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蓝的天空下,一片蓝蓝的水面上行驶着一叶小舟。一个道士装扮的老头正站在舟上破浪直前。一张苍老的脸上却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眸。此人正是唐老道人。
唐老道人立于舟上,仰首看着蓝天幕,摇了摇头,自语道:“发生什么事了?我的一丝神念怎么被雷劈消饵了。难道初言遭雷劈了?”
一丝神念说起来简单,却是唐老道从自己的神念中分离出来的一丝精神力。那一丝精神力分离出来,至少是需要三载时间才能补充回来的。一般情况下,非至爱至亲的人,长者绝计不会分离出神念留在身上。而唐老道此般便足见爱惜叶初言。
破庙中,一众铁家子弟围着躺在地上的叶初言周围。
“这小子真是够倒霉的,居然被雷给劈中了。。。”
“是啊,说是要突破了,出去的。。。”
当第一缕意识回归后,身体内被狂暴的雷力扫描过的刺痛又起。“啊。好痛!”叶初言咧了咧嘴,呼痛道。
“你小子,总算醒啦,被雷劈中都没死,可见吉人自有天相啊。”铁长风靠近他,轻扶了扶他的身体。
“我的墨玉牌不见了?”醒来的叶初言很快就发现了单薄的衣服内的墨玉古牌不见了。摸了摸自己的胸膛连忙询问。
铁长风转头看着铁松,见后者摇头。便道:“长老背你回时并未在你身上发现什么墨玉牌呀?”
叶初言闻言看向铁松,后者道:“我并未发现你身上有什么墨玉牌。那地方我当时也注意了,也并未遗有墨玉牌。”
“我再去找找看吧,那玉牌是别人送我的,万万不能遗失了。”言罢,连忙运转了一下气息,欲起身到外面去寻找墨玉古牌。这一运转不打紧,立即发现体内异样。
“你刚醒过来,待雨停了再去寻找吧。”铁长风闻听他要去寻找玉牌,忙劝阻道。
“嗯,说的也是。那便待雨停了再去。”感觉到体内异样的叶初言连忙回道。
再次盘膝闭目,叶初言按照《化龙髓》心法默行运功。众人见他没事,便也散开,各自修炼武学去了。这样的大雨天气,除了修炼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内气一丝一丝的朝体内丹田汇聚,叶初言突然一惊,内视境界?自己居然能看见体内气息筋脉了。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墨玉古牌怎么融入到体内了?难道是雷电淬引的?
不仅如此,《化龙髓》的第二阶‘化髓阶’内容也是呈现开来:泥丸宫中一个看不清具体面目的男子正盘膝而坐,身体上穴窍标示,内气沿着标示的穴窍运行。
一边内视体内化髓阶功法,一边随即运行此功心法。随着心法运行,体内的墨玉古牌亦随之运转而产生阵纹。体内逐渐明亮起来,血肉和骨髓在墨玉古牌的光芒下,竟然在渐渐的腐蚀进而慢慢转化成玉质骨髓。
“真气化灵!”三个时辰后,叶初言默念一句,随即体内的武学真气在凝聚丹田后,突然“轰!”的一个体内闷声。一团巨大的真气便化为一小指尖大小的灵气。
随着真气化灵气,体内骨髓也在墨玉古牌的转化下化髓成灰色玉骨髓。
此时外面的人如果仔细观察入定中的叶初言,会发现他的气息全无。就仿视一个僵尸一般,武学内力散尽了。
此刻的叶初言,已踏出肉身境界,入了神通境界的第一重灵力境。这一境界一般而言必须修武至十重神变境界巅峰后,并有大机缘者修习有所悟,方能走出肉身束缚。百万习武之人,仅有一二人有机缘踏入神通境界,此后修仙有道。
踏入神通秘境,这一境芸芸众生的习武者穷其一生都不能窥破。不得不说叶初言真乃大气运之人。凭借墨玉古牌再引雷电淬体,而从八重神勇境一蹴踏出肉身境。并且还炼就了唯有武者才拥有的强魄武体。灰色玉骨髓只是一般武者体,但比一般的修真士肉体却是强横许多。
此时体内虽灵气弱小,但其威力已不是习武之人可比拟。
--------------------------------------------------------------
天色在大雨中越来越暗。
一直默默地注视着叶初言的铁松长老甚是疑惑,他是跟着前者出去的。看见前者飞身上树干,直奔雷电。那一刻,惊的他整个人都呆峙了。
他不明白叶初言为什么敢那样做?更不知道叶初言是为什么做出那等疯狂的行为。那纯粹是找死的行为啊!
此刻,他的真气无形中触及叶初言的周身。可是,后者现在气息全无。这是怎么回事?这种情形只有两种可能:一为后者现在已经死了。二位后者的境界远高过自己。可是,这两种情形都绝不是。
铁松长老肯定叶初言绝不可能是身死气消。更肯定后者的境界在几个时辰前是弱于自己的。可是这一刻,后者的气息为什么自己探测不出了?敛息么?是什么武学功法能如此敛息?
离开云临府前,府主铁文山便使他时刻盯紧这厮。据可靠消息说这厮的武学有可能是五品武学。而调查所知这厮的家世清白,铁文山断言这厮背景不是表面上的一般。便收其为义子,意在日后查清其背景及武学。
铁松感觉到事情已经出了自己的掌控了。但具体为何却是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自己事情不会如府主及自己所料的那般了。
一个周天运转,两个周天运转,三个周天运转。。。
叶初言感觉到了铁松的气息探测,没有理会。
周围的气息好像变得与之前都不一样了。一丝一丝的灵气,自己都能清晰的感应到。于是他不顾一切的体会这种新的感觉。
一场雨连绵不绝,下了三天三夜。
大家闲来无事,都是在吐纳气息内练功法。
这三天三夜,叶初言疯魔般的吸纳着天地间的灵气,每一丝的灵气入体后瞬间便被体内墨玉古牌吸收了。
丹田内的那道灵气依然是那么微弱。内视着丹田内的那道小指尖大小的灵气,叶初言欲哭无泪。这墨玉古牌难不成是个吃货?
这厮俨然忘记了还是墨玉古牌让自己入了神通秘境的事了。
--------------------------------------------------------------
一场雨连绵不绝,下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雨停了,天空放晴。
铁松正指使大家收拾物什,继续踏上征途之际。一道人影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寺庙里。铁家众弟子立即进入戒备状态。那道人影没有顾及周围的戒备之色,便急跃上木梁垂瓦阴影中躲藏着,一动不动,再无气息。
随即,一道神念从外冲入。在这寺庙空间浩荡,一道虚淡不实的人影,随即便呈现在了虚空之中。
“修真者!”看着突然间凝聚出来在众人面前的人,铁松惊呼道。
铁家众弟子也有一些是知道这世上有修真者的事情,但大多的都是不曾听说。此刻便显得如乡巴佬进城般,长大了嘴合拢不上。
陈羽凭空出现在寺庙里,并没有第一时间探测刚才逃入寺庙里的气息。而是盯着铁长风身后的叶初言。
“你也是修真者?”陈羽直视叶初言说话。
“我不是。。。”铁长风连忙回答。
“不是你,是你身后的道兄。”陈羽解释道。
铁家众弟子又把落在铁长风身上的目光转移到叶初言身上,后者没有回答。
“他也不是。”铁长风回头看了一眼叶初言,见后者没有回答,怕惹了凭空现出的修真者不高兴,连忙帮其回答道。
“他是。虽然气息微弱,并未稳固境界,但却是踏入神通秘境了。恭喜道兄了。贫道乃九天上清宫陈羽。”陈羽并不因为叶初言不言语而生气。
知道纸包不住火了。叶初言拱手回礼,“在下叶初言,云临府铁府子弟。”
陈羽颔首微笑,“能凭己力破肉身境者,皆为大气运之人。若叶道兄肯首,陈羽愿为道兄入引我门派中。”
“谢谢陈兄,只是在下身为铁府子弟,此等事情还需知会我府府主方能应允。待此间任务完成后,还希望能得陈兄提携。”
陈羽见叶初言应答有理,颔首称是。
突然间,众人只听见“叱!”一道剑光拂过,虚空崩碎,方才躲藏于梁上的人便栽落于地。
陈羽的剑已收入剑鞘,地上的人气息全无。围观的铁松及众铁家子弟皆惊出一身冷汗。这一剑之快,若是自己怕也是身死气消啊。
“此人乃是江洋大盗,也是凭道此次任务。”陈羽解释道。一点都没有刚才把众围观者皆惊出一身汗的觉悟。
陈羽又与叶初言客套几句,留下上天九清宫信息便告辞而去。
见陈羽离去,铁松才走近叶初言,询问后者:“刚才此人说你已踏入神通秘境,不知是否属实?”问后铁松自己都不大愿意相信,这厮三日前才八重境界,怎么可能三日后便踏入那传说中的神通秘境?奈何刚才言及之人乃神通秘境大神通者,凭铁松的境界当然不知道陈羽的境界为何般,但那一剑惊天地泣鬼神,绝计那人不会无的放矢。
叶初言微笑颔首,道:“三日前偶然踏出肉身境而已。”
闻言,铁松及一众铁家子弟皆惊得张大嘴,合不拢。
这也太逆天了!已是超乎常理的事情。
于是,众人围着叶初言争相询问究竟是何缘故导致其直破几境修成修真者。毕竟大家都知道的,前几日才是被雷劈了的人境界还是在铁松长老之下的。后者支支吾吾,只道自己也并不知晓,或许是因为被雷劈了的缘故。
当下,众人恨不得教自己也被那雷给劈了去。
。。。。。。
十一章
时光如梭,已过半月时间。
云临府,暮日正西沉,红霞仿如火。
铁文山刚拆了铁松的急函便被信间内容惊的一口气都提不起来。
仿似被抽了筋似的,铁文山呆坐在书房内的坐椅上,嘴边呢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叶初言踏入神通秘境,这怎么可能?一个月前他才八重神勇境界哪!这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
也莫怪铁文山被惊成这样,教谁都不敢相信,一个月前还是肉身八重境界的小子在雷电淬体之后便直接踏入神通秘境。这等事情古往今来谁曾听说?神通秘境啊!那是何等境界?那是踏入仙道求长生的门槛啊!能踏入神通秘境的,古往今来哪个不是靠着大毅力大机缘,一个境界一个境界慢慢的突破。如果被雷劈一下就能踏入神通秘境,岂不是习武之人都排队等雷劈呢。
整整三天,铁文山没有缓过劲来。别人不清楚肉身境界到神通秘境之间的鸿沟,铁文山哪能不清楚,正因为清楚的知道,所以才难以消化,难以置信。
缓过劲来的铁文山,当即命令府中人事,扩大与林府的合作项目,并立即着手安排,亲自前往三明府拜访叶府。
事矣,铁府势力在铁文山的亲授下刻意交好叶府势力。
。。。。。。
--------------------------------------------------------------
蓝心和陈羽都是上天九清宫的弟子,是当代掌门的亲传弟子。
蓝心一身白衣如雪,两颗眼睛如同天上的星辰一般明亮。她肤如凝脂,一头长发又黑又亮,随风飘浮。此刻,她正站在山门处,一股出尘的气息。教一众弟子见了便心生爱慕。
“师姐、师姐,我打听到了,陈羽师兄两月前便已离开门派出去历练了。听说在金湖城的天涯楼出现过。”一个女子急匆匆的跑近蓝心跟前道。
蓝心凝神想了会,道:“瑶儿,你愿随师姐一道下山去找羽师兄么?”
