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女人?
我也不知道,我不认识的,真的不认识!她叫我们扮成的士司机在沈家门口等,只要这个女人出门,就绑了她……
他咽了咽口水,接着道,
那个女人很豪爽,事先付了二十万的定金,还说事成之后再给八十万……我们兄弟哪里做过这么大的一笔买卖,再说又不是绑票……那个女人说,只要我们绑了姓莫的女人回来,强……强奸她,再给她拍些裸照……她收到照片和录相,我们就可以收钱了!
你不怕她只管叫你们害了姓莫的女人,不管收没收到照片么?
陈南哲嘻嘻笑着问,弯弯笑眼里满是鄙夷。
是……那当然……所以我叫她先付钱,我们才拍照……
她付了?
付了……
男人已是痛哭流涕,希望博得一丝谅解。
你强奸她了吗?
没!真的没有!只是拍了一些照片……
照相机拿来我看!
一名喽罗将照相机送过来。
晨浩杰翻看着,冷哼道:
拍得不错,挺震撼的。咦,怎么还有别的女人?
是我……之前拍的……我们把骗来的女人先干了,然……然……然后拍下来再去卖,然后再用拍的片子威胁那些女人,她们想要回片子,就得拿钱来赎……
你可真是生财有道啊!
晨浩杰微笑的面孔骤然一变,
妈的,你个人渣,我把你的工具给卸下来,看你他妈还怎么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大……大……大爷,求……求你,别……这样,我保证,我不会……不会在做这些了……啊!
不等他说完,只听到一声惨呼,男人双手紧捂着裆部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鲜血流了一地。
如此触目惊心,在场之人彻底镇住了。
可惜了我这把刀!被这贱人玷污了!
晨浩杰很是惋惜地撇了撇嘴,擦去刀柄上的指纹,这才扔了刀,面无表情地扫过其余的喽罗,喝道,
还有谁想象他一样?
自是无人敢答。
哼,量你们也不敢!
晨浩杰冷冷道,
把录影机照像机都给我留下!其余人,都给我滚!若再叫我见到你们害人,他就是榜样!
喽罗们乖乖交出机器,狼狈鼠窜。
晨浩杰将收来的机器交到陆南哲手中,道:
陆南哲,现在你该相信我是被冤枉的了吧?
陆南哲第一次与弟弟面对面说话,不觉动容哽咽:
昊杰,我爸爸他……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替你父亲求情的!
晨浩杰迅速打断他的话,昂然道,
我只是来为自己作个证明。他们说的那个女人,需要我帮你查吗?
陆南哲轻轻摇头:
不必了。只要查到资金流向,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呵,还真是行家啊。
晨浩杰揶揄着,一脸轻松地从他身边走了出去,
随便你。一件事归一件事,需要我帮忙,只管出声。
寒一帆由衷地说道:
杰少,谢谢你能来。
晨浩杰歪着嘴傲慢地一笑:
寒家大少亲自过问的事,我岂敢轻易拂了面子。
他复又转头对陆南哲道,
陆公子,你有凡少这样的朋友,是你的福气。可惜我没有这么好命。哼,老天爷终是不懂公平的,什么好的都留给了你。
陆南哲还想同他多聊几句,他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沈苏苏坐在车里,紧张地凝视着厂房内的动静,大气不敢出。她眼睁睁看着一个白衫白裤的年轻男人走进去,心头不禁大震。她已认出,来的正是晨浩杰。对方本来人多势众,晨浩杰会不会趁火打劫,伤害陆南哲?天哪,寒一帆还在里面!这次真是连累死他了!
正惶恐不安中,却见晨浩杰迈着轻快的步子一步三摇地走了出来,经过她的车时,他恶狠狠地盯住她,好象要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四目相对之下,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如此冰冷的目光,那是心中有多大的仇恨才会有的冷漠啊!他一直盯着她,直到他走过了大众轿车,才算作罢。
陆南哲和寒一帆一同走了出来。
见到他们平安无事,沈苏苏再也忍不住从车内跑了出来,迎着陆南哲的怀抱扑过去,嘤嘤抽泣。
都过去了。
陆南哲抚着她的头不住地安慰,
放心吧,不是晨浩杰做的。他只是要对付我父亲,相信以他的为人,是不会伤及无辜的。以后,咱们都不必再提心吊胆了。
沈苏苏喃喃着,伏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寒一帆见状,先行上了车。
看看天空,不知不觉已近黎明。陆南哲突然间觉得疲倦不堪。他护着沈苏苏上了车,刚坐定,就听到寒一帆道:
陆少,那人说的那个女人,你心中可有目标人选?
女人?是个女人要害我?
陆南哲双眉紧蹙,低低地道:
有是有,只是,我不敢相信是她。
回到陆家大宅,天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刚有点蒙蒙亮;那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依稀可辨;地上漆黑,天上全白,树叶在微风中瑟瑟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
沈苏苏怔怔靠在床头,凝望着窗外,虽已极度困倦,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她脑中便会浮现出那张戴了面具的恶心的脸,她不由自主缩紧了身子,拉扯着被单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不一会儿,陆南哲穿着浴袍走了出来。看到她的头发还在滴着水,他急忙上前抱住她,柔声道:
苏苏,怎么连头发也忘了吹干?
