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扬尘风变色,踏碎夕阳林中花……
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估摸着也有七八匹马的样子,尘埃滚滚而起,惊林而鸟飞,蹄落而兽鸣。
一群饿狼不由被这一阵马蹄声给打乱的情趣,恶狠狠的扭头看去。
林子另一头,七八匹马在林中驰骋,带头的是是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边安坐着一人,五官玲珑小巧,长发顺风,不过此时正在马背上驰骋的她眉宇间却透出了一股高傲的气息,与她的容貌格格不入。来人是名女子。后边跟着六七个人,老少皆有。
但见那名女子伏在马背上,神情严峻,左手拉着缰绳,右手一把大弓,鞍处挂着一壶箭。
她侧头看了看前边的林中,越看越不理解。回顾左右的人问道:
那群畜牲应该就在前面的林中,大家加快速度前去看看。
言毕一挥马鞭便当先朝林中而去。众人对视一眼也快马加鞭赶上。
那名女子一马当先进入树林,勒住马,放眼四下寻了一番,又催马赶了几步。
一只恶狼看着眼前的猎物,不禁嘴角流出了口水,低哼着张开大口,口水牵挂在它的獠牙上,看着很恐怖。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食物。那便是在山脚下拖来的佚之秋了。
那恶狼发出了低吼,被林中的那名女子细微的察觉到了,她眉头一拧,张弓搭箭向声音发源地便一箭射去。
的一声,箭就挂着风声飞了出去。箭过密林
的一下划落了一片叶子,但不曾减势,依旧破空而去。
随后便听到密林中发出一声哀鸣,顿时就听到了物体倒地的声音。那名女子当先喝道:
在那里!
说完一骑当先进入林中。众人一惊也立马赶上。
一群恶狼立马畏惧起来,个个目露凶光,张开血盆大口,慢慢的聚在了一起,远离了地上的佚之秋。那名女子见状眉头又再次邹了下,瞥了一眼地上的佚之秋,暗道:
这群畜牲又害人了,今天必然不能再放过它们。
人群中一名老者也看到了地上的佚之秋,惊呼道:
梓婷,快看,那地上有个人。
被老者称为梓婷的那名女子目不转睛的回道:
我看见了。
这名女子呢!便是上官梓婷。因为父兄都去欧阳家的缘故,自己一个人百般无聊。所以便叫了几个乡亲一起出来打猎,也顺便散散心。
这群狼他们可是追了很久了,因为武器齐全,又皆几人个个会武,手中一柄剑,三五只狼他们还是不放在眼里的。所以这才追着这十几只狼跑。
一只狼发出了一声怒吼便纵身向前扑去,但到了一半便被上官梓婷一箭给射回去了。其它狼也相继向前扑去,打算拼个你死我活了。
刚才那名老者立马高喝一声:
别怕,将这些畜生给杀了,免得又去祸害生命。
话虽如此,但这世间万物本来就有自己生存的权利。
一阵哀鸣之声随之响起,一匹匹狼不断倒下,只是一时间便只有五六只了。而七八个人除了上官梓婷外全部都被逼下了马,手握利刃。中箭失去行动能力的狼早已是倒在地上哀鸣不止。
这时几个残余力量径直向一边的佚之秋跑去。
见状。上官梓婷大惊,虽不知那人是死是活,但是看见了就不应该再任由这些畜生再伤害他了。
一箭过去后又倒下了一只狼,但另一只还继续前进着,第二只、第三只也是如此。眼见那几只恶狼已经快来到佚之秋跟前了。上官梓婷知道拈弓搭箭太慢了,根本来不及。于是心急之下便看到了另一边的剑还安在。见此剑,上官梓婷大喜,不加思索就立马一把抽出长剑,高高跃起……
残日下的夕阳是那么的红,唯独这剑光依然是寒光一股。众人见寒光一闪,几只恶狼的脖子处飞溅出来的血就好像是喷泉一样,溅了一地花儿。
碰碰碰……
几声过后便见那几只狼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脖子处都留下了一个整齐的口子。
见状。那名老者和一干人等顿时拍手叫好。老者道:
梓婷啊!看你的这剑术果然是得了你家老爷子的真传,完全不压于你大哥啊!
