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大院内,大门微微开着,别墅内的场景依旧,司马宗书房的小路两旁五步一哨的小树依旧陈列在路的两边,不过却是被秋风洗劫空了,看着光秃秃的有些凄凉。
院子中的小池塘内的荷花也是如此,并没有之前那般耀眼了。唯独那两个貔貅还依旧威武,仿佛风吹雨打也不会改变它们什么,眼神依旧犀利,身姿依然威武。
大厅二楼司马静房间处隐隐约约的发出些微妙的声响,也不知道她是在干什么。房间里,司马静正在收拾自己的衣物,因为她决定了今天就要离开这里,要提前离开去首都,这一决定可把佚之果这小丫头吓了一跳,她苦着脸问道:
小静姐姐,你真的要今天离开吗?你走了我怎么办啊!我哥哥他们又怎么办啊?
司马静闻言顿时黯然,也不知道该如何还回答这个小丫头,她只好强颜笑道:
当然了,我怕等不到我爸他们回来,所以只好先行离开了。至于果儿你呢你先在这里委屈几天吧!我看你哥哥他们也该快回来了。
佚之果一听,顿时脸上就布满了不愿的表情,苦叫道:
呜呜……小静姐姐你真狠心,要我一个人在这里,你走了我和谁玩啊?你又要把小八哥带走我连唯一的伙伴都没了。呜呜……
说着又哭了起来。
司马静也是百般无奈,只好蹲下来抚摸着她灵光的小脑袋笑道:
这样吧!我休书一封给你哥哥他们留下,这样他们就知道了,我也好和他们说点我要说的。
小家伙一听
二字,顿时跳将出来,惊讶的说道:
什么?休书?小静姐姐你不要我哥哥了?要写休书给他。
司马静被这小家伙给搞得一头黑线,苦笑道:
你胡想什么?写封信给他们啊!这个小笨蛋,什么休书,真是的。
佚之果委屈的说道:
是你自己说的又不是我说的,还这么凶,哼!
司马静听着她的抱怨也思绪了一下,自己刚才确实有点激动了,于是便陪着笑脸笑道:
好果儿,姐姐错了,刚才有点小激动,下次不会了。
佚之果又冷哼一声并把头转过去不理她。
司马静无奈又上前抓起他的小手臂娇声道:
好果儿你原谅姐姐这一次嘛!看在我们这么久的交情和这几天带你到处游玩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
佚之果把手一甩,挣脱她的手,小手不停摇摆:
好啦!好啦!我那有生气。
然后又转变态度认真的问道:
小静姐姐,你上学为什么跑那么远啊?在家不可吗?我就是在家里我爸和我妈教我的,我还记得呢!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
好啦!好啦!停下吧!
司马静听着她在那背诵三字经便笑着打断道。
小家伙根本停不下来,又说道:
我还会道德经呢!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万物之始也……
佚之果背着背着却发现司马静没再理她,而是看着她甜甜的笑着。佚之果不由疑惑的问道:
小静姐姐,你怎么了?
司马静回过神来,立马摆手笑道:
没什么。
又笑道:
想不到果儿你这么小就会背道德经啊!那你知道你刚才背的那部分是什么意思吗?
佚之果立马自信的应道:
当然知道了,不然会背有什么用。
司马静饶有兴趣的笑道:
噢?真的吗?你说来听听啊!
佚之果立马解释道:
道可道,非常道
可以用言语表述的话,那么它就是平常的
是可以用语言来表述的,它也不是普通的
佚之果一连解释了一遍。
司马静听完后脸上露出了醉人的笑容,宛如三月绽放的桃花一般,笑道:
果儿你真厉害,是谁教你的?
佚之果得意的说道:
我当然厉害了,是我爸妈叫我背的,不过我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然后想了下立马又开心的笑道:
是我哥哥告诉我的喔!
司马静闻言顿时黯然,心里快速回想幼时的情景,她背道德经也是佚之秋给她解释的,不过那已经是以前的事了。想着想着,她鼻子一酸,眼睛就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佚之果见状,焦急的问道:
小静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果儿惹你生气了?你别哭啊!
司马静自知失礼,立马回神一把擦掉眼泪,强颜笑道:
没什么?我先走了。
说完一把拧起行李就走出房门。佚之果立马快步跟出来。
此时荣伯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司马静了。佚之果一直跟在后头,苦着脸不停的问道:
小静姐姐你要去那么久,你会回来看我和我哥哥吗?
