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梁针针的体质恢复正常状态了,乔青鱼的脸也没什么大碍了,两人又开始忙碌了。进宫授课什么的,梁针针深感压力山大。
相公……一会进去怎么跟他们说啊……
到书斋门前,梁针针犹豫许久不敢进门,又退回去问乔青鱼。乔青鱼耸肩,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咯,实在不行的话……我也没办法。
你真讨厌……
梁针针气得直跺脚,白了一眼一脸坏笑的乔青鱼,大步跨进门去。
呃……同学们早安!
梁针针吞吞吐吐道。经过上次以后,她是真怕了这几个孩子了。
师母早安!
梁针针看见站在门外看好戏的乔青鱼,不由得皱眉。
师母,你的耳环又换了……好漂亮,可以送给我吗?
萧羽望着梁针针的耳环,两眼放光。
这个不可以,是乔太傅买的,不可以随便送人……
梁针针摸着头,无奈地望着萧羽。
师母,我喜欢你,你可以给我买糖葫芦吗?
萧箐干脆离开座位跑到梁针针身边,揪着梁针针的衣角撒娇。
呃,可以,可以……你先坐好……
萧烨和萧檀面无表情地望着书桌,
今天我要教大家的是,饮酒礼仪……
梁针针翻开书,一字一顿地念:
饮酒是一门历史悠久的……
师母,乔太傅已经教过了。
四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
梁针针抹了把汗,翻开第二课,再次一字一顿地念:
饮茶……
这个乔太傅也教过。
梁针针翻开最后一课,还是一字一顿地念:
服礼……
师母,乔太傅教过了。
梁针针猛地把书甩出门,正好砸中乔青鱼的脑袋,乔青鱼满眼无辜地揉着脑袋: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上的……
我不管,都怪你!
乔青鱼无奈。
哇,乔太傅怕师母!
萧羽说完,萧烨萧檀萧箐拍手大喊
师母威武
,梁针针和乔青鱼即刻石化。
梁针针和乔青鱼无奈的对视,默契地手拉手离开书斋:
……这课没法上了。
两位这是……
王笙望着相携离开的两人,一头雾水,
受什么刺激了?
两人一句话不说,默默坐在门前的石凳上,桌上放着王笙泡好的茶,他俩毫不客气就开始喝。王笙摇头,赶紧进屋去招呼几个孩子。
怎么办啊……他们好难对付……
良久,梁针针苦着脸问乔青鱼。
这不是重点。
乔青鱼放下茶杯,抬起头定定地注视着梁针针,
重点是……我怕你吗?
呃……怕……还是不怕……
梁针针走过去,拍拍乔青鱼的背,乔青鱼直接被拍得爬在桌上。梁针针收回手,呲牙:
无所谓啦……反正,我也有怕你的时候啊……
最重要的是,我是你嫂嫂不是你娘子……长嫂如母哟……你这么想不就没事了……
梁针针贴着乔青鱼的耳朵低声说,说完美滋滋地笑。
是吗?你可是我娶回去的……按理说应该归我管。
乔青鱼转过脸,对着梁针针的嘴唇就是一吻,梁针针望着走出书斋的五个人,凌乱了……
乔——青——鱼……
梁针针怒视乔青鱼,默默捏紧拳头。
别激动,我有软筋散……
乔青鱼阴险一笑,伸手拍拍梁针针红透的脸颊。
……王太傅他们在干什么?
玩游戏,玩游戏呢……
王笙一脸冷汗,
这两口子真是的……小孩子看见了。
王太傅胡说,这叫亲嘴……
萧烨和萧檀话没说完,被王笙捂住嘴。
王太傅,什么是亲嘴啊?
……呃,问乔太傅和师母去,王太傅不懂……
王笙无奈地笑笑,看四个孩子冲上前把那两个罪魁祸首包围。
……你们怎么出来了?
梁针针才要从乔青鱼身边走开,就被萧羽和萧箐围住。
王太傅让我们问你什么是亲嘴!
萧箐兴趣盎然地抱住梁针针的腿,萧羽拉着梁针针的手一个劲傻笑。
我也不知道……呃……
梁针针无助地望着乔青鱼,
要不,你给他们解释?
乔青鱼傻了,回头望着坐在身边的萧烨萧檀,皱眉:
你们从哪儿学的?
萧烨和萧檀一怔,默默起身。
羽儿,昨夜母妃给我吃果脯,我给你留了一些,我带你去吃……
萧烨拉着萧羽走了。
箐儿,三哥带你去吃糖葫芦……
萧檀拉着萧箐走了。
梁针针扑到乔青鱼身上,一脸倾慕,
你怎么做到的?