一群人也附和道:
是啊!是啊!梓婷的剑术不压于你大哥啊!
上官梓婷闻听众人一番说辞心里竟是一阵窃喜,脸上露红云,娇声道:
阿伯!你们胡说什么,要像你们说的我大哥和我爸也就不会常常说我了。
几人一番玩笑却忘记了一旁的佚之秋。上官梓婷随后快步来到佚之秋这边,和那名老者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身上被荆棘划破了许多口子,样子狼狈不堪,不由心里一阵同情。
上官梓婷也管不得那么多,伸手环绕他脖子将佚之秋给扶了起来。碰到佚之秋后边有样东西,顺势一抓,是一个长长的木匣子,于是也没多在意,将他扶了起来。
老者和一群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这深山野林的怎么会有个人?
上官梓婷也看出了他们的疑惑,笑道: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这荒山野岭的就有我们几个
一干人等闻听此言不由老脸一红,这话倒也在理,深山野林的就不能有人?
随后老者探了探佚之秋的脉搏,眉头微微一邹,叹道:
他脉象极为薄弱,已经与死人无异,又皆这些荆棘划破的伤口已经感染,眼下需要救济。但好在他体子还算不错,抵抗能力也较强,若是及时救济的话应该能保他一命。
上官梓婷立马应道:
那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动身回去。
说得太快,回应得也太快。老者都被她这反应弄的微微的一惊。
长官梓婷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焦急了,但是斜眼看了下怀里的这个人觉得有些亲切,他现在是个需要照顾的人。看他虽然有些狼狈,但长相还算清秀,也挺帅的,真想看看清醒过来的他。想到这里她不禁对着他微微一笑,很是妩媚。
当清晨的一丝阳光隔着窗子照进这间小屋的时候也同时照在了佚之秋的脸上,奇怪的是他这么多天来天天如此都不曾醒过来,这次却突然醒过来了。
睁开惺忪的睡眼,佚之秋的第一感觉就是头痛,痛得异常厉害,想想也知道,连续睡了三天的人了这头如何不痛?
本能反应就是伸手去摸自己的头,然后他的另一只手顺势一抓便抓起了盖在身上的被子,被子入手感觉非常细腻,佚之秋便知道这不是寻常之物。
待清新些后便感觉到一股扑鼻而来的淡淡清香,像是女子的气息,因为司马静身上也有类似的气息,所以他才会觉得这是女子的清香。
佚之秋清醒后入眼的是一个小小的房间,中间放着一张老式的桌子和一个老式的书架,上边隐隐约约放着些书,不过有些老旧了。再一看,自己所在的是一张小床,三月桃红的蚊帐将自己笼罩在里面,像刚结出的樱桃般的绿色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定神之后佚之秋回想往事,反手一摸后背却发现自己的刀不在了,惊愕的他突然一阵慌乱,失声叫道:
刀!刀!我的刀在那?
一边叫着一边惊慌失措的不停左右寻找着,希望可以立马找到自己的刀。
一个从门外走过的人听到里面的喊声后立马一把把门推开,待看见佚之秋坐在床上的时候他心头一喜,转身跑了出去,叫道:
爸,大哥,梓婷,你们快来看啊!那小子醒来了。
由于过于激动,在大院拐角处差点和上官梓婷撞了个正着。上官梓婷也听到了他的声音,所以也来看个究竟。那家伙可是霸占了自己的闺房三天了。
上官梓婷瞥了二哥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二哥你跑这么快干嘛?想撞死我啊?
这人便是上官梓婷的二哥,上官益。
上官益笑道:
激动了,这不还没撞着嘛!那小子已经醒了,你快些去看看吧!