唤瑶儿的女子,微嗔道:“瑶儿又不是亲传弟子,怎么能想出门派便出门派呢?”
“只要你愿意随师姐一起出去历练,师姐便找师尊说情,教你随师姐一道出山罢。”蓝心幽幽的声音随着风声消散于天地间。
瑶儿摇了摇头,道:“师姐,瑶儿只是神通秘境二重凝真境,哪敢出山历练啊?师姐与师兄皆是五重天人境界当然不惧一般,瑶儿却是不敢。”
蓝心沉思半刻,随后微颔首:“既然师妹不愿,那便留待门派罢。”言毕,便打出一道手印,一把蓝色剑在一道道纹路中显现而出,接着蓝心便飞至剑身,“嗖!”的便驭飞剑离了山门。只留下瑶儿在原地呢喃:“师姐不是生蓝儿气了罢。”
--------------------------------------------------------------
天空中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绚丽的闪电划过灰蒙蒙的天空,不多时便下起了大雨。
蓝心前脚才踏进了门槛,外面便成了水的世界。
陈朗坐在柜台后的凳子上已经半天了,又是忙碌的一天。每天接待那些来接取任务的赏金猎人真的是很乏味的事情。突然天空轰隆一声巨响,吓得陈朗惊了一惊,这声响雷!
抬头望着门外的天空,突然世界好像突然大放光芒。一个美丽的女子,不,是一个嫡落凡间的仙女进这样突兀的进入眼帘。
多么美啊!美得难以形容。
陈朗就那样呆滞的盯着蓝心发呆。
蓝心展开一副陈羽的画像,问道:“见过图像上的男子么?”
陈朗一无所闻,眼前的事物太美了,美得周围都失声了。
蓝心轻锁黛眉。
“这不是九天上清宫那小子么?”一个走近窥视仙女容貌的瘦弱男子看见图像了道。
蓝心闻言,扭过美颈,问道:“你见过我师兄,知道他在哪么?”
瘦弱形象的男子,摇了摇头,道:“最近他来过一次,好像是解决了任务拿了赏金便离开了。好像没有再接任务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的去处。你可以到三楼事务处问问,也许他们会有些消息。”
蓝心微微颔首,道了声谢,便往三楼走。
而陈朗依然一无所查,直到妙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处,方才醒悟。瘦弱形象的男子朝他笑了笑,道:“擦一擦口水吧,都滴到柜台上了。哈哈。。。。”
--------------------------------------------------------------
三日后。
中午的阳光格外刺眼,狩猎山山脚下此时显得格外热闹,一名戎装铁血气息的将军正看着身边文士道:“圣上竟然在这等时间还有闲情逸致在此处狩猎,大荒王频频侵犯我朝,他竟然还能如此忍让,真是急煞我等军人。”
文士摇了摇头,道:“武将军不知,圣上这是韬光养晦,以我朝军力目前善难取胜大荒王朝,大荒王频频侵犯,圣上一昧忍让,正是为了助长他的骄淫之气,圣上有一句铭言,便是我不出手,我一出手,必将你摧枯拉巧般斩杀。而如今圣上这般,便是为了麻痹大荒王朝在我朝的探子罢了。”
武将军闻言,唯有无奈的叹息一声。目前敌强我弱,这确不失为一好计策。
金福楼三楼大堂内案明几净,地板上铺着红色的厚地毯,十余名大炎王朝极有分量的巨商都围坐于一桌。
“消息都落实了,大荒王朝目前各生活类物资因几场战事下来已疲显紧张,虽然小胜几场略有补充,但对于以后的战事并无甚大帮助。所以大荒王唯有以战养战。”一名胖子商贾在一张特制的座椅上刚落下,虽然气喘吁吁,却是没有什么废话,直接就开始谈起正事。
“圣上的意思是,诸位可以趁此机会以各种方式进入大荒王朝,以诸位的手段加之圣上会以我们大炎王朝的财力暗中输入助我们在经济上先行占领大荒王朝。诸位想必知道圣上先行请了诸位家人入住京师的意思,所以这是一场必须胜利的战役。胜利诸位可以和家人安享晚年,败则。。。”一名头戴皮帽,身穿青厚袄的老者的最后的一句话并没有说完,他一一扫视过围坐在圆桌上的大炎王朝巨商。
十余名商贾闻言顿时齐齐颔首,心里念想的却是:“圣上好计策,只是苦了我等。”
当下,十余名商贾又在一起商讨起一系列经济战略。
数日后,从大炎王朝先后走出了一些极具商业头脑的年轻人,他们以各种方式进入了大荒王朝。
--------------------------------------------------------------
在这个彻底和大炎王朝、和东家、和家中父母隔绝的大荒王朝的某个清冷小院中,微怔了片刻的张诚实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当东家告诉他,他可以上任一号掌柜时,自己是多么的开心。
他也的确真正的高兴。
而此刻,他才明白,周围的一切消息都显示着:大荒王朝要与大言王朝开战。
因为这些消息,让他瞬间感觉到自己的羽翼丰满,视乎有股新生的力量,战争可以改变一切,战争可以创造一切,东家曾经说过:真正的财富是在战争中催生的。
孙德利买下了一间铺面,按照东家的指示,他只可以经营大米、面粉之类的粮食物资。他的这间铺面其实是六间铺面面积,他把这条街的六间铺面通过各种手段分别购买,再把隔墙打通成为一间大的铺面,他的目标是垄断这一个区域的粮食物资。具体实施方案由他全权定夺,不需要与任何人商量,也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该联络时自然会有人前来联络他。他只需要垄断这个区域的粮食物资。
不管外面的风雨刮的如何,不管局势如何。对于铁师傅一干人等来说,他们要执行的任务极其简单。他们是有手艺的打铁师傅,当他们入驻大荒王朝的某一条街道后,他们的打铁铺便贴出一副横条,上书:凡打铁器者,只需只付一个帝国币。不论任何铁器。
只一天,这个区域的原打铁师傅全部关门改行。不论是何铁器,只需一个帝国币,哪个人的工时这么廉价?
--------------------------------------------------------------
时间过得极快,以铁松人等的速度,在换了十几匹马匹后,在奔驰了一个月后,终于临近了奔龙城池。
只要经过奔龙城池就是大炎王朝与大荒王朝的边界了。
只是铁家所有人等,包括叶初言,谁也不曾想到,奔龙城池已经易主了。大荒王朝设置在奔龙城池的军队,拦住了他们,谁也不允许放行,开玩笑一百多人的武装队伍,说大不大,可要是这么放过去了,谁知道会出什么状况。
此时大荒王朝的军部每日里发出的各种军令已经制肘了他们,城池出关口的军人也是往日大炎王朝的三倍有多。
因为许多军情都是极其的微妙,所以军部在一些细微之处,完全可以自行处理,不用上报统帅。
军机处都统东方如一看着站在自己下首的中年汉子,揉了揉因为长时间劳累而隐隐发疼的太阳穴,皱着眉头道:“铁长老是吧?”
铁松看着东方如一,见对方说话,忙配合颔首:“道,正是草民。”
东方如一见铁松态度恭敬,便更显骄傲,眼睛看了一眼旁边桌子上摆放的两箱珠宝,道:“你说你们是家族任务,去万兽山峦的?”
“是的,高人明鉴。”铁松态度更显恭敬的道。
东方如一的眉尖缓缓挑起,他冷峻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审阅。目光落在铁松身上,铁松态度一如既往的恭敬。
见铁松并不可疑之色,东方如一边颔首道,“只是,上头有命,这城关能过,只是你们的打扮,我不希望看到你们铁家人等身上有任何武器,明白么?”
见东方如一答应放行,铁松大喜,忙道:“草民明白。”
翌日。
铁松等人皆换上一般走卒商贾装,欲通关。
对于一场真正意义的战役而言,有些人是可打可不打的。是敌是友,皆由环境和时间来看。
东方如一是一名优秀的将领。亦是一名谋略家。他取敌未必直取敌方咽喉,只要能制敌于死地,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敌方,他都不会放过。
铁松及一众铁家子弟皆不是军人,所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厮杀,更不知道真正的厮杀是如何的血淋漓。更惘论去理解一名像东方如一这样具备谋略的将军的性格。
待铁松霍然惊醒的时候,铁家一众子弟就只剩余叶初言、铁长风、铁万晨还有他自己了。
铁松悔恨不己,自己轻信贼人,竟害得铁家子弟死在出关口处一百人数。
他们都是在促不及防下就被刺穿喉咙,或刺穿心脏,一百名铁家子弟死前皆睁着不置信的双眼瞪着,仿佛是在瞪着铁松。
铁松看着这些往日还在自己眼前说笑的铁家子弟们的尸体,揪着自己的头发,望着城墙上冷眼看着这一切的东方如一,眼睛都快欲裂出来,他怒斥道:“东方狗贼,你竟然如此险恶。我铁松今后与你不死不休。”
“嗤!”
