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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界

作者:舞楼|发布时间:2026-07-24 12:20|字数:3301

  令人感觉到不安的存在,拥有“兽”之躯与“觉”之名的生物。

  现在在咆哮着,闪耀出猩红色彩的眼瞳,拥有美丽的外表,狰狞的面孔的“灾难”。

  令人无法相信在不久之前,它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已经。阻止不了吗?”

  在这个无色的森林中,有一个黑色在诞生着。

  冰灵,用带着淡淡悲伤的眼瞳看着眼前那已经变得“非人”的“兽”,应该称为“觉之兽”。

  “你们。为什么会这样?”

  渔的表情已经说不出是惊异,还是恐惧,但可以知道,他的表情,充满了悲愤。

  他用剑指着已经跳到一旁的莝,大声质问着,只是那声音是颤抖着的。

  “很奇怪吗?不,这是多么美妙的存在啊!在这一刻,我就是我!无所畏惧的我!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可以大声地呐喊我是觉!哈哈哈哈。令人陶醉的感觉啊!”

  已经成长为怪物的觉,成为了“觉之兽”的觉,睁大着猩红的眼睛,用比之前更加疯狂的疯狂大声笑着。

  “你已经疯了吗?觉!”

  “疯了?不,我现在比任何的时候都要清醒,莝,你说是吗?现在的我,是无所畏惧的!”

  觉笑着,看向了莝,用无比期待的语气询问者。

  “当然了,我的好友,你现在是最无所畏惧的,是能够救赎我的,是‘灾难’!”

  莝的声音充满了诱人的甜蜜,就像有芬芳的香气,使人迷醉。

  “真让人高兴!莝,那你说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当然是。把那些想杀了复活了的我,想杀了想救赎我的你的人都。杀了!”

  像在说出些毫不足道的小事,莝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的样子。

  “是吗?那就让他们去死吧!”

  狰狞脸上出现了诡异笑容,话音落下的瞬间,“觉之兽”便冲向了像是站在原地发着呆的冰灵。

  银色的刀刃自手心自延伸而出,在空气中泛出点点的猩红,像是被鲜血所沾染。

  “小心!”

  咆哮着,觉挥动着血色的长刃,怪笑着,斩向冰灵。

  像是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冰灵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看着那可怕的红色,即将袭来的红色。

  红色的光线交叉挥出,形成了一个逆转的十字。

  就在猩红将要撕碎冰灵的瞬间,黑发少女轻轻转开了脚步,身体以不可思议的动作,做出了不可想象的回避曲线。

  红色的十字擦着黑发少女的身体而过,同时,冰灵的手上的冰色细剑变得更加的朦胧,像是缠上了一层薄雾。

  她顺着觉的攻击,跳起了舞。

  “剑舞,非剑舞。”

  伴随着冰色剑舞而起的,是那清脆的铃声,从风中升腾而出的铃声。

  叮铃,叮铃。

  像是雪花的声音。

  叮铃,叮铃。

  像是流水的轻吟。

  这个在人类耳中,无比悦耳的响声,在觉听来,只觉得这个声音无比的难听,无比的令人心烦。

  似有人在觉的耳边说着,“为什么。为什么。”

  “吵死了!”

  “觉之兽”烦躁地叫了起来,它似乎感觉到,有万千只苍蝇在它的耳边嗡嗡叫着。

  它咆哮着,想对着眼前舞出轻盈舞蹈的柔弱身体展开了更加暴烈的攻击。、

  可在看到那清冷至极的月之轮舞的时候,却陷入了迷失。

  猩红的眼睛中深深映入了黑发少女清秀绝伦的身影。

  少女露出了一个淡淡的表情,纤细的手指轻轻捻起冰色长河,她跳出的是断绝一切情感的舞蹈。

  觉痴迷了,痴迷的同时却是冰色银河袭来的时候,是从心底响起的冷意,一刹那到达全身。

  仿佛看到最悲伤的时刻,亲人离别,情人分别,爱恨交织,被打击,被抛弃,被一切的痛苦所撕碎。

  清秀的笑脸突然在眼中出现,觉所看到的是,是一张微笑着的脸,只是脸上多了许多伤痕。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我?”

  单纯的陈述语句从那张笑脸上发出,没有责怪,没有悲伤,只是单纯的询问。

  “我。我。没有,莝,我没有杀了你!你不是已经复活了吗?对,你已经复活了,而且还救赎了我。”

  觉露出了愉快的笑,这样回答着。

  “为什么。为什么?”

  清秀的笑脸重复着这样的问话。

  “不!莝!你说过的,我会得到救赎,只要成为黑色的话,我就会被救赎,你也会原谅我!不是吗?莝!”

  觉摇着头颤抖着身体大声说着。

  “为什么?为什么?”

  清秀的笑脸依旧重复着问话,同时,一把银色的小刀突然刺进那笑脸的中间,像是要撕碎一切,银色的小刀对着笑脸狠狠地划着,在陷入血肉间划动着。

  崩裂而出的是红色,爆裂而开的红色,红色的水花飞溅到觉的脸上,像是撒出的花瓣,沾上了人的外衣。

  “不!莝!”

