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苏苏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又恨又气地望向陆添宥,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辩起。
寒一帆平静地笑了笑,说道:
你们几个,一边去。我要是说走,你们谁也留不住我。可我现在还不打算走。这件事没弄清楚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他昂然向陆添宥说道:
陆先生,刚才你所说的,不过是你的推测而已。说我绑架了你儿子,你要有真凭实据,就只管报警抓我。要是没证据,那不妨听我说说我的分析。
哼,你不必在巧言令色了!我虽然老了,但我不糊涂!我知道谁要害我谁要帮我!年轻人,不要太狂妄!我的这些保镖都是特种兵出身,你想走出沈家大门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们还不制住他!
苏佳语柳眉倒竖,在一旁帮腔。
寒一帆质问道:
苏小姐,赎金是你去交的,你连人都没见到,怎么能把钱交给他们呢?依我看,你才是和绑匪一伙的!你故意要求去交赎金,就是去替他们送钱的!
一派胡言!
苏佳语气急败坏,泪水已汹涌而至,
我为了救阿哲,差点被他们强暴!阿永亲眼看到的!那伙劫匪根本不是人!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浑蛋!敢做不敢当,现在还在这里血口喷人!你不要太嚣张了!阿永,现在就去给寒军洪打电话,叫他立即放人!不然的话,叫他给他儿子准备收尸!
寒一帆大声喝止。
心虚了?
谁心虚谁心里清楚。
寒一帆正色道,
陆先生,这件事与我父亲完全无关,他根本对此一无所知。倘若让他卷进来,这件事只会变得越来越麻烦。你应该知道我父亲是做哪行的。鼎丰与寒氏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可你若扣下我,就是对寒氏的公然挑衅。我爸爸这个人一向有仇必报的,这次是你主动招惹他,他会做出什么反应,我真的不好说。请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吧,虽然阿哲令我们寒氏无端损失了两个亿,可以我们的实力,两个亿根本不在话下,犯得着为了一千万去绑架你儿子吗?
你少在这里狡辩了!绑匪口口声声指定要阿哲的女朋友去送赎金,若不是你和沈苏苏串通好,绑匪会这么巧叫一个和阿哲无亲无故的人去送钱吗?
苏佳语琅琅道,
这个女人分明是想拿了钱和绑匪一道分掉之后远走高飞!
呵,陆少身家几十个亿,沈苏苏会这么傻为了一千万离开他?
寒一帆不觉笑了起来。
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嫁入豪门无望,所以干脆拿钱走人!
哈,你想象力倒是挺丰富的!那我又可不可以说,是你串通好绑匪,说要陆南哲的女朋友去送赎金。你知道沈老先生信不过苏苏,不会叫她去送钱,所以你便可以顺理成章去把钱交到绑匪手上?
寒一帆不紧不慢地同苏佳语拆着招,脸上始终挂着神闲气定的浅笑。
苏佳语被他呛得张口结舌。
都别再争了。
一直沉默着的沈苏苏突然开了口。她声音不大,却足以镇住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看了看寒一帆,冲他略一点头,这才转向陆添宥,一字一句地道:
陆先生,有件事,之前阿哲怕你因此而更加嫌恶我,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不过我想,你现在应该知道了。
看她一脸严肃,陆添宥不觉心中一凛:
什么事,你说!
沈苏苏长长舒了口气,道:
陆先生应该还记得几天前我被这位苏小姐约出去详谈,很晚才回来的事吧。
哼,你不是说你和朋友去酒吧喝酒聊天了么!
陆先生不觉得奇怪吗。我明明和苏小姐有约,怎么会弃了她的约会去和别人泡酒吧了?
陆添宥一时语塞。
其实那天,我被绑架了。
沈苏苏强忍泪水,坚强地说道,
我一直想忘掉这件可怕的事情,但现在,我必须再次将它从记忆里挖出来。那天,我被人绑架后,那些人撕烂了我的衣裳,给我拍了很多不雅的照片,还差点强暴了我。要不是阿哲和一帆及时赶到,只怕我已经被那群人害了……后来我听阿哲说,那群绑匪当时说,是晨浩杰指使他们做的。没想到晨浩杰居然也来了。当着他的面,绑匪不敢抵赖,只好承认,他们是受一个女人的指使做的。阿哲还说,他知道是那个女人是谁,但他没有告诉我。
苏佳语听得惊心动魄,冷汗涔涔。当她听到最后那句,不觉暗自松了口气。
哼,听你一面之辞,我们凭什么信你!
见她还在强硬,沈苏苏昂然道:
阿哲没有告诉我,不代表他没有查下去。他已经查到,收买这些绑匪的,是一个叫厉萧的女人。这个女人以前是在盛世科技做事的,因为暗恋阿哲,得知我是阿哲的女朋友后,还给了我一耳光。但她只是个烟雾。就凭她那点钱,怎么可能花五十万买凶绑票。只可惜阿哲他再往上追查她的资金来源时,却被人抢先一步,销毁了证据,而这个厉萧也不知所踪。阿哲已经知道是谁给厉萧转的钱了。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为了放她一马。能让阿哲心软的人,除了你,苏佳语,还会有谁?若不是念在你有了他的孩子,他早就报警抓你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了迫我离开阿哲,不惜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害我!你以为拍下我的裸照散播出去,就算阿哲不放弃我,我也会自己放弃自己吗?真可惜,你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之前你想把绑架我的事栽赃给晨浩杰,如今你又想把绑架阿哲的事栽赃给一帆,你也太阴险了!我告诉你苏佳语,一帆已经派人在四处找阿哲了,一旦抓到那些绑匪,一切就真相大白。到时候,看你还怎么抵赖!