不知哪里射出来一箭,就射穿了铁松的心口,“嗤!嗤!”又是两箭直穿了铁松的胸口。站立在城墙上的人一声冷哼:“哪里还有今后。”
铁松睁着不暝目的双眼,含恨倒地。
铁长风立即喊道,“万晨,我们护着初言,他已经是神通境界了,只有他才有机会逃出去。初言,记得为我们报仇。”
铁万晨不发一言,就护在叶初言的另一边。
“嗤!嗤!嗤!”
箭风响,铁长风与铁万晨用身体去抵挡。
叶初言知道此时不是抒情感慨的时候,在二人用身体抵挡箭道的那一刻,即提起体内灵气于脚下,一个提劲,便跃出百余米远。
站在城墙上的东方如一微愣了下,咦道:“修真者?”
东方如一战斗经验丰富,当即从旁边手下手上取过长弓搭箭,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修真者如何从我东方如一箭下逃生。”话未毕,“嗖!”的一声,箭已离弦。
东方如一的箭法不得不说可谓一绝。
飞跃出百余米远的叶初言,脚尖触地便又点地提劲,飞跃而起。若是一般的箭者还真拿他没办法。可惜背面试射者乃是东方如一。
叶初言飞身又起,身体已在半空。后面的箭道他也感应到了,连忙释放出灵气互体,“嗤~!”的一声,背后的箭未有阻碍,从背后心脏部位直穿前胸位置,“咔!”的一声响,身体里面的墨玉古牌被一箭射碎,墨玉古牌的碎片在箭劲下四散体内。
“啊!”
叶初言吃痛惊呼一声,落至地上。回头看了一眼持箭的东方如一,头念惊颤:“竟然是武者?”
难怪叶初言释放灵气护体都没有抵御住那一道箭。武者与一般的习武者并不是一个概念,武者体内已经产生罡气,他们虽也是出自于一般的习武者,却自成一道。
念及对方武者身份,叶初言不顾身上的箭了,连忙疾步亡命奔逃,转眼就无踪迹。
东方如一站立于城墙上,皱紧眉头,他不明白对方中了自己致命一箭,为何还能运灵气疾逃。他不知道他的那一箭正中叶初言心脏的墨玉古牌,虽然墨玉古牌被一箭射碎,但墨玉古牌内蕴含的灵气也抵御住了箭劲。
十二章
叶初言犹如死去了一般安静的躺在河边,那一箭虽然被墨玉古牌抵挡了下来,但墨玉古牌的碎玉却在身体内四散了开来,在血液的流动下已经四散开了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昏昏沉沉的,他的脑子里面现在呈现出一幅接着一幅的画面。那是他从有记忆以来到箭入身体的那一刻所经历的所有事情。
“难道我就要死了吗?”这是叶初言现在唯一的思想,虽然不甘,却无奈。碎玉四散在身体内的痛苦无法对人言,先前坚持着提劲运灵气一路奔逃,碎玉四散,全身所有的部位都如针扎般痛楚。待逃到这里,他是再坚持不了。
脑海里一幅一幅的画面掠过,他的心情是沉重的。
躺在河边的叶初言,强忍着全身所有部位的针噬痛楚,凭着敏锐的直觉,他知道如果继续躺在这河岸边,必会有追兵发现。
能在这种时候还强忍着全身剧痛思考,是能够说明他的成熟。
他一下一下的攀爬着,挪动着身体,强忍着碎玉因了他身体的动作而刺入骨髓的折磨。渐渐的,慢慢的靠近了河水。
他在想,也许借着流水的势,可以逃过追捕。
入水的瞬间,便敛收了气息,身体不在动弹,随便流水把他的身体飘向何方。只要远离了追捕就可。
两三个时辰后。
在浑浑噩噩、半梦半醒的状态中,他隐隐听到了一些声音,最清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离梦婷是桑亭郡人士,前些年丈夫被征兵,在大荒王朝与大离王朝的一场战役中丧生。因为新寡,没有子嗣抚养的她,靠着帮人缝补针线,干些小活计,生活倒还可以。但因为相貌娇美,容易遭受一些地痞无赖的调戏。
因为一些地痞无赖近期常出现在离梦婷平日洗衣服的地方戏调她己的原因,今日她便远离了平日洗衣服的地方,在河上游的一处洗刷衣服。
只是,洗刷没有多久时间。河上游便流下一物什。离梦婷便站着仔细看那渐渐漂近的物什。
“啊!怎么是个人?”待流的近了,分明是一个男子漂在河面。
离梦婷大吃一惊,扑下来去捞人。
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叶初言隐隐的听见有女子的惊呼声。于是他便忍着疼,睁开了一只闭着的双瞳。一放开气息,便是需要防止水呛入口中,便需要游水的动作,只一两下轻微的动作便教他疼的锁紧了眉头。
离梦婷很快便靠近了叶初言,临岸的水并不是很深,仅没至腰部。看着全身浸在水里还隐现痛苦神色的叶初言,离梦婷愣了一下,只一眼离梦婷就发现自己移不开眼睛,这个男人有着让女人疯狂的本钱:即使是一身普通的商贾打扮,也遮掩不住他的气质,修长的身材,俊美的五官,分明是一个风度翩翩的浊世美男子。
叶初言配合着离梦婷的搀扶,立在水中。两人都浑身湿透,叶初言不打紧,可是离梦婷开始扑水扑的也急,也是全身衣衫都湿了透,单薄的衣衫在湿水后内容线条尽显,离梦婷看到男子灼人的目光落到她胸脯处,俏脸一红,心道:“奴家每天都向老天爷祷告,求他开恩赐奴家一个丈夫,今日竟然还真让奴家遇见了一个翩翩美男子了。”
饶是过来人了,离梦婷很快便调整了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叶初言,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落水了?”
“我受了伤,先扶我找个地方养伤可以吧。”离梦婷本是搀扶着他的,在他动作时因疼痛难忍,不小心碰了碰她的酥乳,她的脸更红了,不过却没有生气的样子,匆匆扶了他上岸去。
强忍着全身蚀骨的疼痛,在离梦婷的搀扶下回了她的家。
刚迈过门槛时,终因疼痛难忍昏了过去。
--------------------------------------------------------------
一路上全身万蚁蚀骨的痛,全凭着一口气忍受。
迈过门槛时,也许是对身边人的信任,也许是错觉回了家的安全。在放松的一刻,终于因为难忍的骨蚀剧痛昏了过去。
过了半天时间,天黑下来后。叶初言忽地回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的情景使他呼出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浑噩昏沉里,隐隐觉得有个女人对他悉心服侍,为他脱了湿衣衫,抹身更衣。
暗淡的灯光无力地照耀着这所草泥为墙,大约二三十平方米的简陋房子,一个身段苗条美妙的女人正背对着床,在往灶窝里添火,并不时的回头往床上的男人望一眼。
两人目光相视的时候,双方皆是心中一荡。
忍着剧痛,叶初言撑起了身体。离梦婷看见他眉宇间的吃通摸样,心下难忍,急忙碎步过去,又扶了他躺下床。
灯光下,在近距离观看。见她眉目如画,娇容粉唇,一身换过的素白着装,裙子拉高束在腰间,露出了裙内的薄汗巾和一对浑圆修长的美腿轮廓。因为扶他躺下的手还在他的肩膀上,距离这么近,离梦婷眼见他正暧昧的盯着自己看。俏脸又是羞红。
暧昧片刻,叶初言回神,咳嗽了一下。自己现在是重伤号哪,居然还如此色欲恩人。真是该死哪。
叶初言反应过来后,便问道:“这是哪里?”
离梦婷回道:“这里是桑亭郡,此处只有奴家一人居住。公子大可放心养伤。”
“公子伤在何处,奴家看了公子全身也未看见伤口。”离梦婷话一出口,便觉此话暧昧,顿时羞红了脸。
叶初言闻言,也是愣了下,自己居然被看她先看光了身体。什么时候得看回来。于是暧昧的咳了下,道:“谢谢姑娘,我是内伤。外面看不见的。”
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谢对方哪一方面,是搀扶他回家躺床上,还是被脱光看了身体呢。总之离梦婷是羞红了脸。
想想也是,什么叫外面看不见的。这话大有再次提醒当事人看了他里面之嫌。
接下来的日子就简单了,在这么暧昧的环境下,离梦婷每日为他做饭烧汤,晚上睡觉时因为只有一张床的缘故不能叫一个受伤的男子躺地上睡,也不能让一个娇弱的女人躺地上睡吧。于是经过全体商议,最终同意两人和衣躺在一张床上。
呵呵,当事人双方其实心里都美翻了天。什么叫和衣躺床上,本来就不是有裸睡习惯的嘛。
--------------------------------------------------------------
白天时,叶初言就一个人端坐在床上运功养伤,晚上就美滋滋的等着一个美娇娘躺在身边。虽然不能行那苟且之事,但两人挨着身体睡觉也是一场美事。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身体内散于全身的碎玉也在两个月后慢慢的融入血脉骨髓之中,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在这一方面就不得不说唐老道留下来的那本八品武学《化龙髓》的好。现在如果你能看见叶初言的骨髓颜色一定会惊讶的发现,他的骨髓居然化成了墨玉颜色。
叶初言发现自己伤愈了,全身没有一丝不畅,仿若得到了新生般的舒服。
离梦婷既开心又害怕,开心的是他的伤好了,害怕的是伤好了的男人会离开她。
晚上的时候,离梦婷买了一只烧鸡和一些小菜,还打了一瓶酒,回来了。
叶初言能感觉到离梦婷的笑容中还带着些伤感。两人吃了饭,喝了些酒后,叶初言便上了床等她上床。
离梦婷已经习惯了睡觉时身边有他的存在。
当她躺下来的时候,叶初言一个翻身便压上了她的身体,紧贴着她的酥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道:“不用怕,我就算要离开这里,我都会把你带在身旁。”
离梦婷被他抱的浑身发软,喜道:“真的!”