  觉睁大了眼睛,眼神呆滞地看着那不断喷洒而出的血色,血液流尽,最终只有死灭。

  但能看到的,是再生。

  清秀的笑脸再次出现,再次询问,然后再次被银色小刀所杀死!

  再次出现的笑脸,然后是再一次被撕裂。

  清秀的笑脸,血色的笑脸。

  不断地重复,再现与毁灭!

  “啊!”

  觉不自觉地摇着头,颤抖着声音,最终像是忍受不了,想上去阻止,可在触碰到那笑脸的瞬间,手中已经握住了那把银色的小刀。

  “这是。”

  觉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已的手,在他还在疑惑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动了,像是疯狂的收割者,他狰笑着,朝着莝的笑脸用力挥动,挥动,挥动!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觉的眼中,出现了一个无色的森林,在森林中,他正残酷地怪笑着,对着已经微笑着清秀男子,自上而下地挥出了一条银色的弧线。

  穿刺,穿刺,在穿刺!

  血液崩裂而出,是快感。

  杀戮的快感。

  “哈哈哈,这不是真的,莝!我没有杀了你!”

  他不敢相信地颤抖着自已的手,只是血液在不断地流出,那是暗色的血液,不属于人的血液。

  悲痛扩散到全身。

  不要!不要。

  我不要!

  好痛啊!这些都好痛啊!

  叮铃。

  风铃清响的声音。

  铮!

  兵器交击的声音。

  觉已经醒了,它发现自已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觉之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跪在了地上。

  在它的前方,黑发少女已经闭上了眼睛,背靠着一颗大树上,从白色衣服中透出的雪白的手臂被划出了一个血红的大口。

  风吹起了少女手腕处的手链,手链随着风发出了丝丝清脆。

  而在冰灵的旁边,莝已经与渔缠斗在一起了。

  “成为灾之后,人也变得无耻了吗?”

  “说什么呢?人类才是最无耻的生物,这些只是跟你们学的而已。渔!”

  两人这样说着,同时耻笑地对方。

  “觉之兽”咆哮着,就在它想站起来的时候吗,却发现自已全身僵硬无比,似乎一用力就会碎开。

  “为什么要让自已这样的悲伤?”

  突然地,清澈的声音在“觉之兽”的耳边响起。

  黑发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并走到了“觉之兽”的身边,用含着迷惑的清冷语气,问着半跪在地上的它。

  少女把脸凑到“觉之兽”的脸前,用那纯粹的黑色眼瞳,与那猩红的可怕眼睛对视着。

  “你懂得什么?”

  “觉之兽”看着少女流露出了愤怒无比的表情,虽然身体不能动,但用嘴去撕咬了少女的手。

  疼痛从手上传来,血口印在雪白的手上,手臂上又多了一个流出血色的地方。

  冰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但她也没有挣脱开“觉之兽”的手,而是用另一只手去轻轻地抚摸着它。

  “不要。再悲伤了,被黑色吞噬的你,因为悲伤与悔恨,才会死。”

  冰灵像是看到了什么,明白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她的眼瞳,流转着未曾看到过的清澈。

  “不要胡说!我才不会悲伤!对,被救赎了的我,是不会悲伤的!”

  “觉之兽”愤怒地大声叫着,像是在否认着什么,否定着什么。

  “但。你真的被原谅了吗?”

  冰灵突然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她用冷淡的语气询问着。

  “我是黑色!原谅了的黑色,我已经被原谅了!莝,莝!你说是吗?莝,你说,我所说的是对的吗?”

  “觉之兽”用无比期待的目光,看着与渔缠斗在一起的莝,询问着。

  像是一个渴望得到糖果额孩子般,询问着。

  一声兵器交击后,莝与渔分开站立着。

  莝弄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看着觉,点了点头,用无比温柔的语气安抚着它。

  “当然了,成为了黑色的你,已经得到了莝的原谅,你已经被原谅了,所以,请救赎我吧!”

  像是在念着什么诗歌的语调,莝的声音,轻柔无比,

  “听到了吗?莝说他已经原谅了我了!听到了吗?这样的我,难道还会悲伤吗?这样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我选择了正确的道路,得到了救赎!”

  觉很得意地大声说着。

  就像一个犯了错,但告诉了它没有错的孩子。

  “不是的。”

  冰灵摇了摇头,“你没有真正的被原谅。”

  淡淡的语气中透露出少女不容否认的肯定。

  冰灵平举起那个被咬伤了的手,血珠从她的指尖间滴下,叮铃地碎了一地。

  血色在地面掉落瞬间,一个冰色的图案从地上出现。

  与此同时,黑色的天空上一轮白色的月在慢慢形成。

  像是在呼唤着什么,一道冰色的光幕以少女为中心向外扩散。

  “界。”

  少女这样说着。

  像是让一切显现,回归原型的空间。

  冰色的光幕中,只有莝,觉,渔,以及冰灵。

  “这是。”

  渔不由得惊呼了起来。

  “传说资格者的认证空间?”

  莝有点惊讶地看着周围的光幕,一瞬间,他想到了那些类似的存在。

  “剑舞,界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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