司马静应付着笑道:
当然了,我怎么会舍得果儿呢?我会回来看你的。
光看我吗?你不想我哥哥啊?我哥哥会想你的喔。
司马静无奈的又笑道:
看你不就一起看你哥哥了吗?莫非你要和你哥哥分家啊!
佚之果想了想,顿时醒悟,惊道:
也对喔!
司马静只得摇头苦笑道:
你笨死了。
随后司马静又安抚她好一阵子,她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司马静。
车上。荣伯看着她笑道:
小静,看来你不怎么开心啊!
司马静闻言突然惊醒,立马把头低下去掩饰自己百般复杂的脸色。
荣伯也不揭穿她,只得又笑道:
你真的要打算这么就走了,不打算等之秋和你爸回来?
司马静立马果断的应道:
不了,我已经留下了一封信给他们了。
荣伯只是笑而不语,继续驾着车前去。
司马静在拿行李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写好了一封信给佚之果这小家伙了,叫她转交给他们。
佚之果没精打采的和兰姨打声招呼后又立马来到的司马静的房间里。她拿着那封信不停翻来覆去的看着,心里百般复杂,到底小静姐姐在里面写了什么?我到底要不要看呢?看一下应该没关系吧?不行,爸妈教过我不能随便看人家的东西,而且还是没经过人家的同意。想到这里她总算是把心放下来了。她笑了下便把信放在桌子上,打算不再理它。
然后停下刚才的思绪,重新想了下,她惊讶的叫道:
小静姐姐该不会在信里面和我哥哥说什么吧?可能她再也不理我哥哥了。
想到这里她立马又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行,我一定要看看小静姐姐在里面写了什么。
拿定主意后她立马打开信封,急忙把信展开,可是映入眼中的字体她却傻眼了。为什么呢?因为信中的字体她一个都不认识,只看得懂下面司马静用毛笔画下的一个笑脸,后面还有句话,道是
就知道你这个小丫头会偷看……
佚之果看见这句话和那个笑脸立马怒着叫道:
哼!该死的小静姐姐,竟然不让我看。
并不是她自己不认识字,而是她不认识那种字。因为司马静的那封信上写的字体是——小篆。
再说佚之秋,他已经拒绝再和司马宗同路,而是在道上时就和司马宗分开了。夏侯父子和太史父子也早一步离开了。
司马宗却和他说果儿还和小静在一起呢!你确定要回去?佚之秋却是笑道:
那是小静的事,谁叫她把果儿叫去的,也好让她试试果儿的厉害,不折腾死她。
说完后便不再多说什么,大步就离开了。
佚之秋慢步在这乡野小道上感觉精神倍加,还是大自然的空气好,自然的景色也远比外面的鱼龙混杂的社会好。只有在这大自然的怀抱中才能感受到其中的魅力。
看着四周的参天大树挺拔的站在山上,就连秋风也不能伤它多少,此时虽已经是晚秋了,但是大树上还依然有很多树叶,尽管秋风无情的袭击着它们,但它们依然依附在树枝上,伴随着秋风和它一起舞动着,誓同生死。
正在佚之秋打量着这大自然的场景时,突然从一旁的大树上跳将下来一人。佚之秋闻声看去,但见这人五短身材,又生的壮实,背上挎两条朴刀。
见来人,佚之秋为之一惊,此人不正是欧阳家大会时半路从房顶上杀出来的人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所为何事?一时间,佚之秋的脑海里涌出了几个疑问。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大会时半路杀出的申屠志。申屠志一脸笑意的打量着佚之秋,时不时点点头笑道:
不错!不错!近一看就已经确定你是个好手了。
佚之秋一头雾水,问道:
兄台所为何事?
申屠志抽出两条朴刀,喝道:
没事,只想领教下兄台的刀法。
佚之秋只是笑道:
兄台说笑了,我不会刀,更不会武。
申屠志却奸笑道:
别为自己开脱了,当时我在房上早已看得一清二楚,你背上就挎着一把大刀,威武得很。敢说你不会武?
佚之秋闻言大惊,本以为他将刀藏匿在椅子下他没看到,却不想他已经是一早就在房上了,对自己有刀自然是一清二楚。本还想着若是他问起背上所带何物就告诉他是个画轴而已。
佚之秋也摊开了说:
我还有要事在身,要赶着回到家中。
却不想申屠志根本不买他的帐,依然笑道:
哎!无妨!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间,过几招意思意思就行。
佚之秋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申屠志早已不等他回话,见刀光一闪,他已经抡起一条朴刀横面砍来了。
佚之秋大惊,急忙侧身躲过,刀风从耳边落下,舞动他的鬓发。申屠志见一招不中,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暗道:
此人口口声声说不会武,反应却这么快,这是不会武的人能有的反应?