叶初言啜着她耳珠道:“当然是真的!”
离梦婷已是好久未尝玉露了,虽然两人睡在一起两个月时间。
尝过雨露恩泽的女人在久旷之后知道要再尝滋味的感觉,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是不能体会的。娇躯不停的打战,想而又要矜持着。还有一丝道不明的怕。显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怕什么?不是一直都想着吗?
一只大手探进了她衣襟里,揉捏着她胸前柔软的酥乳。
“咦哦!”呻吟了一声。香唇又给封着。
一时满室春色,呻吟声和喘息声交响乐般奏了起来。都是久旷的两人再次尝到了男女间平等的两性之乐。
十三章
天亮时,叶初言在离梦婷的服侍下穿戴整齐。
虽然是粗布麻衣,仍是看的她秀目发光,赞叹道:“夫君,你真好看。”
叶初言香了香她的红唇,道:“既然为夫的伤好了,今日起便让为夫的照顾你了。”说完便搂着她走出屋。
离梦婷看着他的英俊脸庞,俏脸微红起来,心道:“这不是做梦吧,我真幸福。”
出了门不久,离梦婷便从叶初言的怀里挣着下来要自己走,毕竟是女人家脸皮太薄,怕教旁人看见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过往略有些长的路途转瞬竟然就到了眼前。
市集里。
赶集的人很多,战争显然并没有全面扩散。
集市里不少熟悉离梦婷的人都跟她打着招呼,只是都惊异地打量着她身边的男人。
两人在集市里穿插了一会儿,平日里枯燥的买卖,离梦婷如今却因了身边的男人显得很是兴奋,像个第一次逛集市的小姑娘般。
只是好景不长,叶初言警觉得发现被包围了。开始时零散的,慢慢的人多了起来,有三十多人的样子。将两人包围在了集市中。因为集市本来就热闹,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现。到离梦婷看清楚眼前的一些熟悉的面孔时,已是惊的往叶初言怀里躲了。这一来,周围看着叶初言的目光更加不善了。
“他们都是这里的地痞,平日就想调戏与我。怎么办?”离梦婷显得很是惧怕这一伙人。
叶初言不慌不忙得搂紧了她的身体,悄声道:“放心,有为夫在。不必惧怕他们。”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来自身侧。
“哼,小白脸,赶紧的自己跪下来,大爷还能饶你不死,不然待会让你知道大爷的手段。”一个看似强壮的大汉狠狠的盯着叶初言狠声道。
叶初言并不理会他们,一些普通人而已。
大汉看叶初言并不求饶,还故意搂紧离梦婷,并且还在他面前贴着她的耳畔说话。那个气的不行。一声怒喝,便举拳冲过去,欲一拳便把那个看似柔弱的小白脸打死。
梦想是美好的,但现实总是残酷的。
看是弱弱的小白脸,非但没有被一拳打倒在地上哭泣求饶。还单手抓住了他的拳手。
大汉姓王,名大虎,本郡地痞。手下弟兄三十多人。平日耀武扬威,因为天生孔武有力,加之又与郡守有些关系。在本郡从没有人敢他做哽。
此时王大虎有苦难言,小白脸看似柔弱,但那只抓住他的拳头的手有若千斤使。那只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拳头,拳头都快被捏的连在一起了。痛!全身的劲都在抵抗来自那只拳头上的痛了,再无力挥动另一只拳了。
等着看小白脸求饶的地痞们脸上的戏谑表情很快就收敛了。扎子!对方看似柔弱的小白脸,但能一把抓住大哥的拳头,而且看大哥脑门上的汗水,对方绝对是个扎子。
反应过来的地痞们立马就挥拳扫腿的冲将过来。
但是,柔弱的小白脸形象的男子也没见怎么动作。放开紧捏王大虎的手后,搂抱着离梦婷,只是几个转身,几个随意的踢腿,三十个地痞皆是倒了一地哀嚎不止,再也爬不起来了。
剩余几名站立一旁的地痞再也不敢妄动了。
那是,才一转眼,三十个弟兄都倒了一地,他们几个还能敢动?上去也就是躺地上的份了。
离梦婷睁着大眼,惊呼道:“天哪!夫君真是神武,奴家以后都不怕恶人了。”
王大虎躺在地上听的差点一口血欲要喷出来。
--------------------------------------------------------------
四匹高大的白马拖着一辆豪华的车奔驰在管道上。
歪依靠在车内铺垫上的陈羽很是惬意,一段时间的历练,使他充满了力量之感,充满了无敌的信心。
此时,一身海青丝绸文士长衫打扮的他,戴着一顶青缎子长沿帽,白白净净的脸,就是少女少妇们眼中的美男子。哪还有让江洋大盗闻其名便逃之夭夭的丁点影子。
“陈公子,前面就是奔龙城池了。往日这奔龙城池还算是个安逸的去处,只是如今哪。。。。。。”赶车的把式幽幽的传声道。
不过一时半刻马车已至奔龙城池下。
城池如今是大荒王朝军辖管理,但民以食为天,加之大炎王并没有派兵讨伐侵占之争,所以奔龙城池的百姓并未因战火而遭殃。
也许正是因为大炎王没有起兵之意,占据了几座城池的大荒王反而停下了战争的步伐。
想来也是,既然对方都把城池原封送你了,你总不能无故屠城吧,占领城池就是为了增强国力呀。但占领的城池总是需要军马压制的,于是无形中占领的城池便成了制肘。加之几场战争大荒王朝内物资损耗不小,也是需要些时间添置。
既无战事,老百姓也不去管谁是城池的掌权者?只要有活计,有饭吃,冬天到了能添几件棉衣给家人御寒过冬就可。去他妈的爱国情操,这大炎王自己不急,犯的着老百姓去瞎操闲心么?
大街上依然行人如梭,行走在人行道上不时会接踵擦肩的碰到一些冒失汉。
陈羽从容地在街道上溜达。想起门派中的来信嘴角便泛起一丝冷冽的笑,心道:“大炎王居然是我九天上清宫在世俗中的下属国,有意思,这大炎王倒不似民间传闻般的不作为嘛。还有这奔龙城池现在的实际掌权者东方如一,据说是个武者,呵呵,我倒是要见识这武者究竟有多可怕。”
不多时陈羽便进了一间客栈,寻了一间房住下,当下不提。
--------------------------------------------------------------
桑亭郡,方圆仅三里大小。名为郡,实则是个村落,这里民风淳朴。
桑亭郡风景清幽秀丽,遍地野花,三面浅峰环抱,小溪纵横,翠竹丛生。倒是个退隐的好去处。
叶初言每日便是领着离梦婷花间追蝶,戏水弄渔。一派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摸样,显得与世无争。
其实这样都是迷惑普通人。只有离梦婷知道夫君夜里会穿上夜行衣混入黑夜中,虽然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事情。只要夫君安好,她便不问。只是第二日大荒王朝各邑各郡会传来某某富商家中被盗家传珍宝巨擎财富失窃类的传闻。偶尔也会有一些贪官污吏被刺杀身亡的消息。
有人疑是江洋大盗所为,有人猜测是大炎王朝遗下的霍乱,众言纷纭,莫衷一是。老百姓都只当时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众多谈资中也有人偶尔说起桑亭郡守与王大虎一帮地痞来到离梦婷家欲拿离梦婷的夫君问罪,结果却被那看似柔柔弱弱的男子三两下便是打的躺了一地。离去时桑亭郡守还放下狠话,只是如今已过半月,却不见官府中有新的动作,想是被打怕了。
入夜后,床上的两人行欢过后。离梦婷拉了拉叶初言刚穿上的夜行衣,“夫君,小心些。”后者闻言,溺爱的香了香还躺在床上的妙人唇,道:“嗯,为夫会很快回来的,回来再与娘子。。。”说话间一只手又抚上一座赤裸的山峰。离梦婷娇吟一声又疲软了身子。
二更过后,寒夜寂空,只有冷风不时地逗趣着地上的纸屑纷飞。
桑亭郡守。
屋中众人早已入梦乡,一个夜行人身形由高墙上跃下。月光下,夜行人疾若流星,未发出半点脚步声,片刻工夫已入郡守卧室。
再片刻后,郡守卧室稍有异响两声,轻微,只是眨耳间的事。
夜行人的身影再次出现,接着离开郡守府。月关下,夜行人一路疾奔,很快便进了桑亭郡离梦婷草屋,再不见出来。
翌日,整个桑亭郡都被流言吵翻了天。郡守大人与夫人被刺杀身亡,据说刺杀手法与前些时日那些被刺杀的贪官污吏是一样的。
人走茶凉,世态炎凉,人情总是淡薄的。很快便有了新上人的郡守,很快大家便忘记了往日那个贪官。
--------------------------------------------------------------
一些人在那里,那里便是风波。
叶初言曾经有过美好回忆的云临府城主府此时已是一片乌云。
铁文山捏着一份由密探收集来的信件,额上青筋浮现,暴怒异常。“气煞老夫,东方如一狗贼,我铁氏一族与你不死不休。”
议事堂内所有看过密件的长老们都愤慨至极,若是东方如一在场,恐怕会直接被厮杀成渣。
“想不到,我铁氏一族一百多精英子弟竟然被那狗贼用奸计全部折杀。此仇不报,我铁氏枉然也。”铁万成的父亲铁厉长老悲愤哭吼道。
“是啊,是啊。。。。。”一众铁氏长老皆齐齐应声道。
冷静了下,铁文山双臂微抬,示意大家勿乱。又道:“此乃非常时期,我等当冷静过后,再图报仇。密报中言及有一铁氏子弟排众逃逸,只是不知是我府中哪一个子弟。”
微沉吟后,又道:“此事暂且保密,待那子弟回来,我们再图后事如何?”
