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的婚姻法有明确的规定,妻子怀孕期间不允许单方面提出离婚申请,所以请李小姐放心,古先生暂时是和你离不了婚的。”谢林简单的跟李坤梅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李坤梅却心不在焉的看着面前发呆的陆雅正。
谢林无语的看着两人,自己似乎被排挤在外了,这种莫名的距离感让谢林怪不舒服的,话说,他们这是心灵感应吗?
谢林暗自踩了陆雅正一脚,陆雅正却一脸茫然的看着谢林,仿佛突然被人打断了思绪,谢林被气的差点吐血。
“李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陆雅正这才将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不过,我有必要提醒李小姐,你要是坚持不跟古先生离婚的的话,就得承担古先生所欠下的债务。”
李坤梅突然问陆雅正,“陆大律师结婚了吗?”
陆雅正怔了怔,“这跟本案无关。”
“有关。”
“嗯?”
“你一定参加过婚礼吧,交换戒指的时候司仪一般都会说什么,你还有印象吗?”
陆雅正不明所以的看着李坤梅,“你想表达些什么?”
李坤梅完全不理会陆雅正,自顾自的说道,“虽然我和他只领了证,没有举行婚礼,但我很清楚司仪会问什么??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相濡以沫。他做官的时候,我是他的官太太,他现在落难了,我又怎么可能离他而去。”
“我明白了,我会尽量帮你。”
“我可以见见他吗?”
陆雅正和谢林相视而望,“我们得先征得古先生本人的同意,李小姐你有什么话,我可以帮你传话。”
“我想亲口跟他说,还有。”李坤梅不满地哼了一声,“我喜欢别人叫我古太太。”
“不好意思。”谢林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我下次会注意的,现在我帮你联系一下对方的律师,看看对方是什么样的态度。”
“等等。”李坤梅叫住了谢林,“你要跟他说我是要跟他商量离婚的事情,不然他一定会拒绝的,当然不是真的离婚。”
“这算是诈骗吧。”
“你别蒙我,我对诈骗的概念熟悉的很,造成对方财产上不必要的损失,或人身意外才算诈骗。我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他又不会少一块肉,这哪算是诈骗呢?”
谢林汗颜的看着李坤梅,“李……古太太倒是意外的清楚什么是诈骗。”
“当然。”
几分钟之后,陆雅正冲李坤梅点点头,“没有问题,只不过只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足够了,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李坤梅转身,走进了卧室。
陆雅正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不行!”谢林一把抓住陆雅正,“不管怎么说你至少要陪古太太去见一下古先生,再说一下详细我们的打算,万一出了什么突发事件,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陆雅正想了想,“那好吧。”
谢林拍了拍陆雅正的肩膀,“你就放心好了,不过半个小时而已,莫尘没有本事在半个小时之内离开地球。”
“你有没有觉得古太太很眼熟?”
谢林摇头,“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我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很正常的吧,在古孙乔出事之前,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官太太,新闻报纸电视上多少也报道过她。”
“也许是这样吧。”
在等待近一个小时后,谢林有些坐不住了,“你说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此话一出,两个人的心一下子凉了,手忙脚乱的冲到卧室门前。
“古太太,你没事吧?”
门应声而开,李坤梅一头雾水的看着神色慌张的陆雅正和谢林,“出什么事了吗?”
“这话应该是我们问你吧,怎么这么久?”
陆雅正的目光掠过李坤梅,直扫卧室,衣物丢的到处都是,柜子都被人打开,室内一片狼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浩劫,“这……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我在找东西。”
“有东西丢了吗?”
