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前,楼心月发现了一个大问题——五个人三匹马怎么搞
关键是现在分成两伙人了,也就是说她和曲寒林玲三人只有一匹马,这样会不会太挤了点
长路漫漫,即便三个人都骑上去,可怜的马儿能撑多久啊!
曲寒似乎看出了楼心月的顾虑,他对林玲说:
妹妹,你带嫂嫂骑马,我跟着。
然而林玲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说,我根本不会骑马呀!我也是穿越过来的,连马车都坐不惯……没办法带她呀。
曲寒微皱着眉头想辙,未及他说个什么好办法,楼心月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拎小鸡似的拽上了马,接着马儿奔跑起来。直到跑出十几米外,惊魂未定的楼心月哀怨地瞪着寸樱,回头朝曲寒喊:
我没事,你带林玲跟来吧!
楼心月扶着寸樱的腰,不满地怪罪道:
都说了别跟着我,你还把我拽上来干什么
少废话,我想清楚了,再也不会离开你。
寸樱贴着楼心月的耳朵说着,含住她的耳尖咬了一口,
我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
楼心月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脸上热得像火烧似的,但却不由自主地将脸贴在寸樱胸前。忆起花无秋关于寸樱那段记忆,以及那夜在客栈里的经过,楼心月恍惚间感到一股暖意从心底升起。然而,他到底是为了花无秋才这样。不过嘛,也没什么区别了。
楼心月蹭了蹭,忽然觉得脑袋硌得慌,她把手伸进寸樱的衣襟,掏出一个红色的心形石头。
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挺好看,不过却不像是什么贵重的矿石……
怎么,送我的东西你还想要回去?
寸樱的语气中有些许不快。
我送你的……不是,花无秋送你的吧!我只是觉得挺好看的。
楼心月把石头塞回去,抓着寸樱的衣服看着被甩在后头的曲寒和即墨。
曲寒身前的林玲看起来精神很足,也在望着楼心月的方向。方才楼心月听林玲说话的方式和语气,还有听见自己的名字时的反应,完全可以确定她就是自己那个朋友,但楼心月始终想不通,她怎么会是曲寒的妹妹
方才跟即墨交手时她也像是有点手段的人,可林玲怎么会武功呢?该不会是碰巧她穿到一个跟她模样相同的会武功的人身上了吧?
楼心月再将眼光投向曲寒,只见曲寒他面色凝重,像是笼着一层寒冰,就如之前在青芙面前一样。他或许是生气寸樱的做法吧,楼心月想着,下去的时候跟他解释通了就是。
夜将来临,余晖与残叶相映成趣,晚霞如嫣碧空如洗。驿站前车马驻停,人声吵杂,在马背上被颠得七荤八素的楼心月一下马就迫不及待逃到一边蹲地狂呕,虽然啥也没吐出来,但很是折磨。
寸樱第一个跟过来帮她拍背,接着曲寒上来把寸樱往旁边一挤,扶起楼心月在她的手腕子上捏了一通,又在她肋骨中间的穴位上按揉了几下,楼心月大感舒畅。
几年不见,妻主如今连马也骑不得了
即墨站在一边微皱眉头,心里暗自感叹花无秋如今的变化。看来花无讳真的是丝毫没对她心软啊。
我从不知晓你有这样的毛病,也不曾准备什么药物,到青辰国之前你得受些苦了。
曲寒扶着楼心月走到驿站旁边的客栈,此时林玲正招呼客栈伙计把马匹收去马厩,见曲寒来了便迎上来。
哥,我们今晚在这儿住吗?
见曲寒不否认,林玲又问:
那我……是不是要一个人住了
曲寒尴尬地朝楼心月解释道,别误会,先前我都睡地上……
楼心月摇头,我没误会呀!还是先进去吧,外边挺冷的!
毕竟她穿这身衣服有点太薄了,也太露了。曲寒闻言才反应过来,正要做点什么,一件墨色衣衫从身后将楼心月露在外面的肩膀盖了起来。楼心月回头看见即墨,本要拒绝他的好意,但看他眼里无限关怀又难以开口,只微笑示意,在旁人的目光中挽着曲寒走进客栈。
进入客栈之后,发现寸樱早已坐下,曲寒本意绕过寸樱到别处去坐,但却发现别处没什么好位子,踌躇不决之下,楼心月干脆拽着他坐下了。楼心月暗想,看寸樱的模样恐怕是要买单了,有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曲寒坐下之后,又紧着把林玲安在楼心月右侧,以便断了即墨寸樱靠近楼心月的心思。楼心月也不管这么多,她可是吐得胃都空了,得及时补充点水分——正想着呢,寸樱……他居然用剑送了一杯茶到她眼前来!难怪曲寒没拦着了。楼心月接过来,瞥了一眼神情复杂的即墨,喝完,又放回去,竟破天荒地看见寸樱左手杵着腮,眼睛微弯——他笑了!
