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突然打开玻璃窗户,然后看着夏博谦的脸,大声喊道:“夏博谦,我恨你。”然后拉上窗子,跑进了屋里。
这一切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就迅速地结束了,夏博谦不明白,冯知言为何这样冷血,他明明看见,在她紧紧拉上窗子的时候,从脸颊上,流下两行清泪。
“怎么样?你还不走吗?”为了安全起见,常陌枫准备在开门之前,先把夏博谦赶走。他担心一会儿自己一打开门,这个疯子就不顾三七二十一地冲进冯知言的家,然后就又要闹得鸡犬不宁。
夏博谦却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知言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她要和你再也不见。”常陌枫说完,自己走过去,开了门,然后迅速地整个人都缩进了屋里。
重重的关门声,直接击碎了夏博谦的心脏。他始终还在想着,冯知言的眼泪,和常陌枫的话,“再也不见”这四个字说着容易,可是要想实现,到底有多难,或许只有当局者才清楚知道。
“知言,你刚才都看见了吧?那个畜生,居然还来想请求你的原谅,真是不知道自己半斤八两了。”
“陌枫哥,别说他了,我们吃饭吧。”
本来,和冯知言在一起吃饭是一件好事,但是现在夏博谦出现了,常陌枫就觉得,吃饭都吃不消停。
刚才他本来是不想让冯知言和夏博谦见面的。因为冯知言总是那么单纯又善良,他生怕这个小女孩儿,会因为夏博谦的一句道歉一滴眼泪而又被感动。常陌枫虽然喜欢冯知言,不想她在被别人抢走,但是他更担心她会受伤害,受委屈。
本来晴空万里的天气,居然突然就变得阴森起来。常陌枫怎么也没想到,天气会变得这么快,他拿到屋外晒的被子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天就落下了雨点。
“知言,你先在这儿好好吃饭,我去收被子啊。”
说着,常陌枫急忙放下碗筷,朝屋外走去。
有的时候,冯知言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她喜欢的人到底还是夏博谦,可是却和自己喜欢自己的男人“同居”了这么久。虽然他们同屋不同床,但是外人又怎么知道。就算他们说了出去,又有谁会相信?
他们两个人的生活,在所有的人看来,都是一对幸福的新婚夫妻的样子。每天早晨一起床,冯知言就能看到厨房的餐桌上已经放着了常陌枫早早起床去买好了的新鲜早餐,饭后他会刷碗,收拾屋子。而自己,永远都是那个被别人伺候的小小公主。
冯知言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幸福,但是又很不幸福。正在想着的时候,常陌枫已经从屋外拿回了还没有晒好的被子。如果这是自己结婚以后的生活,冯知言觉得,自己在天上的妈妈也一定会很满意这个女婿。
想到自己的母亲,冯知言又是一阵难过。为什么,母亲活着的时候,没有过上一天幸福的生活。现在死去了,还要被人说是“品行不端”的女人。
可是,她又感到奇怪,自己的母亲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在死后还是得不到安生,要被人说来说去,以至于自己,身为她的女儿,还要被人说成是不要脸的私生女。
“陌枫哥,帮我一个忙好吗?”
冯知言想想自己,也真是可怜。现在身边只有这样一个人,能够帮助自己。但是,冯知言又不情愿找他帮忙,而现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于无奈还有一种本能。
而常陌枫此时正在专心致志地吃着自己的早餐,他万万没有想到,冯知言会找自己来帮忙。兴奋中夹杂着好奇和惊喜。
他突然抬起头来看冯知言,刚入口的豆浆,差点一股脑的,都喷出来。
“咳咳,知言,什么事?你说吧,我都会尽力满足你,帮助你。”
常陌枫轻轻咳嗽了几声,然后真心实意地说。
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大男孩儿,冯知言的心头又是一阵难过和心疼。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叫做常陌枫的人,居然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一直对自己不离不弃。
想到这儿,冯知言的眼里竟然突然就涌出几滴热泪,这本来是感动的泪水,可是常陌枫却并不知情,他以为,一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这个脆弱的姑娘又生了自己的气。
“知言,你别哭啊,我错了,真的,你别哭,你说有什么事,我一定照办。我一定帮你,决定不是尽力,我肯定办成。”
冯知言被他的那股傻劲儿一下子逗乐了,眼里含着泪水的微笑,让心上人觉得,她格外迷人。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想让你帮我调查,我的身世。”
“你的身世?你的身世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还要特意调查呢?”
“可是,我不懂,为什么夏博谦的妈妈要说那样的话。”
接下来,冯知言带着自己浓重的感情,解开了常陌枫心头的疑惑,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讲给了他听。而常陌枫,在这过程中,一直是皱紧了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所以,陌枫哥,你一定要帮我查清楚啊。”
“知言,其实,这件事。”
常陌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他这样真的让冯知言感到很奇怪,从前的常陌枫从来不是这样的啊,可是怎么到了今天,就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冯知言想了几十种几百种他可能会变成这样的可能性,终于她锁定了其中的一种,但是心里突然开始变得害怕起来。
“陌枫哥,难道你知道?”
看着冯知言又激动又紧张的一张红红的小脸,常陌枫突然变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只是在低头的一瞬间,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有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那你快和我说啊,陌枫哥,你为什么要瞒我呢?”
“不是我要瞒你,知言,是阿姨在临终之前特意和我说过,让我不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告诉你。”
“什么?我妈临终前,见过你?”
冯知言开始在脑海中,拼命地回想有关的回忆,可是没有一件事是和常陌枫说的这件事有关。但是,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母亲去世之前的一段时间,自己都在参加学校的户外写生,根本没有回家。
冯知言突然又觉得懊恼,为什么自己那段时间就那么喜欢画画?如果自己那个时候能够多回家陪陪妈妈,或许这件事情就根本不是一个迷,或许,母亲也不会因为意外而突然离世。
“知言,你别生气,我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过了很久,常陌枫好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然后看着冯知言的眼睛,一五一十地向她说了她本来是很清楚的身世。
原来,冯知言的父亲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是自己的母亲在和父亲结婚以前就已经怀上了的别人的孩子。
冯知言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她真的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因为,这如果是真的,那么一直以来,原来,她都错怪了自己的父亲,其实最不对的是母亲,与父亲无关。
“所以,所以即便是在我长大以后,父亲每天也都是白天在家,晚上就离开,他从来不曾与母亲同床过夜,这一切,都是我母亲的错,而不怨父亲?”
“是,你父亲当年也是在和你母亲结婚以后才知道她怀孕的事。他虽然不能容忍自己爱人的背叛,但是考虑到你长大以后不能因为‘私生子’三个字,被人瞧不起,所以就心甘情愿地做你的养父,而且一直都不把这件事情公开。”
“那么,那个在我父亲身边的那个女人呢?她是谁?”
“她才是你父亲名正言顺的妻子,其实,你爸爸和妈妈早就离婚了,在你刚出生不久,给你落了户口以后,然后他父亲就找了那个女人,而且又和她结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