“没有,我是在想该穿哪一件衣服比较好。”李坤梅一把将陆雅正和谢林拉了进来,“你们来的正好,帮我看看哪一件衣服比较合适。红色比较鲜艳,充满活力,但我比较喜欢米黄色,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温暖,这件天蓝色的也不错……”
陆雅正无语的仰头望青天,“不好意思,古太太我们的时间很宝贵,请你快一点。”
谢林有些不耐烦,“女人就是麻烦。”
“我一看知道你是单身狗。”李坤梅抿了抿嘴,“你活该一辈子的单身。”
“谢谢你的提醒。”
“不用客气。”李坤梅拿了一件米黄色的裙子在镜子面前比划了一下,“就这件吧,你们再等一下,我要化个妆。”
“我们是去探监,又不是相亲,你能不能……”
陆雅正扯了扯谢林,示意他不要再说,“那请您快一点。”
几天不见,再次见到古孙乔时,李坤梅有一种隔好几年的错觉。
玻璃窗另一边的古孙乔早已不复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曾经凛冽的眸子如今满是尘埃,像个失意的普通青年。谁能想得到他上个月还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高官。
见到李坤梅,古孙乔二话不说就将早已签好的离婚协议书递给她。
李坤梅抿了抿嘴,同样也二话不说的就将离婚协议书撕成了碎片,手一松,雪白的纸屑,如外面纷飞的雪,轻飘飘的飘进垃圾桶里。
古孙乔眉头紧锁,“我没有时间陪你胡闹。”
“好巧,我也没有。”李坤梅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份刚打印好的文件,递给古孙乔,“我不会跟你离婚,你这辈子也别想跟我离婚。”
古孙乔翻了翻手中的文件,是他送给她的钻戒拍卖交易和她的产检,还有一处房住房的出租合约,“你这是什么意思?”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把你当初给我买的钻戒给卖了,虽然还不了多少钱,但积少成多,不过结婚时的戒指我还留着。”说着,李坤梅像个孩子一样,得意的亮出她手中戴着的那个简陋的金戒指,“我回家和爸妈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先把家里所有的东西拿出去拍卖,房子拿出去出租,我也和亲戚们借了五十万。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一定会把你欠下的钱还完的,到时我们再重新开始。对了,我打算开家网店,这样子就能边挣钱边照顾我们的孩子,你给他取了名字吗?我觉得……”
“够了!”古孙乔突然出声打断了说的兴致勃勃的李坤梅,一张脸阴沉的像来自冥界的阎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我已经抛弃你了,就算你为了我背下所有的过错,我也不会在爱你。我会恨你一辈子的,不要在这里假惺惺,我的今天全是拜你所赐。”
“不要说这种任性的话。”
“任性的是你,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爱你?”
“你这辈子除了我,谁也不许爱!”李坤梅直视着古孙乔,眸子里是久违的霸道,“古孙乔,老娘现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就算你死了也别想和老娘离婚,老娘这辈子只结婚,绝不离婚!你他妈的,就算死了也只能是我的人!”
那毅然决然的样子让古孙乔有些恍惚,他似乎看见了当年同样坚定的跟着他私奔的那个女孩,当年的他就像一个弱夫,可李坤梅却还是决然的选择了他。曾经相伴的点点滴滴一时间全都涌上了古孙乔的脑海,这个女人的青春他全都辜负了。
古孙乔的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坤梅,你听我说,我现在这样子根本没有能力给你幸福。你还年轻,把……把孩子打掉,从新来过……”
“啪”的一声在空荡的监牢里回响,清晰的手印落在了古孙乔的脸上,将他吐出的言语全数打落。
李坤梅红着眼,甩出的手红彤彤的,不停的颤抖。
谢林和古孙乔的律师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止,陆雅正却拉住了他们,“让他们自行解决吧,如果我是古太太,我也会忍不住甩给古先生一巴。”
“人的一生那么长,谁没有爱上过几个人渣!”李坤梅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得太用力眼泪都甩了出来,“就算你是人渣中的战斗机,我也会爱到底!”
谢林都忍不住拍掌叫好,“你要是有这么霸气,你和莫尘的孩子现在估计都会打酱油了。”
陆雅正无语的看着谢林,“那我回去试一下没有效果的话,你给我等着。”
古孙乔的律师也一下子笑了出来,“这么霸道可爱的妻子真的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现在他都已经众叛亲离了,连古老爷子都跟他划清界限,有个不离不弃的妻子,他竟然还要离婚,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哈哈,这么说你是打算站在我们这边了。”
“不,我还是会帮古先生的。”古孙乔的律师抿人抿嘴,“他们要是不离婚,我哪有机会去追李小姐?”
谢林震惊了,“你的目的是这个吗?”
古孙乔的律师淡定地点头,“嗯,现在是。”
“你这么心怀不轨,你的雇主知道吗?”
“他慢慢会知道的。”
“……”
被李坤梅这一霸气的告白一吓,古孙乔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李坤梅扯过古孙乔,对着他的唇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陆雅正他们几个都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久久都不能回神。等他们回过神来时,李坤梅早已离开。
古孙乔的律师看了一下古孙乔的嘴唇鲜明的血迹,又看了看已经傻眼的谢林,“这个算人身攻击吧。”
陆雅正挑了挑眉,“你打算怎么准备材料?因为古太太有强吻的习惯,而申请暴力离婚?我要是法官一定会以扰乱司法公正为由,把你关上几天。”
“……”
古孙乔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满他的口腔,而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