“难道此事就这样算了么?”铁厉嘶声泣道,丧子之痛实难控制。
“不,我铁氏不会如此软弱的。此仇必报。只是必须有个万全之策。”铁文山说话斩钉截铁。众长老闻言皆颔首称是。铁厉虽然报仇心切,但也只能压下心头怒火。
铁长风的小院里,温兰心正在一众奴婢及平时较好的妇人陪同下泣哭不止。
那悲伤落泪的摸样真是我见犹怜。
“兰心,别再哭了。不是说还有一个逃生者吗,也许便是长风呢。”一个少妇安慰道。
温兰心其实并不伤心,她与铁长风的相识,及后来的嫁入长风小院皆是她的一个阴谋。
温兰心原是‘三魔门’的一个分门圣女。只是因一场执行失败的任务而被追杀。经过一场又一场的追杀才逃到了偏安一隅的云临府,恰巧遇见了被她美色迷惑的铁长风,于是后者成了她掩护身份的一个护身牌。
两人相安多年,温兰心对他也只是有些感激,铁长风待她的确是真好。但爱情这玩意并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许多时候没有便是没有,时间只能培养感情,却不是爱情。
十四章
东方如一打了个喷嚏。
站立一旁的剑仆打趣道:“准是夫人想念大人了。”
“也许是这城里的大炎王朝余孽想念我了呢,听说最近不少地方都遭遇了暗杀。”
“是的,已经先后被刺杀了八名郡守。都是文官,若是遇见大人,想必一剑就教那刺客命丧此地。”剑仆对东方如一的武学造诣充满了信心。
东方如一笑了笑,他已经是武者御罡三重境中级。哪怕是修真界的神通秘境四重境界遇见他都得头疼。武者肉身强横皆有越阶挑战的实力。想必这小小的奔龙城池是不会有神通秘境四重境界的存在的。
世事往往教人料想不到,以为不存在的却是如期而至。
这夜,对于东方如一来说,绝对是个梦魇。
一场绝对刺杀开始了,陈羽在离开九天上清宫前便已是神通秘境五重天人境,然后经历了四个多月的历练厮杀早已至天人境巅峰,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突破入六重归一境界。
这段时间,奔龙城池几乎是被陈羽摸透了。熟悉程度不亚于自家后花园般。
东方如一虽然武技超绝,肉身强横可以越阶挑战,但也仅限于一般修真四重境界。陈羽乃是九天上清宫年轻一辈中的天才人物,而且早便是神通五重境界。二重境界的鸿沟有若年方三十的壮汉与弱冠之年的九岁孩童之别。
当东方如一见到陈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府邸中,便是满腹惊忿。什么时候四五重神通秘境的高手这么不值钱了。
东方如一对着陈羽施礼道:“道兄高人岂能对小将施以碌碌之为,以小将之见道兄且先离去,待得天明小将便收兵回赴我大荒王,如此也不埋没道兄高明。”
陈羽此时猛然一笑,道:“久闻武者无上武技,见面不如闻名,竟是如此懦夫,可悲可叹!”
剑仆见刺客竟然不知好歹,以为将军只是施以谋略,但闻其言不由怒斥,道:“你这厮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我家将军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若退去还可活命,若再痴迷不悟,今夜便不用离去了。”
陈羽听即,虐笑道:“东方如一竟然还不如一剑仆有气概,哈哈,可笑。也好,杀了你东方如一,倒是可以放过这剑仆。”
东方如一见刺客心意已决,知道今夜唯有一死相拼,凄厉概然说道:“我东方如一征战多年,也不是个怕死贪生之徒,只是即使我丧身你手也求告知道兄门派姓名,死亦无憾。”
东方如一确实极具谋略,既然对方的境界已是自己看不清摸不透了。那么如果能激的对方告知门派姓名,而对方也说可以放过剑仆,那么便是能为大荒王朝多争取一个取胜的信息。
其实武者并不能清晰的感知道比自己高境界修真者的境界,但却能从本能上感觉得出来对方对自己是否有危险。而陈羽的出现在眼前的那刻,本能便告诉他这样的对手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东方如一的期待,陈羽没有满足。他可不是初出江湖的菜鸟。
一场大清洗很快便开始了,东方如一在陈羽面前根本没有一合之力。就仿似叶初言在东方如一箭下连一箭都抵挡不了,若不是墨玉古牌的抵挡,恐怕后者早已身死道消。饶是如此,叶初言还是五内俱伤,碎玉痛入骨髓。
剑仆眼睁睁的看着往日在他心目中如天神般的大人竟然连刺客的一剑都抵挡不了,就被身首异处。那惊诧的眼神与地上那滚了几滚的头颅的眼睛上的惊诧一般。
若是再让剑仆说一遍刚才的话,恐怕给他十个胆子也是不敢。
随后无数身穿铠甲的士兵,武者御罡一二重的高手冲了进来,整个将军府邸都围满了。可惜天人境界的修真者已是可以借天地之力为已用,一场赤裸裸的杀伐就此展开。一只只的手臂横飞,头颅滚落,在陈羽剑下,那些平日里气宇轩昂的士兵们仿佛都变成了白菜西瓜般。整个府邸都在嚎哭中,陈羽言出必行,没有伤害一旁呆若木鸡的剑仆。只是这一夜,剑仆一生都在胆颤心惊之中渡过。
剑仆永远也忘不了,那个魔鬼般的刺客。在将军府邸中的一幕幕,总是浮现出来。几百名士兵在他暴虐的剑气之下,被撕成碎片。
摧枯拉巧一般,这人已经不是人了。杀人的成了魔鬼,被杀的成了萝卜白菜。
就这样,几乎是在瞬息之间,靠近东方如一将军府邸的士兵都成了碎尸。当然,除了仿若痴傻的剑仆。
--------------------------------------------------------------
天色大亮,奔龙城池变得异常忙碌起来。
大荒王暴怒。一个武者三重御罡境界的将军,十几个武者一二重御罡境界的副将,还有三百多的士兵,仅在一夜之间就无声无息的被杀死了。
更让大荒王暴怒的是,东方如一的剑仆居然被那场战役吓得什么都问不出来。究竟是哪个势力?大荒王是个聪明的政治家,他认为在这样的时候大炎王绝计不敢玩这样大的手段。而且探子也未回报大炎王有任何异常。唯一的解释是别的王朝势力故意栽赃陷害大炎王朝,想让双方的战事直接烧起来,是哪个王朝想坐收渔翁之利。一想及深,大荒王不敢妄动。不怕正面的敌人,就怕背后插黑刀的。
许多刚刚进城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家酒楼中,叶初言和离梦婷正在小斟酌饮着。一列列的士兵来回奔跑着,显然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难道是战争要全面爆发了?一些敏感的江湖人物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紧张的样子。
--------------------------------------------------------------
奔龙城外,突然喊杀连天,刀砍剑击声不绝于耳。
城内城外许多地方皆冒起了浓烟,有人放火?叶初言与一些江湖人士皆站在酒楼栏上向外望去。
城内许多地方隐见烈腾奔而起,城外天空上一圈圈盘旋的黑烟。
然后又见许多大荒王朝兵士装扮的队伍,一列列的步入奔龙城内,见人便刺、砍杀,一场杀戮开始。
一列一列的兵马,杀气连天,在一片一片的惨嚎中,大荒王朝的兵士冷血的开始屠杀全城的百姓。
全城覆没得厄运,迫在眉睫。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大荒王经过深思之后,采用了这样的手段,既可以震慑凶手。亦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叶初言望着酒楼下在不断的杀戮,惊呼一声:“不好,大荒王朝要屠城了。”
十几个江湖人士互望一眼,皆厉目一闪,有的人拔出剑来,有的人取出大刀,或者是那银晃晃的长枪,皆从酒楼上跳了下去,加入了少数正对抗大荒王朝的队伍中去。在大荒王朝屠城的杀戮中,没有个人可以避免。
覆巢之下,焉无完卵?
城内城外,一连串震天动地的巨响,城外的四处出城关口皆是布满了大荒王朝的兵马。厮杀到了出口的江湖人士,刚一露面便被早已蓄势待发的万箭穿身,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纷乱的砍杀嘈杂声中,叶初言搂紧了已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离梦婷。这样的场面别说离梦婷看了害怕,就是叶初言也是看了心惊肉跳。
城内狂杀戮平民的大荒王朝前排兵马,开始被拼命抵抗的江湖人士追杀的向城外退去。
“夫君,我怕。”离梦婷不敢看那血淋淋的场景,只是听那一声声惨嚎便教全身发软,若不是叶初言扶着身体,恐怕早就软瘫在地了。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大荒王朝突然屠城,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叶初言沉吟不语,这事发生的太突然、太蹊跷了。
“既然大荒王朝已经开始屠城,恐怕一时半刻是出不了城的,如今唯有看一步走一步了。”心念电转,叶初言抱起离梦婷便往远处一户刚才已经被屠杀过的居民屋方向逃串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相信既然已经被杀戮的一地残肢碎体的破瓦败屋是不会再有大荒王朝的兵马进入的。而且第一波的杀戮已经被那些抵抗者给逼退走了。
“别睁开眼,为夫教你睁眼,你才睁开。”看着一地的残肢碎体,分外恶心。叶初言连忙提醒怀里的妙人。“嗯”,妙人连忙听话捣头。
把残肢碎体都分散来弃于门外四处,门口也故意散落一些,这样就不会被人疑心。然后把门关上落紧。
陈羽正站在另一座酒楼上,看着街上的屠戮,面无表情。经过几个月的历练厮杀,他的心态与刚从门派下山时比已给人一种冷血的感觉。
看着第一波的杀戮已被抵抗下来,他一言不发,转身便去。
--------------------------------------------------------------
东方觉正站立于由八匹战马齐御的指挥台上。
第一波屠杀已把奔龙城池内的百姓杀了十之七八。有价值的物什也已抢掠一空。但他没有感觉一丝欣慰,东方如一是他的兄长。唯有屠尽此城方能解恨。
他雄伟的身姿总是能带给手下士兵信念。站立于指挥台上,他看着第一波屠杀的被迫于退出城外前排队伍,大喊道:“我以昨夜死去的亡魂向你们发出旨命,奔龙城今日必须屠尽,今日后再无此城。再杀!“
“杀!杀!杀!”