一向看似弱势的人突然间爆发,这种力量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陆添宥将信将疑,目光随即转向苏佳语,想得到求证。
苏佳语早已方寸大乱,慌不迭地叫嚣道:
胡说!胡说!这都是你胡编乱造的!沈伯伯,千万别相信她的话!我已经怀了阿哲的孩子,更何况阿哲已经答应要和我结婚了,我犯得着为了这个女人去冒这么大的险吗?
沈苏苏定然道:
阿哲根本没打算要和你结婚。要不然,他不会连你怀孕的事都不肯告诉我。
苏佳语挑了挑眉,道:
沈苏苏,别假装清高了。你还不是为了一百万卖身给了阿哲么。你的丑事,林浩然早就传得满世界都知道了。阿哲之前被你的清纯骗了,他不告诉你我怀孕,是不想给你机会加害我。象你这样一个有心机的女人,什么事你做不出来?
沈苏苏万没想到她还能倒打一耙,当下气结,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都别说了!
陆添宥大声道,
现在我谁都不信!阿永,赶紧去报警!
寒一帆突然大声道。
陆添宥瞪大了眼,
之前你和沈苏苏不是都主张报警的么?
是,但现在,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并非象我们现在看到了是一桩桃色纠纷,我觉得,这件事的背后,一定还藏着什么阴谋!
笑话!那你倒是说说看,还会有什么阴谋?
苏佳语趁机挑衅。
寒一帆一时间想不出理由,只能干着急。
沈苏苏的脑子从来没有这般冷静过。她飞快地回忆着和陆南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突然接口道:
陆先生,你记不记得之前你遇袭后,鼎丰出了什么状况?
陆添宥瞥了苏佳语一眼,支支吾吾,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苏苏冷静地说道:
我记得,当时阿哲为着鼎丰的股票大跌大为头疼,当时还有股东甚至要退股。陆先生,试想下,你现在只不过是鼎丰一个小小的董事,手上的股份不过10
,你出了事鼎丰就象遭遇了地震一样,那要是阿哲出了事,还不知道鼎丰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陆添宥听得胆颤心惊。
寒一帆恍然大悟:
哦……苏小姐,是不是你爸爸想趁鼎丰股价大跌的时候大量买进,到时候入主鼎丰,把姓陆的赶尽杀绝啊?
沈苏苏也跟着道:
难怪你一回来就要阿哲给你做副总裁,原来你们父女俩早有预谋!
在两人一唱一和前后夹击之下,苏佳语已是百口莫辩,急得直掉眼泪。
沈伯伯……
她转向陆添宥,希望得到他的支持,但这次,陆添宥却退缩了。
他清楚地记得,儿子曾经提到过,苏佳语的父亲苏绍建是第一个提出来要退股的人。
见陆添宥也动摇了,苏佳语失去了唯一的靠山,不敢再放肆,只好退一步道:
哼,公道自在人心。沈伯伯,你看着我从小长大,我苏佳语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事情终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时候你就知道你信错人了!
沈苏苏毫不示弱地道:
那咱们就等着瞧!
陆添宥大喝一声,威严地环视着众人,这才道:
你们在这里再吵下去,也救不了阿哲。佳语,你暂时留在这里。阿哲被绑架的消息,我希望各位严守秘密。寒一帆,你那边……
话音未落,寒一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急忙做出停止的手势,众人登时噤声,屏气凝神,只希望这个电话能带来好消息。
寒一帆听完电话,对陆添宥道:
陆先生,我们找到陆少了!
陆添宥大喜过望:
苏佳语冷冷道:
哼,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就放人了?!
既然苏小姐这么不相信人,那不如请苏小姐跟我一道去吧。咱们正好去看看,看那些绑匪是认识你还是认识我。
苏佳语吓了一跳,搪塞道: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又一个圈套!
寒一帆对陆添宥道:
陆先生,时间紧迫,借你两个人。这次如果我不把陆少救出来,我从此再也不踏入沈家半步!
陆添宥重重地点头:
好!阿永,带一个人,跟寒先生走!
这次他把
,可见他对寒一帆的印象已有所改观。
寒一帆对沈苏苏微微一笑,只说了两个字:
沈苏苏想说点什么,他已和阿永他们匆匆离去。她只有在心中默默祈祷:
一帆,你一定要平安带阿哲回来!不然,我和薇安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再度醒来时,陆南哲只觉身上无一不痛。眼皮好象是被血糊住,朦胧之中,他好象听到了有女人的声音。
他挣扎着抬起头,想要听得仔细些。可是那声音太过模糊,加上方才被那人重拳所伤,耳朵里还嗡嗡作响,他根本听不清楚。
一番简短的谈话过后,传来几声女人的尖叫,再接着便是一阵悉
狭艘涣境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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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黑暗又不透气的空间里,陆南哲头一次感觉到了恐惧。他担心的并不是自己的结局,而是沈苏苏。之前听到女人的尖叫声后,便再无下文,苏苏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群天杀的!你们是男人就冲我来!为什么要害我的女人!
他在黑暗中默默流着泪,回想着从前和沈苏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群人血债血偿!
就这样一路颠簸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下来。陆南哲急忙闭上眼继续装晕,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两个人照例将他抬了出来,边走边骂:
这小子真是豆腐做的,打那么两下到现在还昏着!
陆南哲被人扔在了地上,即便跌得生疼,他也不敢出声。直到听到脚步远去,还有锁门的声音,他这才长长吁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汽油味,有些刺鼻;四下里空空荡荡的,只是靠墙的一边有一排矮柜,上面还放了一点零散的工具,地上残留着纵横交错的轮胎印,看情形,这里更象是一个地下车库。车库并不大,看样子最多能停两辆车。难道这里是幢别墅的自带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