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曾经,所以我现在坚信,直到你的再次出现,却让我开始怀疑,怀疑梦的价值,怀疑梦的真实。你说过:
只有梦才是每个人心中最真实的拥有。
而这一点,我是否应该在怀疑一切时怀疑你。
天晓得,
我是否应该放弃。
还是,这根本也是一个梦?
一个可笑至极的梦?
若是,快点让它醒来,快点吧!
司悦紧紧地怀抱着自己的膝盖,头早已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微风轻轻地吹过,带动了她的衣角,而她却一动不动,仿若一个雕塑般静静的坐立在那儿。
当欧阳晨来到这里的时候,便看到了这样一个情景。那孤单的怯弱的身影,紧紧地环抱住自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无声的呜咽,静静的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点一点的舔舐着那深入骨髓的痛,像是这样便可以找到让自己支撑下去的力量一般。欧阳晨紧紧地皱起眉头,他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司悦,那么无助,那么悲伤,即使他知道······知道一些不被别人知道的事实,他还是会因为这样的身影,让自己的心再次心痛不已。也许是这些年
弄假成真
?欧阳晨自嘲的笑了起来,拳头却不自觉的紧紧握起。他一步一步走到司悦的身边,慢慢地蹲下身子来,小心翼翼地将缩成一团的司悦紧紧拥到怀里,
悦悦,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欧阳晨这样安慰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耐心。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烦躁不已。
司悦仍旧陷入回忆中不可自拔,她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真空的世界。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温度。大片大片的黑暗在自己的四周扩散开来,谁来救我?谁来,谁能来,救我?可是在这时,她似乎听见有谁在一遍遍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那样温柔,那样让人心安,好像他,好像,真的好像,不愿意醒来。
莫少枫?
欧阳晨只听到司悦这样轻轻地呼唤着,早知这样,何必呢?他的身子还是不可控制的僵硬了起来,但是看到司悦抬起头看着自己时,满眼的迷茫与不安,心中却是一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欧阳······晨?
司悦毫无焦距的眼神慢慢恢复平静,看着眼前抱着自己,将自己从黑暗中带回来的人,满脸凝重和疼惜看着地自己,她突然觉得,也许情况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毕竟自己现在还不是一无所有,只当眼前的这个,不是也还有人关心自己吗?欧阳晨,还从来没有这样过吧。他总是会淡淡的,好像什么事都不关心一般。似是将所有事都抛开,又似是将什么都看在眼里。现在的欧阳晨,是因为自己而露出这样的表情么?
是,我是欧阳晨,看清楚了吗?
欧阳晨看着司悦望着自己若有所思的眼神,深深呼出一口气,笑着说道:
我来这边散步,却没想到看到一个成天嘻嘻哈哈生命力强大的小强在这里装柔弱,便过来看了看,怎么,现在如何?还能站起来吗?
呵呵······
司悦愣了愣,随即便又轻轻笑了起来,
谁装柔弱了?哼哼,我只不过想装一回诗人,偶尔悲秋伤春一回而已!
恩恩,是呀,我知道。
欧阳晨连忙点头。
你知道什么?
知道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一切皆因知道而知道,皆因不知道而知道。
去死,你个混蛋。
悦悦,你干嘛去啊?
当然回教室咯,不然呆在这干嘛,我可不想被数学老师骂!
司悦站起身,拍拍身上尘土,
你一个人在这装哲学家吧,小女子不奉陪了!
悦悦,你居然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主!
欧阳晨往常淡漠的脸这时竟显得有点义愤填膺。
哼哼,现在才知道!
司悦毫不愧疚,转身向身后摆摆手,便向教室方向走去,只剩下站在原地愤慨
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的欧阳晨。
谢谢,欧阳晨!谢谢你什么事都不问,谢谢你不拆穿我的骄傲和尊严!
司悦心里默默的说着,脚下却坚定的向前走去。
希望你以后不要怪我,哎,好人难做啊!
欧阳晨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缓缓说道。单薄的身影静静站立,显得近乎萧条。一阵风吹来,将这几个轻轻的语音吹散在空气里。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只剩下几只穿梭在枝头的小鸟,时不时地拍打着翅膀,似乎是在招引同伴,又似乎是想要振翅高飞。
无论如何,只愿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