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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弃如草芥

作者:费费|发布时间:2026-07-14 17:52|字数:3168

  “为什么?我对你的真心,你始终都弃如草芥?!”皇后哭着从椅子上摔到地上,她不顾自己的形象,只是在地上哭泣而已,这么多年她哭了太多了,却永远都止不住他离去的脚步。

  段池延,苏瑾诺,还有张赫谦秘密进京城,和皇上身边的一个贴心的侍卫联络。

  重游京城,却又是全然不一样的心境。

  苏瑾诺在一样的窗口从里往外看去,眼前似乎浮现那年那天那个街上,紫沅一身清艳的紫纱裙让他迷失了心神。他第一次和她相见,他在高处看着她,她在他心里却是仙子一样不同寻常的女子。

  “子卿,在想什么?”段池延过来问道。

  “没什么,只是看看这街道,这百姓,越来越没有往日的繁荣了。”苏瑾诺叹气道。

  “是啊,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啊!”段池延看着苏瑾诺道。

  “皇上何时派人联系我们?”苏瑾诺问道。

  “今夜,会有人来这联系我们。”

  入夜,一个妆扮过的侍卫潜入客栈,找到段池延和苏瑾诺。

  “段公子,苏公子。”一个声音传来,段池延和苏瑾诺把那个人放了进来,渐渐亮起来的烛火还是略显暗淡。

  “你是?”苏瑾诺问道。

  “我是皇上身边的侍卫,高穹。”

  “高侍卫,皇上有什么吩咐?”

  我们坐下说话。

  “段公子,太后对皇上的控制越来越严,朝堂上下的形势越演越烈,皇上早已独力难支了,恳请段公子和苏公子联络维新人士跟皇上一起扳倒太后的顽固势力,维新朝政。”

  “我与皇上是旧识,自然会助他一臂之力,你先回去,接下来的计划我会逐步进行,请皇上务必先要忍辱负重,保重自身才是!”

  “好!我代皇上谢过段公子。”

  “高侍卫走好。”

  段池延和苏瑾诺送走高穹后,段池延道:“子卿,我必须进宫跟皇上亲自定下计划,现在朝中局势复杂,你先在这里等我消息!”

  “博之,一切小心!”苏瑾诺说道。

  “恩。”

  夜里,御书房,皇上偷看着兵书,烛火微弱,也没有太监在旁边伺候着。只有高穹在御书房外值着夜。

  “谁?!”高穹察觉到一丝异样,四处张望着道。

  “高侍卫,是我。”段池延从屋顶轻轻落地,拍了下高穹的肩膀道。

  高穹回过头来,看是段池延道:“原来是段公子,皇上在里面,你要进去吗?”

  “是,我来看看皇上。”段池延警惕的看着四周道。

  “那你进去吧,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通知你。”高穹道。

  段池延就进去了。

  皇上听着脚步声,缓缓的放下书道:“博之,你来了?”段池延笑着道:“草民段池延参见皇上。”

  “博之,”皇上回过头来道:“你坐吧!”两人相对而坐,皇上道:“博之,身为一个皇帝,我是不是最失败的?”

  “皇上。”段池延想安慰他却不知从何说起,终究事实摆在眼前,任是谁都挽救不了一个要走向衰落的王朝,不管它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有过多么辉煌的过去,那也只能是过去了。

  “博之,现在朝中已经无人为朕做事了,即使是还剩下那么一两个忠臣,也是敢怒不敢言。”皇上的眼里尽是无奈,背后是集聚了多少的妥协,一次一次的说服自己,早已不是他做主的王朝了。

  “皇上,段池延愿意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段池延说道。

  “博之,朕知你有这份心,如今该怎样行?”皇上道。

  段池延道:“皇上,眼下虽然表面上朝中各大臣都是向着太后的,可暗地的事,谁又说的准?”

  皇上像是掉落河里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道:“博之,你的意思是?”

  “皇上,草民愿意去让那些心里有皇上的大臣明着也支持皇上!”段池延道。

  第二日,朝堂之上,太后如众心捧月般慢慢走上大殿,然后走到帘子后面,一如既往的垂帘听政。

  李公公在一边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大臣站出来道:“臣有事启奏。”

  皇上心里一窃喜,想必是博之的计划奏效了!

  皇上道:“李爱卿,你有什么事说吧。”

  “皇上,您该亲政了!先皇这个年纪早就亲政了。”说完又有几个大臣出来应和。

  皇上一听一时不知说什么,得看太后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才好确定,帘子后,似乎有阵阵冷意在直直的戳着自己的脊梁骨,皇上似乎觉得这个龙椅越来越冷,会不会弄巧成拙?

