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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几多离愁入梦来

作者:我是高兴|发布时间:2026-07-14 17:55|字数:3087

  “皇上息怒啊,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一阵凄厉无力的喊声打破了单身公寓的寂静,沈若良挠了挠头,无力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剧本上的要求明明很简单,但是她始终做不出古代深宫女子娇柔做作的姿态,怎么演怎么奇怪。明天就要开始拍摄这部剧了,这是她获得“影后”之称之后的第一部剧,千万不能毁在自己的手上,她不能把自己置于尴尬的处境。

  沈若良再次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长发飘飘,素衣裹身,明眸善昧,“加油……”她朝着自己比了个“V”字手势。

  细细回想了于妈拍摄的穿越剧,仔细思索模拟对比了一下其中女演员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她放下剧本,再一次:“皇上息怒啊,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仍然奇怪,一个委屈娇弱的女子偏生被她演成了英气十足的样子,口中那无力的辩解此时此刻听来略有些像是命令。

  她伸出手,摸了摸坠在自己胸前的玉珠子,这是她从寺庙里求的,当时方丈只叮嘱她:“带着好运来,摘掉好运走。”她就一直带着,每次心烦的时候都习惯性地摸摸它,仿佛这样就可以拥有一身的幸运。

  “要是能让我穿越回古代就好了……”她摸着玉珠子喃喃自语,不一会儿起身,把剧本“啪”地扔在地板上,“实在不行就罢演吧,那么催人泪下的电视剧,我不能把它搞得乌烟瘴气的。”她躺上床,如挺尸一般地动也不动,房间很快地再次陷入寂静之中,唯有她胸前的玉珠子幽幽地闪着光。

  在睡梦中有些冷,沈若良有些冷,想从身旁捞被子,她自小就有这个坏毛病,无论春夏秋冬,一如既往地踢被子,以前小的时候,每回她踢被子,父母总会重新帮她改好,而现在,照顾她自己的只有自己,一想起曾经的温暖,沈若良眼角微微的有些湿。

  “咦?被子呢?”她低声说,又往旁边摸了摸,这感觉不对啊,这不是自己家大床那种舒适的手感,而是零零星星的,摸上去还有些轻微的刺痛,并且带着湿气一般,湿漉漉的好不舒服。等等,这不是床,那么是……草?

  沈若良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高山峻岭,碧水浅滩,好一番幽美景象。

  她习惯性地打量了一下周围,青山环绕,密林葱郁,无边无垠的青色障障,远方山巅一道清流飞瀑,如白练挂川,碎珠溅玉,击声隐隐。她只身在一片草地,因着早晨,丛草还挂着露珠,青翠欲滴。

  什么时候,梦也能如此真实?

  她伸出手,手臂洁白细腻如莲藕般鲜嫩,她丝毫不留情地掐了下去,“啊……”她轻呼,疼痛感如愿以偿地传来,同时清清楚楚地告诉自己:“这不是梦。”

  这一点清晰的思维犹如万匹草泥马奔腾而来,带来了一系列她想忽视却无法忽视的问题,首先要理清思路并且正视问题的是,她穿越了。

  沈若良完全没有电视剧里脑残女主角穿越后的惊恐感兴奋感,她只是站起身四处环顾,荒山野岭鸟兽无踪,有风轻轻地吹拂发际,微凉。

  无意低头,前方有个不知深浅的水潭,她走过去,低头,水中倒出个影子,白衣略单薄,长发及腰,静垂身侧。

  像自己,又不像自己。

  “姑娘哎。”正当沈若良苦苦纠结于水中倒影的这个人时,后面传来一个神叨叨的声音。

  沈若良好奇地回头,迎面走来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家,头戴着一顶草帽,几根狗尾草参差不齐地从帽檐垂下来,满头白发,两鬓像染着风雪似的,胡子低垂,却沾着些许的泥土,身上的衣服破烂,东一个洞,西一条裂痕,脖子上挂着一个大葫芦,随着他的步伐轻微地晃着,整个人最出众的就是他的笑容,看着沈若良的眼神仿佛就像是前面放着一碗香喷喷的红烧肉,眼睛发光,为他添色不少。

  “老爷爷,请问您是在叫我吗?”自小学习尊老爱幼,现在还穿越了,该有的礼仪一点也不能少。

  “这荒山野岭还有别人吗?”看着老,实则是个口齿伶俐的,若再回答,怕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

  沈若良敛眉,低垂着头沉默。

  老人家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姑娘还挺识大体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姑娘哎,让老夫为你算上一卦吧?”老人家开口,语调清扬,又是神叨叨的。

  沈若良无语地看着他,她从来不相信算命算卦这种东西,就算是在前世,她妈妈想要带着她去上香祈愿,她都是拒绝的。而如今,算卦的直接找上她,想拒绝又不好意思,况且对方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

  算卦的老人家似乎瞅出了她眼中的不信任,略微掠了掠胡子,缓缓开口:“姑娘想必是天外之人罢?”

