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开开心心地走在上学的路上,这时候,突然从对面走来一个人,一下子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
“你是冯知言吗?”对面那个人冷冷地说。
这样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使两个人都陷入了紧张之中。毕竟,这样走在上学的路上,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却能轻松地叫出你的名字。这种事情,冯知言和常陌枫一直都是只在电视上看见过的,从来没有过亲身经历。
冯知言吓坏了,她不知道最到底应不应该承认,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冯知言。一时间整个人呆在了那儿,而常陌枫这时突然在她身边说道,“冯知言?会有人叫这个名字吗?”
“你不是?”那个人听到常陌枫这样说,竟然也有些迟疑了。
“她当然不是了,她怎么会是呢?而且你说的那个名字,我根本连听都没听过。”
“那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那个人就离开了他们,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冯知言还完全沉浸在刚才的恐慌当中,以至于根本没有理会到常陌枫在和自己说话。他一直在她身旁问着,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有人来找她。可是冯知言都没有任何回答。也许是她听见了,只是很单纯得不想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里,冯知言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了心思。她一直在想,来找自己的到底会是谁,虽然这次是在常陌枫的帮助下,她躲了过去,但是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危险呢?冯知言的心里,害怕极了,一点儿也平静不下来。
在学校开完了大会,冯知言和常陌枫一起往家走的时候,还是很沉默的。虽然常陌枫很关心冯知言的心理活动,但是这一天的时间了,无论常陌枫问什么,冯知言都始终是沉默。
很快的,两个人走到了冯知言的家门口。常陌枫本来想像平常那样,看着冯知言进了门,自己就要转身离开。可是,就在他马上要走的时候,被冯知言叫住了。
“陌枫哥,我很害怕,你可陪我一晚吗?”
常陌枫转过头去,看见了冯知言的一张慌张的脸,他又担心又心疼。冯知言以前从来都不是这样的,可是这一次,虽然常陌枫不知道,但是他觉得,在她的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而且这件事,还是和夏博谦有关的。
常陌枫就顺着冯知言的心意,住到了她的家里。
“知言,你和我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冯知言依旧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沉默,不停地摇头。
“知言,我希望,你无论有什么难事,都能和我说,哥哥是会帮你的,好吗?”
冯知言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常陌枫的脸,她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和夏博谦有关系,但是之前夏博谦的妈妈不喜欢自己的事,还是让她十分介意。
想想自己的身世,也怪可怜的。现在妈妈已经过世了,只剩下一个已经出去自立门户的父亲。更何况,冯知言又没有别的什么兄弟姐妹。除了要和自己私定终身的夏博谦,此时此刻能和冯知言说心里话的,似乎就只有常陌枫一个人了。
这样想想,冯知言就把自己积攒了这么长时间的眼泪,全部都发泄了出去。她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常陌枫。
“什么?他妈妈居然那样说你。这是太过分了。”常陌枫也气不过夏伯母的待人方式。只是,听了冯知言的叙述以后,他虽然更加怀疑是冯知言的问题,但是还是不能确定。毕竟,冯知言也说,夏博谦说了,要下个星期一就和她去领结婚证。他应该不会这样骗自己心爱的姑娘吧。
“陌枫哥,我真的很害怕。”
“知言,你别哭,没事的,也许是有人和你重名,也叫‘冯知言’了。他们找的可能不是你。”
看着冯知言还是依旧在哭,常陌枫的心里也是一点儿底也没有的。因为他也很清楚地知道,在他们所在的这个学校里,叫“冯知言”的就只有这一个人。
“知言,真的没事。在你和夏博谦领结婚证之前,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也一直喜欢着自己,虽然得不到自己,却还是愿意帮助自己的男人,冯知言觉得,自己的心里真的充满了感激。
正在两个人开始畅快地谈天的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他们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会是谁,因为从来在这样的时间,都不会有人来找冯知言。
冯知言睁着自己一双充满了恐惧的大眼睛,望向了常陌枫,得到了肯定以后,一个人走向门口,打开了房门。
“是你。”看着门外的人,冯知言整个人都愣住了。来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夏博谦的妈妈。
她没说别的,直接走进了屋里,当她看见屋里还有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以后,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谁啊?我是知言的朋友。”
“是朋友,就可以这样孤男寡女地呆在一起,现在天也不早了吧,难不成你要在这里过夜?还是你们已经结婚是夫妻了?”
她的这一番话,把还站在门口的冯知言说得脸通红。她从来都没觉得,常陌枫在一起的家里过夜有什么不妥,因为自己一直拿他当亲哥哥一样看待的。这下子,被她一说,冯知言也突然觉得,看来都是之前自己考虑得不周了。
“阿姨,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夏伯母从容地坐在了沙发上,好像自己就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一样。然后她慢慢地打开了皮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崭新的银行卡。
“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冯知言和常陌枫都觉得奇怪极了,他们根本就不能明白,这个女人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这里是二十万,密码六个一,你拿去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儿子了。”
冯知言已经吓坏了了,同时她又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阿姨,请您别这样好吗?您这样做,博谦知道了也不会高兴的。”
“这就是我儿子的主意。”
“不,不可能,博谦说,下个星期一就带我去领结婚证。”
冯知言的这番话,着实让这个女人吓了一跳,纵然说是“老姜辣”,但是她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荒唐事啊。都没和自己商量,或者说是根本没有得到自己的同意,就这样答应和一个女孩子结婚。
但是,说“姜还是老的辣”的人,还是赢了。夏博谦的妈妈听到这样的话以后虽然是害怕了,但是立刻就想出了新的对策。
“我儿子那是骗你的啊,小姑娘,你还是太年轻了,如果我儿子在你面前说他不想要你,你会放过他吗?那天晚上他回来就告诉我了,夏家是不会找一个像你这样身世的女孩儿做媳妇的。而且,我儿子还说,你和他在一起,一定就是看好了他的钱,所以,让我来这找你。”
冯知言已经整个人都哭成了泪人,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那么喜欢,那么相信,那么爱的人,会是一个这样的人。她不相信,夏博谦会是这样绝情的人,但是一切事实又都摆在眼前。如果不是夏博谦叫自己的妈妈来,那么她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住处。
“这里呢,虽然不多,只有二十万,但是我儿子说,你以后发展艺术是一定够用的。我劝你还是收下吧,别到了最后,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冯知言哭着不肯接受,这一点却是夏伯母意料之外的事。可是,对于冯知言这样的举动,她并没有觉得她高尚,或者是因为她的行为,而对她产生一系列钦佩之情。她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傻得可以了。
夏博谦的妈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她非常想让冯知言拿这笔钱,因为只要她拿了钱,她就可以直接回去和儿子说,这只是一个爱钱的女人。
可是,冯知言却始终还是执意地不要,不管她说什么,冯知言都是很坚决的态度。虽然她苦口婆心地劝了很久,但是场面还是一样的没有挽回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