  果不其然,太后握着扶椅的手明显的用了几分的力道,李公公在一边偷偷的瞄着太后的神色,心里颤抖着。

  “放肆!哀家精理朝政多年,难道现今你们这帮子人还在背地里反哀家吗?!”太后的声音响彻大殿。

  下面的大臣都唰唰的跪了一地,异口同声的高声喊道:“太后娘娘息怒啊!娘娘息怒啊!”

  皇上见如此场面,只想太后到底会做些什么,也只是跪倒道:“母后息怒!”太后撂下一句:“皇帝,你跟哀家来!”

  太后匆忙离去,李公公快速的宣布退朝,紧紧跟上。

  皇上看了一眼朝堂下跪着的一干大臣,也只好先跟上去了。

  太后没有回慈宁宫,而是去了御书房。

  皇上站在那里,只等着太后发话。李公公看了皇帝一眼,只觉得此刻自己的心都吊在了半空中。

  终于,平静海面要起波浪了,多年的表面关系连这一刻的亲情都维系不了了。

  “皇帝!哀家辛辛苦苦的为你操持着这大清王朝的基业,生怕一个不慎,就毁了祖宗的基业!哀家知道,你心里一直不念哀家的好,因为你想自己理政,可你的身体羸弱,哀家怕最后的血脉也断了,你知道吗?!”太后原本是背对着皇上的,边说边转过身来,眼里尽是狠厉。

  殿外忽然风云大作,黑沉沉了下来,一片阴暗。

  这位皇帝,终于走到了尽头,他的帝王梦一直都是水中月镜中花,还没开始,就面临着结束,这样的结局,是他早就预料到的,却也是一直不想来临的结局。

  “母后,是你让我登上帝位,你却从来没有让我做过真正的皇帝,母后既然这么喜好权力,为什么不自己掌权,却要我做一个活生生的傀儡?!母后知道这么多年来,儿臣心里多苦闷吗?!”皇上鼓足了勇气,将多年的怨恨一吐为快,太后的脸色渐渐的如同这阴霾的天,暗沉的看不到一点血色。

  “皇帝,你是这样看哀家的?!没错!现在你就去湖心亭好好醒醒脑子吧!”太后一挥袖,左右就出现了几个侍卫,准备押着他,皇帝愤怒的朝着左右一看,毅然决然的起身就走,两个侍卫立即跟在后面,三三两两的跟着几个太监,皇后听说了就赶了过来,一下跪倒在太后面前哭求道:“太后!求太后饶了皇上吧!太后!”

  “来人!把皇后也拉下去!”

  皇后拉着太后的衣角,太后不耐烦的让两边的侍卫把皇后拉开,皇后道:“太后!求太后让臣妾跟着去吧!臣妾恳求太后!”

  皇后一下磕头就出了血,太后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一甩手帕,两边的侍卫就将皇后拖下去了。

  湖心亭里,一处房屋。

  皇上长发披散,酒杯颤颤得握在手里,酒水从嘴角滴落,衣服凌乱。

  “皇上,你别这样,皇上!”皇后在一边苦苦相劝,皇上对之不屑一顾,皇后在他身边一直看着他,两个人在深宫里都熬了这么久,却还是这样的疏离,因为一场被安排的婚姻,因为一场掺杂了政治阴谋的婚姻,终究是不会有幸福的婚姻。

  “皇后,你自进宫以来开心过吗?”皇上转过头来问道。

  “皇上,自臣妾进宫,臣妾的心都在皇上的身上,眼底心底都是皇上的心情。”

  “你这又是何苦呢,朕从来不没有把你看作是妻子,皇后这两个字在朕的心里毫无意义,自从清儿走后,这世间,朕毫无牵挂,再无留恋。”皇上的影子在夕阳的余晖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皇上,臣妾知道,皇上的心永远不可能会属于臣妾,臣妾此生无可奢求,只希望陪伴在皇上的身边,无论是幽禁还是怎样,臣妾都无怨无悔!”皇后慢慢的靠在皇上的肩头,皇上看着眼前的夕阳,就像大清朝的气数已尽,也预示着自己悲剧的结尾。

  “皇上!”忽的有人在叫,皇上和皇后相视一眼,就去窗外看,只见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在窗外叫着。

  皇上甩了甩晕沉沉的头,等到眼前的景象足够清楚到可以看清一个人的相貌的时候,他差点惊喜的叫出声来,皇上开了门,朝外面左右瞄了几眼道:“博之!你怎么来了?”

  “皇上!博之来晚了!”段池延单膝跪下低着头。

  皇上将段池延扶起来,长长的一声唏嘘道尽了无限的忧伤:“博之,这事不怪你,大清气数已尽,朕知道,只是还想做最后一搏,幸而没有牵连到你,不然叫朕如何心安,你如今这样进来,倒是躲过了侍卫的眼睛,朕落到这步田地,你还来看朕,朕此生没有白白的结交你这个朋友!”

  皇上递过一个酒杯给段池延道:“来!跟朕喝一杯,或许以后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趁现在,我们喝最后一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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