  沈若良惊呆。她也是看过穿越小说的人,知道女主角大多数情况下穿越之后都会遇见一个贵人,这个贵人会为她指一条光明路,然后她按照旨意走,就可以在古代生活得如鱼得水。

  难不成,眼前这个神叨叨的老人家,就是她的贵人么?

  “老人家请说。”不听白不听,听了不白听。

  “前日我夜观天象,发现一颗不请自来的行星,而这颗星会使得整片大地动荡以及易主,如今看来,是找对人了。”老人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沈若良有些毛骨悚然。

  “那老人家为何认定是我呢?”光凭着自己突然降临到这片陌生的大陆,便认定自己有如此强大的能力,未免也太草率了。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老人家却是一副不想再开口的样子,“天机不可泄露,老夫还有几句话想同姑娘说。”老人家收起先前吊儿郎当的表情,正色道。

  “老人家请说。”沈若良身子微倾,一副认真的样子,若自己的命真如老人家所说的那么玄乎,多听老人言是极好的,这样才不会吃亏。

  “姑娘,老夫是看过多少生死的人,早已对世事不那么看重,但姑娘的出现却是杀老夫措手不及,不过既然姑娘来了,也没有再回去的方法,还望姑娘既来之则安之,千万不要寻什么法子,顺应天命是极好的事情,逆了可就不好说了。”老人家撸撸胡须,语调平淡,眼睛却没有看向沈若良,只是抬头看着天。

  “这个道理我懂。”沈若良的看法和老人家一样,她不是情感浓烈的人,自然也不会像寻常的女主角一样,穿越到某个地方,大呼小叫地开始寻找回去的办法,结果还不是无济于事。既然老天让她来到这里,必然自由它的道理。顺应命运虽说懦弱,但起码可以保住性命,平平安安。若是逆命,指不定发生什么事。生命最重要,有生命才有希望。

  “其次,我想告诉你的是,”老人家收回遥远寂寥的目光,看向沈若良,神情严肃,“老夫此行已是逆了天意,姑娘听过即可,万不得纠结于此。”老人家拿起挂在胸前的葫芦,往嘴里一倒,一阵浓郁的酒香传了出来。

  沈若良突然有点怯弱了,她不太想知道以后自己的命如何,在她看来,活在当下最重要,若是什么事情都提前打算,平白无故地失了一些意思。

  “好。”看着老人家的神情,恐怕自己的命运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未雨绸缪也非坏事。

  “姑娘想必对当今世事不太了解,如今天子与皇后关系不和这是众所周知的,而唯一改变的机会,就掌握在姑娘手中了。”老人家顿了顿,再次喝了口酒,当作是压压惊:“姑娘这具身体的身份,恕老夫不方便告知,但老夫要说的,是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姑娘面容祥和,恐怕是天命的皇后啊。”

  沈若良彻底地呆住了,她设想过自己的命运,最多被纳入宫里,做一个不起眼的妃子,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那么金贵,居然还是做皇后的料。

  老人家看着沈若良的表情,略有些诧异,若是别人,听他这么一说,想必都是合不拢嘴的,眼前这个姑娘还真是奇怪,呆愣愣的,难道是高兴过头了吗?

  “姑娘?”老人家抬起手,在沈若良眼前晃了一晃。

  沈若良回神,恭敬地对着老人家鞠躬:“老人家,还望指明一条路。”她是几千年以后的世界的来客,虽然宫廷里面的勾心斗角看的不少,但若真是身处那环境,想必也是种灾难,既然改不了命运,就只能改变自己。

  老人家满意地点头微笑,眼前这个姑娘好就好在沉得住气,是个可塑之才,不错啊不错。“老夫见识不甚广,但有一句四字箴言还是希望姑娘牢记,顺其自然。姑娘若是迷茫,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顺其自然吧,这样会活得幸运一些。”

  “谢谢老人家。”沈若良正了正身子,再次鞠了一个躬,是啊,谁也无法预料到以后的事情,顺其自然便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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