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你好,我这边有一些药需要口服,你能不能帮我倒点水来。
罗叔望向呆在一边的司徒雪,问道。
司徒雪点点头,连忙跑到厨房去弄开水去了。
水来了。
司徒雪端着水小跑着来到两人身边,罗叔接过水,将药配好,递给了韩枫,
吃了吧,对你的伤有好处。
韩枫本来不想麻烦,但是抬眼就看到司徒雪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好像自己要是不接的话,就哭给自己看一般,那种眼神实在让韩枫受不了。
韩枫无奈,只得接过药一口便倒入了口中,抿了一小口水,吞了下去。
韩枫猛地倒抽一口气,真疼。
罗叔笑道:
知道疼啦,早干嘛去了。你要是再晚一点,你这后背就不是这一点疼了。
罗叔笑的颇为幸灾乐祸的样子。
韩枫呲牙,这个老狐狸!是故意下手这么重的,太可恶了!
罗叔将药敷好,看着司徒雪说道,
小雪,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我手上的药一天要在他的伤口上敷三次,我也么诶办法每天都过来,韩枫这孩子自己肯定指望不上,我要是把药交给他,估计我一转背就被抛到垃圾桶了。所以,你能不能帮我给韩枫敷药。
可是,我。
司徒雪为难的看着罗叔,她不想跟韩枫有什么牵扯了,本来都打算好走了。
小雪,就算是我求求你了。韩枫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是什么性格我是最清楚的。口是心非,嘴硬心软的。
罗叔!有你这么说人的吗?你可以回去了。
韩枫听着罗叔对自己的评价,这是在故意给自己抹黑吧,本来自己的形象就不是很好了,还讲这么些话,不是要自己命吗?
你闭嘴!
罗叔瞪了一眼韩枫,成功的让韩枫闭上了嘴。
司徒雪好奇的看着这样的韩枫,真的好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在被自己的家长教训,然后还一句话都不敢说啊。
小雪,就算求你了。这伤必须要治,不然以后就会很麻烦,也许弄的终身残疾也不一定。
韩枫刚听罗叔说完,猛地抬起头看向罗叔,罗叔向韩枫眨眨眼,韩枫低下了头。
果然。
终,终身残疾?
司徒雪震惊的看着罗叔,又看了看韩枫,
这么严重吗?
看着罗叔严肃的向自己点头,司徒雪有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这一刻,安静的出奇,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都在等待着司徒雪的决定。
我······
算了,你不想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
韩枫突然开口打断了司徒雪的声音,
罗叔,你把药给我吧,放心,我一定会按时按量的吃药,抹药,不会让自己最后弄的终身残疾的。
说完,韩枫便一把夺过罗叔的药,
你还有事,先忙去吧。
罗叔无奈的看着韩枫,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孩子眼中的情意,怎么翩翩就是这么犟呢?罗叔摇摇头,深深叹一口气,
好吧,如果不行的话,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知道了,罗嗦个没完了。
韩枫挥挥手,不耐烦的赶人。
好好,那我走了,小雪,再见。
罗叔说道。
司徒雪有点惭愧的低着头,
对不起,罗叔,我。
罗叔说道,便拿起自己的急救箱,走了。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韩枫和司徒雪两人。
韩枫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定住了身子。司徒雪心惊肉跳的看着韩枫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去一般。
你放心,我不会死的,就算是死也不会死在你的面前。
韩枫半开玩笑的说道,
我走了。
你去哪啊?