士兵们齐齐喊杀,士气高涨。每个士兵都要为昨夜枉死的那些士兵报仇。屠城!唯有屠尽奔龙城才能让那些亡魂安息。
却忽笑声传来:“今日我若是教你不杀了你等,那城内的那两万亡魂又当如何安息?”
喊杀声兀停。这声音虽然不大,却似就在身旁响起。几万士兵皆左右相顾。
东方觉眉头一皱,却是仰天长笑,悲愤万状,“想必昨夜刺杀我兄长,屠我三百将士的凶手便是阁下。”
众将何曾见过他这种神态,听闻此话,皆激起拼死之情。
“不错,就是我。死罢。”声音才起,众人便见一道白影从天空掠下,直取东方觉。说的慢,那时快。待众将士反应过来时,东方觉的天灵盖已被刺穿,一剑刺杀一个三重御罡境的武者。
一剑刺杀了东方觉,陈羽的身形早便落至众将身边,一波一波的剑气横扫四围,许多人都未觉痛苦便气绝身亡,在剑气波外围的被伤了的兵士一个个惨嚎声起。
几万兵士皆木然了。许多外围的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身边的同伴便一个个惨嚎痛呼倒地。
片刻后,待屠杀像瘟疫一样传播出去。恐怖便也如瘟疫般传了出去。失去了首领的兵士便作鸟兽散尽。
看着大荒王朝的兵士作鸟兽散,陈羽收了剑也不追赶。
修真者屠杀世俗中的凡人在渡劫时是要遭天谴的。这两天陈羽恐怕至少杀了两千人有余,不知道在渡劫时天谴会如何?
躲避在城内一间破败屋落的叶初言和城内那些江湖人士一样,谁也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总之城外的大荒王朝兵士鬼哭狼嚎般的逃走了。
这就安全了?怎么像是做梦一样。
十五章
大荒王震怒。
几万将士居然被一年轻人在军中眼睁睁的斩杀了主帅,并被砍杀两千余人。剩余的几万士兵居然不敢反抗而作鸟兽散。
大荒王突然有些后怕,自己带着这样的士兵怎么还敢去侵犯他国?哪怕自己带上十几万将士,只怕只要自己被刺杀了,这样的士兵也是会做鸟兽般落跑的。
大荒王解下腰间佩环,递给身边的司马大人,心内暗叹一声。道:“司马卿家,传我命把占领的几座城池都归还大炎王朝吧,你再走一趟大炎王朝,能修好便与大炎王朝修好吧。”
一席话说完后,人仿似便老了许多。
哀默大于心死。几十年征战杀场,到今日才明白自己所养的兵马居然是如此不堪一击。被一个年轻人就杀的做了鸟兽散。这样的事,任是在谁身上都是无法了然的。
只是大荒王并不知道的是,事情并不是你想结束便结束。早在占领了大炎王朝几座边城时,人家的经济战争已经布置妥当了,只待时机一到,整个大荒王朝的经济便首先瘫痪,接着便是人家报仇血耻之时,所以今日即便你不归还城池,人家只当暂时寄放在你那里而已。
俗语说,人生如棋局,一子落错,满盘皆输。说的便是这。
--------------------------------------------------------------
一个月后。桑亭郡。
中午的阳光格外刺眼。
一个月的时间,叶初言努力修炼,但墨玉古牌碎裂后,他的努力像石沉大海般,修炼再无进境。
自从墨玉古牌的碎玉片融入骨髓之后,他的身体就像从原来的小水缸大小的容量变成了大海般庞大的容量。以前只需要补充灵气的吸收,水添满了水缸自然就溢出来了,可是现在一水缸的水显然是无法填满大海的。大海需要多少水缸的水容量呢。
叶初言自己并不知道墨玉古牌碎玉改变了身体的状况。以为是缺少灵药的缘故。是已为了改变这种状况,他决定到万兽山峦里面去。在桑亭郡半年时间里,他经常往返奔龙城池,已打听到了修真界的许多事情,知道万兽山峦里面是有着让许多修真者都眼馋的奇草灵药。
只是,离梦婷该怎么安排呢?
带在身边显然是不合适的,万兽山峦是个危险的地域。留在桑亭郡又不放心。最主要的原因是一个月前,离梦婷发现自己身怀有孕。
经过一番思量,两人最后商议,叶初言花大价钱请二三十名武林人士做保镖护送离梦婷回三明府叶府,也顺便向父母报个平安。虽然离梦婷极为不愿意这样的安排,但耐不过叶初言一番手口相求,在一声嘤咛下,身体发软的被迫答应。
翌日,叶初言便前往奔龙城池找到了在江湖上信誉良好的‘长龙镖局’,许以重金,一路护送离梦婷到三明府自己府邸。
安排好一切,回到桑亭郡。当夜两人又抵死缠绵一次。
第二日在离梦婷极为不舍的目光下,两人分道扬镳。
--------------------------------------------------------------
万兽山峦极为辽阔,其中险峻山峰如同擎天之柱般。
高耸入云的山峦,常年迷雾朦朦。
还未深入,隐约间,有着一道道低沉而狂暴的兽吼声从深处传出,震慑着山林。
胆小的只敢在外围捕杀一些低级的灵兽。
万兽山峦不仅在大荒王朝颇为出名,在修真界亦是极有些名气。因为这里的妖兽不仅数量庞大,而且在其深处,还存在着一些早已能够幻化人形了的妖兽。
这座山峦普通人是绝对不敢闯入的。普通人肉眼凡胎,哪个能分辨遇见的究竟是人还是幻化了人形的妖兽。
据说有些高等级的灵兽幻化成人形后,就是神通秘境七重金丹境界的强者都分辨不出究竟是人还是妖。
万兽山峦就是一个禁地。哪怕修真者都闻之色变得地域。
叶初言小心翼翼的从外围进去。越往深处迷雾越是浓郁。
也许是运气好的缘故,虽然偶有些兽嚎声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但这一路行来,还没遇到一只灵兽呢。
站在一棵血红色的叫不出名的一人多高的树旁,以灵气御之双瞳,目光远眺,入目还是迷雾朦朦,皆望不见深处景物。
“真是一个奇特的地域呀,真不知道这些魔兽都是什么样的存在。”望着那深不及目的深林,眉头微皱道。这样的地域存在,都是远远超过了他的见识。
一路行往深处,竟然都没有遇见什么灵兽,叶初言深为疑惑。不是都说万兽山峦内的灵兽很多么?怎么我一只都没遇见呢?
又走了两个时辰,一股炎热的气息越加旺盛。怎么回事?迷雾朦朦,阳光都射不透头上的树叶呀?怎么会这么炎热。疑惑的,不由得往传来炎热的方向小心翼翼的靠近。
“灵兽?这是什么灵兽?怎么这么奇怪。”一只头生独角,巨头像狼,但身子却是虎身的灵兽。正趴在一棵散发着巨炎气息的红色树下,那棵树的叶子很奇怪,每片树叶都是六星形状,而树身上的树皮却光秃秃的,整棵树看起来除了奇怪并没有什么果实。叶初言很是疑惑,大凡有灵兽守护的奇草灵药必是天地灵物,可是这棵树并没有生长果实呀?总不可能把整棵树都吞下去吧。
还没等他想出些端倪,独角兽便是闻见他的气息,腾身起雄伟的虎身,狼目盯着他。道:“年轻人,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赶快离去吧。”
叶初言惊了一下,啊了一声,道:“你能说话?”
独角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我没别的恶意,我只是感觉到炎热才靠近来看看的。我连这棵树是什么树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有什么功效,不会和你抢的。”
独角兽看着他,道:“既然如此,你便离去吧。我也不愿意随便为难你。”
“好的,我就走。哦,能告诉我,哪里有可以增强境界的灵药么?”叶初言心里疑惑,这独角兽怎么这么好说话,不是都传说它们是很残暴的?
也难怪他感觉奇怪了,不是这独角兽好说话。而是独角兽守护的灵树马上就要长出果实了,在这最关键的关节口它可不想出什么意外。而且从叶初言的身上他能清楚的感应到,这只是一个刚踏入神通秘境的小子。对他没有任何危险。
独角兽看着他,发出笑声:“小伙子,奉劝你一句,这里面不是你能进来的,还是早些离去的好。灵药满山都是,就怕你没命享用啊。”
独角兽虽然说的难听,但仔细想想也是,凡有灵药的地方,必有灵兽守护。一个初晋神通秘境的小子怎么可能从那些灵兽爪下抢夺灵药呢?
叶初言想了想,又问“这万兽山峦里的灵兽都是你这样的级别么?”如果是这样,自己还真不好往里走了。
“呵呵,看灵药等级吧,越是高等灵药,便是等级越高的灵兽守护。但,哪怕是低等灵药,只怕你也得不到的。”独角兽为了打发他离开,倒也是说话和气。
叶初言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如此,也只能离开了。”于是说完话,就转身离去。
独角兽一直盯着他离去。但目光还是带着一些怀疑。以它的经验,人类没有这么好说话的。肯定有阴谋。那双狼目滴溜溜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叶初言还真没离开,以他的经验,既然有高等灵兽守护的灵药存在,那么一定会有高阶修真者在暗中蛰伏。
其实,他所料不差,此时在那棵红阳灵树的附近就蛰伏着两名神通四重境界的修士。独角兽没有发现那两名修真者并不是那两名修真者的级别比独角兽高出许多,相反是因为独角兽的实力已经远高那两名修真者,所以两人只能蛰伏等待。至于那两名修真者能蛰伏在那里三天三夜而不被发现,原因无它,只是因为他们的身上都有敛息石的存在。敛息石能在人安静不释放灵气的时候就像石头一样,所以独角兽只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些危险存在,但却不能探知危险在哪里。就好像本能一样,但本能并不是灵识,无法知道危险的存在。
虽然所料不差,但叶初言是真的不知道那棵就是红阳灵树,不知道红阳灵树每三百年才结一次果。传说红阳灵树每三百年只生长两颗果实,一颗果实便可以让人提升一个境界。所以那两个修真士便在那里冒险等待机会。看见叶初言出现在那里的时候,两人都一阵欢喜,以为独角兽会把叶初言撕了,只要离开那棵红阳灵树,便是他们下手的机会,哪怕只是一个呼吸。但两人都显然没料到独角兽竟然就那样放走了那人,更可恶的是那人作为一个修真者居然被一只灵兽三言两语就打发离开了。
两人看着独角兽身旁的红阳灵树,突然摇曳起来。炎热之气越加旺盛,像是一大片岩浆散发开来。六星树叶片片飘落,一朵红到极致的妖异花朵从树中间以肉眼能见的速度生长、盛开。
两人相视一眼,眼神炙热。心道;“要结果实了。”
留在更远处,没有离去的叶初言很快就感觉到身边的空气越来越加炎热。高温炙烤着身体,令人难耐。
迷雾朦朦的周围空间,都别高温炎热炙烤得散尽了。独角兽双目更加谨慎地扫视着周围。好色的花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片刻后中间便崭露出了两颗拇指大小的妖艳红果实。
独角兽舒了一口气,总算等到果实出落了。
还没等它伸出爪子摘取两颗果实,一道凌厉的剑气便直射它的头颅。另外一道气劲直接探向那两颗果实。
“鼠辈,找死!”独角兽暴怒。一爪抵挡向那道欲取果实的气劲,一爪抵挡住偷袭的剑气。
“噗!噗!”虽然挨了两下实招,却也抵挡下来。
两名修者皆狠戾的齐齐出剑,斩杀向独角兽。为了这两颗红阳果实,再大的危险都值得一冒。
独角兽展现出无上兽威,不退反进,一双兽爪竟直探分取两剑。兽威凛凛,尽显独角兽莫大的威能。
“轰!叮!”