想必立马踏空跃起,又一刀向佚之秋劈来。佚之秋又立马侧身躲过。申屠志一连砍了几刀,佚之秋都一直是躲闪他,并不接招,也不出刀。申屠志只感无趣,喝道:
你莫要再躲闪,赶紧出刀我俩接上几招我好放你回家。
佚之秋苦笑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只是……
说着佚之秋反手去敲了下背上的刀,顿时发出了敲击木料的响声。
申屠志会意,笑道:
原来如此!好办,我分给你一条朴刀就行了。
说完将十一斤的左刀丢了过去。佚之秋伸手接住,在手里丢了丢感觉还不错。
申屠志又道:
这下总可以了吧?
佚之秋整理了下心情,回道:
好!来吧!打完我好回家。
申屠志大声笑道:
好!够爽快,我喜欢。
言毕又挥刀砍来。佚之秋这次却没在躲避,直接一刀对上。顿时立马发出金属交鸣之声,震人双耳。
申屠志喝彩道: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你这秀气的模样,想不到这么大力。我就喜欢这样的,再来!
不仅人不可貌相,海水也不可斗量。
说完举刀迎上。
深山野林中秋风依旧,树叶飘零,顺风而来的树叶却又立马逆风而返。因为二人的刀风太过于强劲,两条朴刀,两个身影,四条健臂,不停的在树林中闪动,两条朴刀相撞擦出火光点点,很是耀眼。
佚之秋又侧身躲过申屠志正面的一刀。强劲的刀风
一声砍断了后边的树枝。佚之秋稳住身形,提上内力,朴刀迎面劈来,使出了残影七刀的第一式。不过既然是切磋,他自然也不会出全力。
申屠志见刀风凌厉,也来了斗意,迎面一刀喝道:
破空斩!
刀如其名,一股刀风破空而来,稳稳的撞上了佚之秋的一刀。顿时气场四散激起一地秋叶。
申屠志高声笑道:
果然没错,你也是个用刀的好手,我申屠志永远喜欢一种人,那就是用刀的人。
佚之秋也笑道:
申屠兄两条朴刀一攻一防也厉害得紧!大会之时我可是看得亲切。
申屠志摆手笑道:
不过是些基本功而已,不足挂齿。
佚之秋把刀一丢,申屠志立马接住并将两条朴刀还鞘,说道:
我此行准备向西,却不想偶然碰见你,我喜欢刀也喜欢用刀的人,不如我们就此交个朋友,日后我再找你论刀也好有个理由。
佚之秋也喜上心头,应道:
好!正好我也没什么朋友。
申屠志道:
我年长于你,如不觉得委屈你叫我声兄长。
我刚才就称呼你申屠兄啊!你也不必为难,叫我之秋就好了。
申屠志见佚之秋并无异议,低喝道:
好!就这么说好了,待我西行归来必然再找你切磋一番。那就先行告辞了。
言毕拱手一礼转身就走,慢慢的消失在这深山野林中。
佚之秋想着
待我西行归来之后
一言不由失笑,好别扭的话。同时也感觉这人性格好奇特,默默的来,默默地去,还真是叫人摸不透他。
随后佚之秋便甩开这些不再多想,重新整理心情又加快脚步赶路,昨天已经过了一天多了,想也用不了多久时间就能到家了。这样想着佚之秋又加快了脚步。
此时佚之秋如愿的来到的这个小村庄,这个他生活了十年的村庄。看着离开几天依然如初的村庄,他笑意更加浓了,终于到家了。这样想着他便下了大石快步向下面的村子走去。
待他来到村子口时看见前边有位老者在那东张西望的,神情有些紧张激动。佚之秋一看那不是李大伯吗?他怎么在这里?为何如此激动?
于是佚之秋便小跑几步拉近距离笑道:
李大伯,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呢?
老者闻言吓了一跳,身子一激灵,回身一看见来人是佚之秋,立马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的说道:
之秋啊!你终于回来了,你快回去看看吧!你爸快不行了,大伙都在那呢!
什么!你说我爸……我爸他怎么了?
佚之秋突闻此言,
的一声脑子里就炸开了。
李大伯又激动的说道:
你爸快不行了,你妈妈也不见了。
佚之秋这下可听得亲切了,我爸快不行了?我妈也不见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秋风打在脸上是那么的真实。
他立马闪过李大伯,疾步向家中飞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