司徒雪下意识的问道。
当然是回家了,这是你的地方,我还是走吧。
韩枫笑了笑,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为难的。
司徒雪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要走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韩枫平时很少笑的样子,但是他现在的笑,却让司徒雪觉得,还是不笑更好,因为这样的笑,怎么看怎么荒凉。
韩枫没有等司徒雪再开口讲话,便转身向门外走去。司徒雪眼睁睁的看着韩枫走出去,等门重新关上的时候,司徒雪颓废的坐到了沙发上,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司徒雪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司徒雪闭了闭眼,脑海中不断的出现韩枫鲜血淋漓的躺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她以为他死了。
司徒雪转身倒向沙发上,脑海中又出现韩枫一动不动的躺在沙发上满脸苍白的样子。
啊,啊。
司徒雪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怎么还是想着啊,都说了不管自己的事了,好烦啊。司徒雪猛地站起身,
好吧,就看你一眼好了。
司徒雪这样对自己说道,便站起身跑到门外一看,已经没有人影了。司徒雪好像舒了一口气,想着这可不是自己不看啊,是人已经不见了。跑这么快,说明应该没有事吧。司徒雪自我安慰的想着。
刚想转身回去,司徒雪眼尖的瞥见旁边的垃圾袋子上放着一个很熟悉的塑料袋,司徒雪走到前面打开一看,居然是刚才那个罗叔给韩枫的药。
司徒雪感觉现在满脑子都是冲天的怒火,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
司徒雪拿起药,脑子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付诸行动了。
砰砰砰。
等司徒雪敲响了大门,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门已经敲响了。
司徒雪只能垂头丧气的等着人来开门,可以等啊等,等了半天也没人来开门,这是什么鬼?
司徒雪无语的看着眼前禁闭的大门,自己敲这么大的声音,按理来说应该能听到啊。司徒雪仰着小脑袋陷入无限的幻想中,正准备抬起手再开始敲的时候,门
的一下打开了。
司徒雪吓了一跳,看着眼前上半身一点衣服也没有穿,似乎还在流着水珠的韩枫,惊讶的说不出半点话来。
你,你,你洗澡了?
司徒雪看了看,
你怎么可以洗澡?背后那么严重的伤,你居然洗澡?
韩枫瞟了一眼司徒雪,
先进来吧。
满脑子怒火的司徒雪已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听见韩枫的话,就这么乖乖的跟着进去了。
医生不是说过,你的伤很严重吗?怎么还要洗澡呢?不洗澡又不会死?就算是七岁的小孩子也知道,伤口是不能碰水的,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司徒雪一进门,便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她觉得现在自己的思维已经全部被怒火占据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太可恶了。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我来说。
韩枫轻描淡写的说道,
首先这是我自己的伤,我想怎么处理这是我的事。其次,我没有洗澡,只是用毛巾擦了擦而已。最后,不管我想做什么,这都是我的事,身体是我的,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韩枫,你这个混蛋。本来也是,身体是你的,我管算个什么劲,我才懒得管,现在不想管,以后也不想管,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司徒雪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转身就向外跑去。
韩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跑向司徒雪,一把抓住司徒雪。
你放开我,韩枫,我不想看见你,你这个混蛋。
司徒雪使劲挣脱着韩枫的手,
你放开我。
雪儿,安静!安静一点。
韩枫安抚着司徒雪,
我刚才太冲动了,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好吗?不要哭,不要哭。
韩枫擦着司徒雪脸上的泪水,心里疼的不得了。他知道刚才自己说话有一点赌气的成分在里面,可是自己刚一说完,就后悔了。看到女孩又流了眼泪,只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我不想看见你了。管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关系。
司徒雪一把推开韩枫,用手背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掉,
这个药给你,想扔就扔吧,反正不管我的事。
雪儿,你站住!
韩枫拿着药挡住了司徒雪,
我们冷静下来,好好谈谈好吗?我知道刚才我口不择言,是我错了。这药,我会好好擦的。雪儿,就当看在我是病人的份上,就原谅我这次脑袋不清楚。好吗?我知道,你很生气。扔了这药,只是觉得有没有没有什么关系。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关心我,我以为这药就算我扔了也不会有人会管。
什么叫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关心你?你爸爸妈妈呢?凌语他们不是你弟弟吗?怎么会没有人关系你,我才不相信。
司徒雪抽了抽鼻子,说道。
呵。这些事说起来有点长,我就长话短说了。我的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只知道她死的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