兽爪与剑相击的声音不绝于耳。听的远处的叶初言暗自惊心。什么样的大神通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声浪袭来竟让旁人听的胸闷。
“鼠辈,今日若不吞了你们,我就枉自称王了。”独角兽怒嚎连连,同时攻势更猛。
两名修真者是有苦难言,居然是一头兽王。早知道还真不应该贪心了。
“轰隆!~”“轰隆!”“轰隆!”。。。。。。
浩浩荡荡的灵力对撞声不绝耳。独角兽的力量强大到了极点,周围树木皆被劲风震得七歪八扭的。
两名修真者也是拼尽全力抵抗。但依然略显落了些下风。由此足见这独角兽王有多么强大了。
两名修真者疲于抵抗,而独角兽也尽力狂轰。
就在这个时候,一袭白衣疾若闪电的掠向红阳灵树,两指连探两下,两颗红阳果实便被收入空间戒内。
螳螂捕蚕,黄雀在后。
“糟糕!”一兽两修士皆齐呼出声来。
独角兽当即罢了与两修士的争斗,向那袭白衣飘飘的女子方向追去。
两名修真者互相一眼,皆齐叹一声:“倒霉!”当即也不追赶,那两颗红阳果实只怕是无福消受了,便一起往别处去了。
天地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叶初言悄悄靠近红阳灵树下,周围一遍狼藉。也哀叹一声,离去。看来这地方还真不是自己这种低阶修真者能来玩的。
十六章
千里之外的一处大地,突然震动了起来。
“想走!给我留下红阳果实!”
独角兽疾速出拳轰杀。
白衣女修士没有任何犹豫,一道剑气向后挥出,果断退却。
独角兽透发出雄雄怒火,声震四野,强大的气息惊的方圆几十里的野兽尽皆逃避。
一向都有自知之明的叶初言,很快就退出了万兽山峦。虽然没有任何收获,他也并不气妥。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去弄把称手的武器呢?看那许多江湖人士、修真者、武者都有武器的。唯有自己赤手空拳的。只是自己又不会使那些刀剑棍棒,当初唐老道只留给他拳法及心法。
“师傅,你老人家究竟在那里啊?”叶初言不竟想念起唐老道来,如果有唐老道在自己就不会像瞎子摸象般。以至于现在一直还是处于神通秘境一重境界。
其实他确实走入了误区,当初唐老道人给他的武学只是炼体内修的一般武学,如今他已经是神通秘境了。当然必须要修习神通阶的武学神通了。哪怕是那部由唐老道打入他脑海意识里的八品武学《化龙髓》,对于已经是神通秘境的他来说,也仅是鸡肋。《化龙髓》在世俗中的习武者来说绝对是门高阶武学。但哪怕神通秘境的低阶神通武学都是以御使天地灵气为已用。世俗中的武学又怎么能做到这些?
他曾经打听过一些江湖人士,但都没有人知道三清道宗所在。而他认识的修真者也仅有曾经一面之缘的陈羽。
--------------------------------------------------------------
一声惊呼传来。
只见独角兽身形暴起,一个冲势把正要御剑逃逸的白衣女修真者给扫落地上。
一般森寒杀气从独角兽的身上透发出来。
白衣女修真者落地后,一条白袖急速冲击向独角兽面门。
独角兽一张口,喷出一团炙热的气息,白衣女修真者的白袖立即燃烧成灰烬。
“女娃子,把红阳果实留下,本王不与你计较便是。”独角兽盯着白衣女修真者道,也许是顾忌对方背后的势力。也是,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天赋,只怕背后势力不小。这样的门派势力能不着惹,独角兽也不想着惹。
白衣女修真者见衣袖被烧,妙目一眯,一道虚淡不实的身影一晃,竟然全力功向独角兽,显然是拼劲全力了。
独角兽见对方不仅不听劝,还更以全力拼来。不紧大怒:“哪里来的女娃子,简直找死!”一股威猛的兽威之力迎了上去。
“轰!”“碰!”
无尽的灵气对撞,白衣女子直接被冲撞的往后飞去,身在半空,已连喷出了三口血。而独角兽显然也不好受,一声闷哼,竟也似是受了伤,一丝血迹从嘴角滴落。
但独角兽显然还是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立即追了上去。
白衣女子趁着被撞飞的退势,急转身御气落入林中,逃逸而去。后面兽吼连连。
白衣女子知道若被追上恐怕红阳果实是保不住的,这两颗红阳果实是为了自己那不能修炼的弟弟,才冒险来夺取的。绝不能落入独角兽手里。如果独角兽抓住自己必会杀了自己,那红阳果实必是不保,而如果把空间戒藏起来,即使自己被独角兽抓住,恐怕也不会杀了自己。因为独角兽显然是有顾忌。而只要自己不死,空间戒就算被人捡拾去,别人也是无法滴血认戒,那红阳果实便不会丢的。
空间戒只有在主人死了之后,才可以被下一个人滴血认主。所以白衣女修真者的想法可谓是算无遗测。这是个非常冷静而聪明的女子。
于是,当下她便跳上一棵树,把空间戒丢入鸟巢。再落下树,在独角兽偱着气息追来前,疾奔逃去。
独角兽虽然看似只受了一点轻伤,但实际并不好受。在白衣女子交手之前,已是疲于应对两名修真者了。如今一路追赶,又被白衣女子拼了命般的对轰了一下,如今它已再无顾忌。只想早点斩杀了白衣女子,再从她手上取下空间戒,自己再滴血认主,它已看出来了,白衣女子绝不可能会把红阳果实还给它的。
既然这样,唯有斩杀了她后,再自己取回红阳果实了。
亡命逃逸的白衣女修真者并不知道独角兽已经改变主意,要直接斩杀了她。
一袭白衣在前翩翩逃逸,一条兽影在后怒嚎连连。
“怎么回事?这独角兽怎么在前面追一个白衣女子啊?”叶初言从万兽山峦出来后,百无聊赖,听见兽嚎连连,然后便见独角兽冲入林中,而林中远处还有一袭白衣翩翩,显然是个女子。“难道这独角兽也是个见色起异的妖兽?真不知道那白衣女子有多美,居然能让这独角兽这么着急追赶。”他一副我知道的样子,自言自语道。
于是,也随后跳入林中。待跳入林中后,又想起自己这点水平恐怕只是一个照面就会被独角兽给撕了吧。还是别去凑那热闹了,从先前万兽山峦里产生的波动就知道这独角兽有多厉害了。“咦,不会是,那个白衣女子抢了它的灵药吧?”突然一转念。这回倒是被他猜了个准。
“看样子,那白衣女子也是个高手啊。”自言自语的,找个块平整的地面,然后从身上掏出一手绢披上,坐下来休息。
--------------------------------------------------------------
兽力汹涌澎湃,独角兽在接近白衣女子前,再无顾忌,一个猛扎,独角上居然耀出黑色的光芒。
白衣女子感觉到死亡的味道。在靠近。
“它竟然毫不留手,要斩杀自己了?”再来不及顾及其它,白衣女子回身出掌相迎,能运用的灵气皆被御使至双掌。
毕竟是太过仓促了,“轰!”的一声。白衣女子直接被撞飞,再无气息。一丝灵识还未逃逸就被串上来的独角兽探爪抓住丢入嘴中,吞噬。
身死道消。
独角兽翻遍了白衣女子全身上下,也没找到空间戒。气愤难忍,又把白衣女子的整个身体都吞入嘴中,嚼碎吞噬。
一波波愤怒的兽嚎震动附近山林。
坐在树下的叶初言,疑惑的站起来。犹豫了下,还是不敢往兽吼处靠近。这时候靠近那里,恐怕也是被一口吞了。
兽嚎一波一波的传来,山林中的数木皆被震得摇摇晃晃。
一个鸟巢砸了下来,就掉在叶初言的面前。
“咦?戒指。什么人把戒指放鸟巢里的。”叶初言捡起戒指左看看右看看,这是个女式的戒指,看起来并不名贵啊。“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不是金饰,不是银饰,也不是一般的铁制品呀?奇怪了,这是什么材料啊?”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没见过空间戒指。看了一会,看不出什么,收了进怀里。又坐下吃干粮了。
其实这厮若放在修真界就是一整个地道的土老冒,什么都不懂,什么法宝都不识货。
十七章
叶初言一个人躺在林地上,待独角兽嚎完,离去。他也休息够了。
便又爬将起来,继续自己的旅程,这次他打定主意了,只要再遇见修真者就向他们打听三清道宗所在。只要找到唐老道,就可以解决自己目前的尴尬局面。
蓝心端坐于马车内,官道上的路还算平稳,赶车的把式技术也还不错。
只是寻了两个月,还找不到师兄,这叫蓝心有些生闷气。前些日子听说奔龙城池有师兄的消息,待赶到奔龙城池时,才打听到师兄已经离开了。又是差一步就可以遇见的,为什么偏偏遇见不上。
蓝心叹息一声,心恼道:“师兄,你到底去哪里了?”