沈苏苏恍然一惊,喃喃说道,
我这就去吹干……
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陆南哲一阵心痛。他按住她的肩,说:
我来帮你吹。
热风将她的秀发丝丝缕缕吹起,又放下,冰凉的发丝渐渐变得柔软与温暖起来。男人的手在她颈项缠绵摩挲着,拨起她的头发,轻轻吻住了她的耳垂。
她不禁浑身一颤。
陆南哲将她缓缓放倒,自然而然地伏在了她的身上。虽然两人合好已有一段日子了,可烦心事接踵而来,他们一直没有机会亲近。而今遭此大变,陆南哲很自然地想贴近她,以给她最大的安慰。
眼前的沈苏苏看来,是如此紧张。那双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烁着难以言述的慌乱,双手本能地护在胸前,似乎很抗拒他的亲近。
苏苏,是我呀……
陆南哲柔声说道,
你现在安全了,我保证,以后决不会再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
沈苏苏搂着他的脖子,泪水涟涟。她不是不想让他亲近,只是现在不是情绪。一想到之前的可怕情形她就止不住地哆嗦。
我本想让你享受完好好睡一觉……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说过,我若是想要你了,一定是你也想要我的。
陆南哲轻轻叹了口气,拉开她的手,正准备鸣金收兵,她却缓缓摇了摇头,复又将他抱住。
苏苏,你……
陆南哲又惊又喜,很快又振作起来。
来吧。我要你。
沈苏苏将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腰际,将他环抱住,
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安全。答应我阿哲,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让我陪着你……我不想再离开你半步……
好,我答应你,你是我的了……
她眼中含着泪,想对他笑,泪水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凝在唇边,晶莹剔透,叫人心碎。
陆南哲轻轻吻去她的泪,只希望安抚她那颗受伤的心灵,重拾对他的信任。
疯狂过后,一切恢复平静。沈苏苏躺在深爱的男人的臂弯里,脸上洋溢着说不出的满足。
谢谢你,阿哲。
她轻抚着他的胸膛,突然小声说道,
知道吗,当我发现被他们抓住以后,几乎绝望了。我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被人毁了,想不到你会来得这么快。
陆南哲却有些愧疚:
说来都是我大意了。要不是你妈妈打电话来,我还真以为你和朋友在酒吧聊天,把我给忘了呢。
和朋友去酒吧?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是你打电话回来说的啊。
陆南哲也有些不解。
我打电话回来?怎么可能!
我那时被他们迷晕了,怎么会打电话回来!
陆南哲不禁陷入了沉思。
是啊!那个电话里背景太过嘈杂,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小,根本听不出来是不是沈苏苏打回来的。后来苏佳语跑来提到那孩子的事,弄得他左右为难,心绪难宁;若不是这通电话混淆视听,他几乎就要失去这个女人了。
天,Anna……
之前寒一帆问他是否心目中已有人选,他还不敢想象,可现在,他简直就要肯定了。
这么巧Anna约沈苏苏出门,苏苏就出事了;这么巧Anna知道自己怀孕,苏苏就出事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Anna,他的心一阵紧似一阵。这个女人真要疯狂起来,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他必须抢在她的前面控制住局面。
阿哲,你怎么啦?
见他半晌都没有应答,沈苏苏担心地撑起脑袋望着他。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他勉强笑笑,抬手抚住她的脸。
她急忙说道:
那你睡吧,我回房了。
陆南哲一把抱住她,
不是才说好,以后不管什么情况我们都要在一起的么。从今天起,你就在我这里睡。我只想抱着你,好好睡一觉。
她甜甜地笑,重新躺进他怀中,脸上满是幸福。
第二天中午,陆添宥见到沈苏苏完好无损地坐在餐桌前,同自己的儿子有说有笑,神态亲昵,想到昨夜苏佳语的出现,他心里颇不是滋味。
不管怎么样,苏佳语的父亲是鼎丰集团的第二大股东,是自己人;这个姓莫的女人,根本只是个外人。一想到将来鼎丰的财产要落到这个女人手中,他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不舒服。
哼,舍得回来了?
陆添宥对昨夜的惊心动魄毫不知情,看到他们睡到日上三杆才下楼吃东西,想必昨夜又是疯狂了一夜吧。他没好气地瞪了二人一眼,语中带刺地揶揄道,
以后要是晚上十点钟不回来,就别回来了。没有人会替你开门的!
沈苏苏无端又受到批评,心中很是不服气。不过看在陆南哲的面子上,她决定不予计较。
在事情没有查清之前,陆南哲不想告诉父亲沈苏苏被绑架的事,以免他以为沈苏苏遭此大辱,更不能接受她作儿媳妇了。
他吃完碗里的饭,优雅地擦了擦嘴,这才对沈苏苏道:
你慢慢吃,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沈苏苏急道:
你不是才答应过我,以后不管什么事都和我一道的么?
陆南哲笑了笑:
只怕我要见的人你并不想见呢。
那是谁?
是Anna。
陆南哲答很是坦诚,可那飘忽的眼神却无法掩饰从骨子里透出的心虚。苏佳语说她怀上了他的孩子,这么严重的事情他又该如何收场啊。总之这件事他决不能让她知道,要不然,以她这种刚烈的性格,一定会同他一刀两断。
沈苏苏垂下眼睑,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傻瓜!我只不过是要同Anna交待清楚。我和她,是不可能的了。
她禁不住破涕为笑,象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面对情人的开拖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我去找她做什么。
陆南哲刮了刮她的鼻子,说,
你不光要对自己有信心,更要对我有信心。记住了吗?
沈苏苏只是笑。
听到儿子的打算,陆添宥忿忿不平,却又无可奈何。他跟着追出去将儿子喊住:
阿哲!你和佳语,真的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陆南哲直视着父亲,一脸肯定地道:
陆添宥又是惋惜又是生气,正要好好教训他一番,他却转身就走,不给他发挥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