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师生都在忙碌着,只有一个人没有去上课,她就是于惜沫。
于惜沫站着学院对面的广场内的湖泊前,看着湖泊里自己的倒影。
她笑了。
蹲下,伸出手。
她将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倒影身上,轻柔地抚摸了下。
“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但我真的很爱很爱他,真的放不下。”
“你说我是该努力争取还是直接放弃呢?”
无人回答。
清风拂过。
一片安静。
“那好,如果这面湖泊起来波纹,那么我就去争取,五分钟后还是没有波纹,那么我就直接放弃。”
于惜沫站起身。
她拿出手机,在上面开始了计时。
5:59时
本来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般的湖泊突然起了一圈圈的波纹,令于惜沫心里那盏原本已经灰暗了的灯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灯火。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于惜沫看着湖泊里的自己。
湖泊里的于惜沫也看着她。
于惜沫笑了,
倒影也笑了。
“那么,我就要用那个方法去实行了。”
对着自己的倒影说完话,于惜沫便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之前站的那个地方的对面就有一对父子在那。
一个长相可爱的孩子正坐在自己的爸爸的肩膀上,正手拿小石子,向湖泊里扔去,刚刚那一圈圈波纹也是他引起的。
“宝贝,我们得回家了,要不然妈咪会不给宝贝糖糖吃了。”孩子的爸爸轻柔地对孩子说。
“嗯!”孩子点了点头。
他们俩一父一子,从广场的另一个出口走了出去。
于惜沫站在人行道上,看了看周围,发现现在人很少,只有几个妇女在商场里挑东西。
她随后看了看离她只有区区一步之遥的车行道,看了看那些在车行道上开着很快的车俩,看了看对面越过车行道的学院。
她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
退后几步。
突然张开眼,迈出脚步,跑进了车行道内。
然而,一辆正好要驶过她正跑到的那个位置上的黑色林肯直接地撞到了于惜沫,司机还未反应过来,于惜沫就已被撞飞了。
她被撞到了离那部车有几十米远的地方,像一块抹布般,直接地掉落在了地上。
躺在血泊中的她,是那么的美丽,有种异界的美丽,鲜血染满的美丽。
她最后的意识是:还没心那么疼呢,呵呵。
她没有疼得哭起来,反而笑了,笑得那么美丽,那么迷人,如同蔷薇花般美丽妖娆。
身穿纯白色连衣裙的她,在空中飞扬时像极了一位美丽的仙女,但那刺眼的血红,让圣洁中掺杂了凄凉。
连衣裙上绽放了一朵朵美丽而又妖娆的血花,沉睡中的她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纯洁而又美丽的笑容,将躺在血泊中的她,展现的如此耀眼,像极了一位美丽迷人的公主。
车主见到自己的司机撞到人了,立即拨打了120,待抢救车赶来后,司机便随着抢救车驶向了医院。
而正在听老师讲课的原牧千突然感到胸口一闷,似乎有什么事发生了的感觉,下课后他立即向老师请假,然后打开手机,拨打了于惜沫的手机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耳边的话语每拨打一次就重复一次,令原牧千的心每听一次就越不安。
他正打算放弃时,手机突然一响。
他抬手,只见屏幕上显示的是于惜沫那张可爱的笑脸,便用手指按了接通键。
“您好,请问您是机主的家属吗?”
一个带着礼貌语气的中年男声进入了原牧千的耳里,令他心不禁一揪。
虽然他并不是于惜沫的亲家属,但也算半个哥哥了。
“是,她在哪?”
她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可是这个中年人说话的语气那么礼貌,不像是那些绑匪的口气啊。
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果然,正如他想的那样。
“她出了事故,请您马赶上到“一中医院”来签下名。”
她真的出了事故!
原牧千说了一句“好的”就立即跑出了学院门口,打了个的就到了“一中医院”。
付了钱后他直接跑进了医院,可是他根本没问那个人她在哪个病房。
他便在询问台询问了下,知道了于惜沫在401病房。
他跑过去,找到401病房那个牌子后,打开了门。
只见一个拿着册子的医生站在里面,病床上躺在被白绑带包住了整张脸的于惜沫,她正在沉睡中。
他立即问那个医生:“我是于惜沫的哥哥,请问她怎么样了?”
那个医生抬了抬黑色框架的眼镜,然后拿给他一个册子。
“请您先签个名。”
原牧千立即拿起册子,在上面的“家属签名”那处空中填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看了后,就放下了册子。
“于小姐出了车祸,抢救很成功,只是她的左脸被车子给划了一道很深很长的口子,可能会留下了永远的疤痕,其余就没什么大碍了。”
原牧千心里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舒了一口气。
医生见他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就补充:“撞到她的那位先生已经将住院费手术费以及全部费用全支付了,还让我把这张支票给你,作为精神损失费。”
说完,他就将一张白色的支票给了原牧千,便走了出去。
原牧千一看。
安氏集团?
不就是跟我爸经常合作的那个集团吗?
再看了看数字,三百万?
原牧千将支票放入口袋,准备今晚回家叫他爸还给安氏集团的董事长。
他坐到了于惜沫的病床身旁,于惜沫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来到,如羽毛般轻盈的睫毛微微动了几下,最后待适应了光明后,才渐渐睁开双眼。
“你醒了啊?”
原牧千见她醒了,便立刻问她。
于惜沫见原牧千在她身旁,原本黯淡无色的双眼瞬间亮起了色彩,如同一盏灯突然被点亮。
却突然想起他之前对她的态度,就撇过脸,不去理他。
原牧千猜到了于惜沫是在跟他赌气,就柔声说:“沫沫你最好的了,别生我气嘛,当时是因为你的情绪幅度很大,只好那样做了,那句话只是让你清醒点才说的。”
于惜沫的眼抬了抬,就没什么动作了。
原牧千见她只是抬了抬眼,就拿起桌子上的小刀和苹果,两三下一个削得很精致的苹果就出现在了于惜沫的眼前。
可是于惜沫并没有吃,仍旧不理他。
“沫沫,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原牧千没办法了,只好问她想怎样了。
于惜沫听到这句话后,表情才柔和了些,她转过头,盘着双脚,看着他。
“我要你爱我!”
这般认真的语气,让原牧千听不出一丝开玩笑的语气。
原牧千看着她的双眼,见里面只有坚定以及认真的光芒,那些光芒却如无数把刀般直直地刺入他的心脏。
“你怎么不早点说呢。”原牧千叹了口气,“我现在爱不了你了。”
原牧千本以为于惜沫又会变得像今天早上那样不可理喻,没想到她仍纹丝不动地坐在病床上,那般安静。
于惜沫双眼夹带着忧伤与期盼地看着他,开口问他:“那么,我有没有努力争取的机会?”
原牧千与她对视了几眼,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于惜沫笑了。
笑得那么单纯无邪,那一瞬间,让原牧千以为以前可爱善良的于惜沫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可事实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