乔青鱼扫了一眼梁针针,贴着她的耳,低声道:
他们像你一样……每个情窦初开的人,都藏着一堆话本。
梁针针再次一脸通红,
乔青鱼笑着,扔一粒药丸在梁针针嘴里,梁针针咽了下去,捏紧的拳头便松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
软筋散。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乔青鱼背着手在书斋里踱步,听四个孩子诵读课文,脸上的表情,满足中还有点小忧伤,简直美到爆……梁针针扶着栏杆,努力伸长脖子看书斋内的乔青鱼。
乔夫人!
梁针针回头,见王笙来了,不好意思地呲牙,
王太傅……哦不,阿笙……
你怎么了,不舒服?
梁针针强笑,
没事啊……
总不能跟他说是被乔青鱼下药了吧?
当真没事?
没事……
梁针针扶着栏杆,朝王笙扯出一个笑容来。
王笙在梁针针旁边坐下,同梁针针聊起话来,梁针针除了点头摇头以外就没别的表示。
乔太傅为人谦虚谨慎,又幽默风趣,想必梁将军对这个女婿极为满意吧?
谦虚?幽默?切……
梁针针点头,心里却暗暗不快,
你说的那个乔太傅早就死了吧……这家伙除了下毒,什么都不会!
梁针针忽然长吁一口气,伏在栏杆上一动不动,两眼望着书斋里的乔青鱼。
不过,还是好好看……
乔夫人,我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问吧……
梁针针吃力地点点头。
敢问那晚乔太傅给出的下联是……
呃……这个……我忘了……
哦……话说乔夫人那则上联倒真是不简单,大成上下兴许也只乔太傅一人能对上吧……
王笙笑笑,也望着书斋内的乔青鱼。
其实那晚所谓比文招亲就是个幌子,梁将军也说了。梁针针看乔鸿雁第一眼,就觉得不会再喜欢其他任何人,装疯卖傻什么的,就是为了让别人走,只留下他一个……就算在后来知道被骗了,她愤怒过后也不太在意其他……跟乔青鱼在一起,顶多被命令背一下资料试一下毒药,也没什么嘛……对于花痴来说,看看美男子就饱了,想那么多干嘛?
乔青鱼结课出书斋,看见梁针针和王笙两人坐在亭子里,还靠得挺近,心里莫名不适。
哦,乔太傅……
王笙起身,和乔青鱼两人互相作揖,随即道别辞去。
梁针针还扑在栏杆上一动不动,乔青鱼坐到梁针针身边,搂着梁针针的腰扶起梁针针。
关关雎鸠!
第一个出门的萧烨望着两人,露齿一笑。
在……在河之洲!
萧羽说着,对两人一笑,跟在萧烨之后走了出去。
窈窕淑女……
萧檀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萧箐,无奈摇头,
君子好逑!
乔太傅,师母再见……三哥等等我……
萧箐朝两人笑笑,跟着萧檀跑出门去。
……不错啊,还会背几句!
……放开我……
梁针针红着脸,狠狠瞪着乔青鱼。
你跟王太傅做了什么?
乔青鱼瞪了回去。
梁针针对着乔青鱼的肚子就是一拳,
咦,有力气了!
说着,又是一拳,打完就走。
乔青鱼揉着肚子跟在梁针针身后,满脸不快。
回去收拾你。
两人刚走出墨香苑,就遇见皇帝身边的喜公公。
乔太傅,夫人,皇上有请您二位到亦天殿一聚。
劳烦喜公公引路。
梁针针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乔青鱼拖走了。
梁针针站在金碧辉煌的长乐宫前,忍不住张大嘴巴,乔青鱼猛掐梁针针的腰,
两位,这边请。
喜公公,皇上让我们来……你……
梁针针正跟喜公公搭话,突然腰间一痛,瞪了一眼乔青鱼,然后闭嘴。
见了皇上不就知道了,问我也没用!
喜公公回头瞥了梁针针一眼。
拙荆愚昧,让喜公公见笑了……
说话间三人已至亦天殿,喜公公先一步进殿中。
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不可胡来。
乔青鱼低声叮嘱,两眼盯着梁针针的眼睛不放,梁针针被他盯得后背一冷,
宣乔太傅、乔夫人进殿……
梁针针正感叹喜公公的声音颇有喜感,腰一紧,被乔青鱼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