥在桌上,段池延依在栏杆上望着天际,晓静起身用了饭,走到他身边,慢慢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段池延整个人都是僵硬了的,晓静只是觉得他慢慢的冰冷了,自己难道被看穿了吗?不可能,费尽心思,怎么会是被看穿了?容貌一模一样,装束也是一模一样,不可能,晓静在心里想着!
“博之,今日,我想去湖边走走可好?”晓静道。
“我没时间,你自己去吧!”段池延头疼道。
“为什么?!博之,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了?!”晓静充满着恨意道。
“为什么?!你刻意接近我,让人绑走锦翊,你还想问你想做什么?!”段池延问道。
“呵呵,原来,你一直都知道?可笑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你真的爱上了我!我知道你总有一天要知道,可这一天来的这样快!为什么,你不能爱我?我和她长得一模一样,我也和她一样的爱你!”晓静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喊着。
“你问为什么?因为我爱的是她,是她的心,而不是她的容貌。你知道吗?”段池延冷冷的回道。
“好,我这就把她还给你!”晓静的脸上刷的两道泪痕,段池延转过头去看着天边,也不知道现在锦翊如何了?苏瑾诺那小子有没有把事情做好。
晓静负气离去,却在段池延的衣物上偷偷洒了粉,段池延回头,闻到一阵特殊的味道,却又说不出来,头晕晕的,就倒下了。
瞬间就有人把他带走,晓静的闺房,段池延静静的躺在那里,“当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短短几日,我想方设法的想走进你的心,却始终不能,你的心里只有她,如果说她要离开你,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你的眼里会不会出现我的影子。”晓静坐在床边,抚摸着他的额头深情而又怨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