艾玛,这货不笑则已,笑起来真好看。楼心月愣了愣,察觉到曲寒满含醋意的眼神,斜眼瞧着曲寒,
我就是觉得他笑得有点奇怪……
我没别的意思,不过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有些熟悉。我还没小气到连你的眼睛都要管的地步。
曲寒望着楼心月笑笑,又补上一句:
不过,也不要太过了,否则我不敢保证他们的性命安全。娘子,你如今可是我一个人的。
曲寒说着,直接搂着楼心月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来。
寸樱冷着脸在桌上猛地一巴掌拍下来,茶壶茶杯纷纷被震得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楼心月木然看过去,寸樱微偏着头,眼里写满威胁。
诚然寸樱的剑法很是厉害,可轻功了得又懂医理又会耍针的曲寒也不是吃素的……楼心月只好弱弱地对曲寒说:
众目睽睽的,别这样。
一边的林玲,亲眼目睹自己的男神跟别的女人接吻,心里的滋味如何
比在家看连续剧可酸爽得多!尤其自从这个嫂嫂出现,曲寒对她的关怀剧减,心里的醋意都快要把她酸得牙都掉了。想默默喝茶吧,茶壶被那个暴力男占着,想干点别的又无从下手。呵,倒霉如此,全因前世不烧香。
左等右等,菜总算上来了——尽管是同时进店第一桌上菜,还是有些迟。不过楼心月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寸樱肯定是拿剑威胁人家后厨了。管他了,有得吃就ok。
这顿饭吃得楼心月是哭笑不得!比如三个男人同时给她夹菜,然后曲寒默默地把即墨寸樱夹的菜拣到自己碗里,寸樱见状干脆又扒拉一堆倒进来,曲寒再扒拉到林玲碗里……大战几个回合之后,终于各自默默吃了起来,气氛祥和愉快。
饭后店小二上来收了碗盘,寸樱木着脸在桌上排出四个房号,盯着楼心月说,
楼心月觉得寸樱就是个腹黑男,尼玛,他这是要她选个屋跟他睡
楼心月无助地看向曲寒,装傻随手抓了一个,
我们就住这间吧?
公主……我们都三年没见了。
寸樱冷着脸提醒道,眼里隐隐有失落。
都说我不是公主了,你们两个别这样行吗
楼心月揪着曲寒的衣袖,
我们走吧。
曲寒拿出一锭银子搁在桌上,
两位仁兄,我娘子的确不是你们的妻主,请节哀顺变,另慕佳人吧。倘若你们还要缠着我们不放,我曲寒也不是等闲之辈,该还手时必不会手软。看在你们救了我娘子的份上,今日诸多无礼之举我就不追究了,你们也好自为之。玲儿,我们走。
林玲起身往楼梯走,楼心月扫了一眼即墨寸樱,也跟着走过去。到了屋里,曲寒把门锁上,这才跟她和林玲说:
今晚你和玲儿睡床,我就睡地上。他们可能会有所动作,我们早些歇息,提前上路。
哦,知道了。
楼心月点点头,接过林玲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
林玲笑了笑,回去洗脸了,过一会又端着一盆水回来,
你不介意跟我一起洗吧
不会不会,一起洗吧!
楼心月和林玲脱了鞋袜,把双足伸在一盆水里洗着。林玲看见楼心月脚踝的胎记,忍不住说:
你的胎记真好看,就像纹上去的。
并不是我的,是身体以前那个主人的。
楼心月伸手揉着脚,想起苻烨抓着她的脚一口咬定她就是花无秋的情景,不由得感叹:
穿越可真是个技术活啊,穿错了身体可得受不少罪。
林玲闻言便皱起眉来,心说你丫这是讽刺谁呢!我穿得不好就怎么了,没你好看怎么了,男人没你多怎么了!抢我男神就算了,还这么嚣张!林玲收起脚,
我不洗了。
曲寒铺好地铺,走到盆架旁边就着剩下的水洗了脸,见楼心月还杵在盆里,便也去凑过去。
楼心月见盆里多出一双男人的脚,知是曲寒便伸脚压住曲寒的脚。抬头望着曲寒笑:
你刚才说话的样子这么凶,一点都不像从前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