说完跑开去通知父母和大哥了。
上官梓婷来到自己的房间里,顿时见被子被佚之秋搞得掉落在地上,他还在那东张西望的。心里不由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这些天的幻想看来是颠覆了他的形象,当下怒道:
喂!你在干什么?赶紧把我的被子捡起来。
佚之秋闻声看去见来人是个女孩子,不禁吓了一跳,瞟了自己一眼,幸好衣衫还是完整的。随后急忙把被子捡上床来。
都说第一印象最重要,上官梓婷见他这个举动,便冷哼一声不做理睬。
然后错乱的脚步声响起,走进来四人,一个中年人和一个中年妇女,还有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来人便是上官阳和上官宁兄弟二人和他们的母亲。
佚之秋心里一急,问道:
敢问,这是那里?
这里是地狱,你已经死了。
上官梓婷没好气的说道。
她的母亲立马瞪了她一眼,一把拉过她。上官阳向她一摆手,笑问佚之秋道:
孩子,这是我家,你不用怕,告诉我你是谁?你家在哪里?你怎么会晕倒在树林里?
佚之秋在脑海里快速回想着自己先前的事迹,只记得父亲身中寒毒,自己出来寻找母亲,然后醒来后自己就躺在这里了。
上官梓婷见他久久不语,冷声道:
喂!问你话呢?你是哑巴还是要装失忆?
上官阳一回头瞪她一眼,道:
人是你带回来的,你现在为什么要这样?你不耐烦就出去。
上官梓婷见父亲帮着外人说她,也怒道:
这是我的房间,该出去的是你们。
佚之秋也看出来了,这显然是一家人。又听到眼前的这位大叔说是那位姑娘救了自己,随即立马激动的说道:
感谢你们的搭救之恩,我日后定然相报。
上官阳摆手笑道:
没事,你还是先说说你是谁吧!你家在那里,你叫什么?
佚之秋正欲开口,突然想到父亲和自己交代过,不能让他的消息让别人知道,自己当然是不会实说了。想到这里他决定要编个谎话的决定了。
众人只见他低下了头,说道:
你们叫我之秋就行了,我无父无母,更无姓氏。所以你们叫我之秋就行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之秋。我记得养父是这么叫我的,前不久养父病逝我便又一次无依无靠,无奈之下我只好打算去外面自谋生路了,但是外边人心险恶,我认识了几个
人,被骗得一无所有,还莫名的被一群债主追着我还债,可是我连自己怎么欠的债都不知道。于是,无奈之下只有逃跑了,我见路就跑,专朝偏僻的地方跑,于是便跑进了深山野林,成功的躲避了他们的追击。
言毕黯然泪下。
佚之秋自己也想不到自己说起谎话来竟然也不含糊,只是经验欠佳,说得牛头不对马嘴,希望能唬过他们吧!
一群人听得津津有味。上官梓婷的母亲更是有感触,直接叹道:
好悲惨的命运啊!想不到现在外面的世界竟然这么的邪恶,也不差以前分毫呐!
上官阳父子三人也有同感。上官益大声说道:
看来,隐居也没什么不好啊!远离世间丑恶的社会。
上官梓婷道:
没说不好啊!要像他一样才好啊!
上官梓婷的母亲又瞪了她一眼。
然后只见上官梓婷眼珠子一转,得意的一笑,问道:
你可会武?
佚之秋闻言一惊,然后多看了眼前的这位大叔和后边两人几眼,当下心里惊起了惊涛骇浪,这不是欧阳家大会时的上官家吗?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隐世上官家可是专攻于剑术的世家啊!她问我会不会武?我显然不能说会,要不然就暴露身份了,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谁,看这大叔在大会时和宗叔亲近得很,肯定也认识父亲,我当下就是要快点找回母亲,不能暴露自己。但是我要怎么回答呢?
一时间佚之秋的心里惊起了惊涛骇浪,一时间也竟不知如何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