叶初言骑着一匹刚买下来的白马,晃晃悠悠的想着心事。一辆马车从他的身边奔过,看赶车的把式技术真好。
“问问看,也许这把式听说过三清道宗也不一定呢。”心想到,“驾!”一夹马肚,白马吃痛小跑了上去。
“大叔,这是要去哪里呀?”叶初言套近乎道。
“客官要去哪里呀?”把式看他套近乎,便笑了笑会意的会问道。
“不知大叔是否听说过三清道宗。”
把式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个真没印象呢。不好意思啊,您哪再向别人打听吧。”
马车内的蓝心听到两人间的对话,拂气马车的窗布,看了叶初言一言,道:“你想知道三清道宗?”
“咦。”叶初言见到马车窗口突然露出一张绝世容颜,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神通秘境一重境,你是去拜师的?”反正百无聊赖,看这男的摸样倒还顺眼。蓝心又问道。
叶初言颔首微笑,道:“算是吧。”
“三清道宗虽然在修真界也算不错,但我九天上清宫却比之略胜一筹。。。。”蓝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
听到马车内的女子说道九天上清宫,叶初言没等对方说完,便道:“你也是九天上清宫的呀?那你认识陈羽道兄么?”这厮看见美女就胡说八道,其实他也仅是在破庙偶遇过陈羽一面而已,但听这说话口气却好像多么熟捻似的。
蓝心美目一亮,急道:“你认识我陈师兄,他现在哪里?”
“把式停车。”蓝心当即唤赶车的把式把马车停下来。又唤了叶初言把马骑下来。
叶初言一脸尴尬,哪里知道人家为了寻找陈羽已经奔波了几里路程了。
“我师兄现在去了哪里?”蓝心急忙询问道。
“呃,陈道兄历练江湖,现在我也知道他去了哪里?”这厮想起陈羽在破庙追杀逃犯做赏金猎人,就连忙随口编排,反正日后也不一定能再遇见对方。现在是满口胡说。“若是再遇见陈道兄的话,一定通知道。。。。”这厮才想起忘记了询问美女贵姓芳名。
“上次陈道兄给我此物,教我有空去九天上清宫拜师的。”这厮为了取信美女,把陈羽所留的信物都拿出来给对方看了。
蓝心见了物什,确认是师兄之物。当即点头报上芳名:“我叫蓝心。”
两人寒暄了一会,蓝心倒是因了师兄的关系,告诉了他三清道宗去处。而这厮却是能编排就编排。若是这厮知道蓝心前不久便一剑斩杀了一名对她出言猥琐的神通秘境三重境界修真者,恐怕再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胡说八道。
临了,蓝心从空间戒里取出一张灵符,告诉他若是有再见陈师兄的机会就把此符烧了,她便能知道。
叶初言收了灵符,想起自己捡拾到的戒指,观其材料有点相似,便向对方咨询那是什么样的戒指竟然能变初灵符来。于是蓝心又把空间戒的信息及操作法门告知。也都是看在对方认识陈师兄的分上。
于是,两人告辞一番。皆各自离去。
叶初言一边往刚打听到的三清道宗方向赶马,一边想着找个去处试试看自己拾捡到的究竟是不是那空间戒,如果是,那就发财了。心里那个期盼啊。
有了决定,也就不再拖延。挥鞭赶路,赶紧的找间客栈去验证下。
赶了半天路程,终于见到几座驿馆。
为了免得引人怀疑,下马,招呼小二把马拉去喂好。自己再进入驿馆,要了几样菜,也填些饥。然后又要了间房间休息。
一进入房间,便关上门,扣上门销。从怀中取出空间戒,按照蓝心指点的,滴了一滴血在戒指内环符纹上。
血一滴在内环符纹上,便消失了。然后探出神识,咦。果然是空间戒。
空间戒内空间大概二十平方米,里面不仅有几套女人的服装,还有几颗晶石,一些生活物品。叶初言一一的查看,心中那个欢喜哪。
也是,一个内空间十平方米的空间戒听蓝心说就得六十颗中等晶石,而这厮连一颗下等晶石都没有,不过现在倒是有了几颗中等晶石了。
一一的检查,几套女人的服装被他操控神识取出丢弃了。有用的便都留着,突然角落里的两颗红色果实吸引了他的注意,意识操控了出来,放在手心,居然有一股炎热气息。
“应该是灵药吧。这空间戒的主人生前应该很有钱吧。二十平方的空间戒呀。这灵药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试试看能不能增加些体内灵气吧。”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这就是这厮的特色。
于是,端坐床上。张嘴便丢入一颗果实,另外一颗还是先放在空间戒里。毕竟不知道这灵药的灵力如何,不可贸然丢入两颗啊。”虽然不认识什么灵药,但基本常识他还是有的。;灵气不够了再添嘛,反正药就在空间戒里。
不得不说这红阳果实的药力实在是暴虐,入口即化。一股奇异的热里便弥散在体内丹田处,然后很快便涨满丹田四散而开,这些热力狂暴的在体内肆虐。这时墨玉骨髓便发挥作用开始缓缓的吸收狂暴的药力,闭目内视感知的叶初言能清晰的感受到狂暴的药力被自己的骨髓吸收。然后在骨髓中沉淀,然后骨髓再产生灵气淬炼血肉,全身的肌肉筋骨像饿了许久似的贪婪的吞噬着药力。
无数的细胞吸收了药力后,就像在欢呼一样,毛孔张开,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吞噬着周围空间的灵气。
大约半个时辰后,药力都被消化了。叶初言感觉了一下,嗯,不错,好像很有效果嘛。把那一颗也消化了。想罢,便操控意念把剩下的那颗红色果实也取出来再丢入口中。
约莫再过半个时辰,感受着那种肌肉舒展之间的那股力量,再内视体内丹田已有原来的肉血变成了血红色,那种血红色就像火焰一般。再运灵气感知一下,周围气息波动怎么如此强烈,“难道这两颗灵药,便让我提升了境界。”
心想着,便御起灵气,分明比一个时辰前充郁澎湃了许多。“这是什么灵药啊?竟然两颗便是叫我突破了境界?”
这要是叫独角兽知道的话,非得吐血身亡不可。这红阳果实三百年才生长出来两颗,一颗便已能教神通秘境四重境界的人直接突破到神通秘境五重境界。一般的神通秘境一重境的服用半颗便可突破到神通秘境二重境界。如果一般的修真一重境界的修士敢服用一整颗红阳果实必被那暴虐的火炎灵力直接撕裂身体,暴体而亡。哪个会像这厮因为墨玉古牌的碎玉片融入全身血肉骨髓后,身体便成了一个吸收灵气的汪洋大海。吞服了两颗红阳果实居然才突破到神通秘境二重境真我境界。
这厮还沉浸在感受体内灵气由虚化实的喜悦中,却不知道自己体内的灵气究竟有多澎湃充实,虽然仅是二重境界但若是一般的二通境界与他对战恐怕一个照面就要被他拍死了。哪怕三重境界的在他全力拼搏下也能斩杀。四重境界的就只能抵抗一两招再逃跑了,只是哪怕这抵抗一两招也已经是极为恐怖了。一般的二重境界岂敢与四重境界的对招,四重境界的光释放出气息,就教二重境界的难以抵抗了。
--------------------------------------------------------------
自从神识被雷劈击断联系后,唐老道便回了一趟三明府,经过暗中调查知道徒儿突破了肉身境界,已经踏入神通秘境。心中甚欢,也不知道那小子究竟有何奇遇,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就踏入神通秘境。
既然徒儿已经踏入神通秘境,那自己便不用担心他发生什么意外。便回了三清道宗,等待自己那个便宜徒弟哪一天来找自己。“还真是期待啊!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奇遇呢。”
只是如今的唐老道人若是叫叶初言遇见的人恐怕是要认不出来了,自从半年前唐老道人不知道在哪里有了奇遇,寻得一颗九转金丹吞服,经过这半年的巩固修为,已经在月前突破到七重境界金丹境了。
神通秘境七重金丹境的修真者已经可以返老还春了。此刻,换上春衫的唐老道,哦,不,应该是唐道人,他的样貌看起来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摸样。
唐道人在脑后系上了飘带,将长发扎起来,整个一翩翩公子的形象。
--------------------------------------------------------------
圣光王朝,万龙河涧。
按照蓝心指点的方向一路赶路,又一路问了两三个修真者,确认没有走错方向的叶初言,快马挥鞭的赶了两个月,终于在中午时分,来到了圣光王朝与大荒王朝的边界‘万龙河涧’。
中午时分,烈日高照。滚滚流水从两座山脉中澎湃奔流。这条河流势如龙腾,在烈日下都感觉的到深水寒气。两座山脉上横着一条铁链锁木桥,一阵阵阴风从山脉中刮的“呜呜”做响。而在木桥上的人若不慎落下,必将被那一个个的深潭激流绞杀了去。
叶初言站在木桥这边,看着凶险的木桥,深深呼吸,也忍不住一阵寒颤。
盘膝坐下后,用意念操控从空间戒里取出了最后一颗晶石,开始吸收晶石的灵力。这两个月来,他不仅吸收晶石内的灵力,还在路途丛林中猎杀了三只低等灵兽。每日除了赶路,休息时便是修炼,一股股的灵气从晶石内流转入体内。晶石很快就被吞噬一尽。
“唉,也不知道那两颗是什么灵药,见了师父必定要向他老人家讨要几颗。不然这境界怎也提升不了。”修炼一会,人便站起来。灵气御体,提劲便从木桥上通过。
这厮怕死的很,看滚滚河流澎湃,不敢贸然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