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做了大逆不道之事,给皇上熏了迷魂香,皇上才勉强入睡了两三个时辰,然后像是强行挣扎然后好不容易醒来,他的心告诉他不能睡过去,他一惊醒来后,看见沈安良还在自己眼前通常是哭得像个孩子,那种绝望委屈,让人不忍听闻,怎么会有人有这样刻骨的悲伤呢?
皇上一定是受了无数常人无法承受的委屈,忍辱负重忍常人所不能忍,经历的千辛万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起的。
如果说没有遇见沈安良之前,皇上拥有最坚不可摧的外壳,那么在沈安良出现后,这层外壳被沈安良渐渐融化了,现在沈安良不见了,皇上连那层外壳都没有了,怎么会不觉得恐惧,外壳没有了,沈安良也离开了,那么皇上绝对无法撑下去的,这个世界上让皇上承受的东西太多了,生命里有多少是皇上承受不起的重担伤痛。
“盏颜,今日是第几日了?”盏颜看见皇上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知道他是好几日没有见到阳光的原因,如果在这样下去,就算是钢筋铁骨也会受不住的,在贴身太监的应允下,盏颜就进来点安魂香,结果还没有点燃,皇上就破天荒的开了口,吓得盏颜手一抖,几乎就要跪倒在地,皇上的威严不容挑衅。
“皇上,今日已是第三日了。”盏颜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迅速调整过来,语调平静地回答,手里的安魂香却收起来了,因为她看见皇上起了身。
皇上站起来,身子因为蹲了太久而僵硬了,皇上只觉得全身酸痛,好像这已经不是自己的身体了一样,皇上对于这些外界事物已经感知不到了,只觉得头痛欲裂,有阳光照进来,皇上的眼睛有些刺痛,心里却满是悲伤,洛洛,你什么时候和朕一起去看日出啊,朕已经快撑不住了,洛洛,你快些啊,要不朕一个人真的会撑不下去的。
“已经是第三天了么……”皇上看看沈安良,然后低下头,像是个孩子一样,他心里很明白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这三天像是几个世纪那样长,真是难熬极了,他知道自己应该去判那几个太医死刑,可是那又有什么用的,这样洛洛还是回不来。
自己必须做点什么,而不是只是坐在这里傻等,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
“盏颜,去把太医都召来。”皇上缓缓开口,心里在想,自己能做什么呢?太医都做不了的事……太医都无能为力……谁还能帮自己呢?
皇上的眸子忽然一亮,民间,民间定然有许多高手比这帮太医不知道高明到哪里去了,皇上心里忽然感激起来,幸亏自己是君王,还有全国的百姓可以依赖。
皇上觉得,自己的臣民他们会赐予自己力量,他们会证明给自己看,他的国家昌盛繁荣,才华横溢者比比皆是,身怀绝技的人更是遍布天南海北,而能救治沈安良的人一定也存在着。
皇上很清楚,沈安良陷入了昏迷,虽然太医没有和皇上明说,可是皇上心里还是清楚的,这几日陪着沈安良,皇上的心,无比安静,他可以摸出沈安良的脉象,一下下跳得极慢,沈安良还活着,皇上是靠这个确定的,否则他也不会日也只是陪着沈安良而不对那些太医进行询问,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没用。
此时,皇上忽然决定不再等待,自己不知道洛洛发生了什么,可是只是这样等着却什么也不做,定然是不行的,这样是不对的,自己要采取措施才行。‘皇上在房间里踱步,等着那些太医来,过一会儿就去感受沈安良的脉象,然后又踱步思考。
“皇上,臣等前来受死。”那老太医面色憔悴,那些太医个个面如死灰,只静默不语,这三日将他们折磨的够呛,直到午时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他们就各自留在屋子里,有的穿好衣服衣冠摆正,有的开始提笔写遗书立遗嘱,没有人歇斯底里或是请求饶命,这样难熬的日子真是过够了,还不如早些了结,再也不要这样过日子了,苟且偷生竟是这般滋味。
只有那老太医和那个年轻太医日日讨论沈安良的脉象,可是也毫无头绪,两个人也是日渐憔悴,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
“都起来吧,朕今日叫你们来,是想听实话的,朕知道你们在等什么,朕这几日也摸到那脉象了,只是觉得奇怪不解,想必几位也是吧。如果是这样大家都只是在等着,朕今日只问你们一句,你们有没有办法救治?”皇上眸子里不见任何情绪。
“没有任何办法。”看着皇上平静无波的眸子,老太医认命地说出了实话,皇上刚刚说他摸出了脉象时,老太医心里一惊,知道自己的计谋皇上已经知道了,欺君之罪,如此到了领死的时候,真是无计可施了,话语出口竟然有悲壮之意。
“呵呵呵……既然如此你们就应该早些告知朕。”皇上嘴角轻轻上扬,满是讥讽,却不知道是在讥讽谁,自己早些知道又如何,将他们都发怒杀掉么?现在既然已经相出解决之法,又何必为难他们,如果没有他们告诉自己沈安良还活着,自己也无法坚持这么些天了吧。
皇上决定对于这些事不予追究,心底里觉得如果自己做些好事,沈安良回来的几率就大一些,沈安良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不会希望看见有人因为自己枉死的。
“你们下去吧。”皇上挥挥袖子,然后留下一众吃紧错愕的太医愣在原地,之后就是无声地落泪,方才还是等待屠宰的罪人,下一刻就无罪释放了,这样的欢欣怎么能不让人失态呢?
皇上走出去招来贴身太监,然后往楼下走去,这家客栈现在只有皇上住,各个官员也日日衣不解带,在楼下的一些普通客房住下了,时时刻刻都准备着,就怕皇上怪罪下来,这几日下来众人都觉得生命已经透支了,短寿了十年。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个眼尖的官员看见皇上,立马跪倒在地,身子不住颤抖,手心都是冷汗,于是立时乌压压地跪倒一片,皇上总算是出来了。
“都起来吧。朕今日有事请各位办。”皇上并不想与他们说太多,越早一点吩咐,沈安良获救的希望越大,自己已经耽误了太久的时间了,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你们去招贴皇榜,请天下的有能力的郎中大夫到此地来,谁要是能治好楚妃娘娘的病,朕就答应他们的请求。”皇上想了一下就说了这番话,自己什么都可以不要,包括这皇位,如果可以换得沈安良回来,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拱手让人,只有坐过这个位置的人才知道这个位置一点也不舒服,如果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游山玩水快意逍遥又有何不可,只是沈安良却不一定答应,她救皇上是为了黎明百姓,皇上的责任不可推卸,而为了皇上她可以陪着他在后宫终老,而不要自由,想必皇上也是知道的,可是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其实也没有人敢要求太多的赏赐,不会这么胆大妄为,那都是后话了。
那些官员闻言顿时作鸟兽状散去了,这件事自己还是能办妥的,这也是唯一一件能取悦皇上的事情了,如果这件事再办砸了,那就是命里有此一劫了。
“皇上,已经有郎中到此处来了。”盏颜在门外轻轻叩门禀告,心里多少有些放松下来,天下名士都来得话,那么就不信没有解决之法,凡是总求个因果,无论是多么诡异的事情必然有个前因后果,到把这个弄清楚,再对症下药,无论是什么药材都不是问题了,娘娘就一定可以获救的。
皇上已经去换了衣裳,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他希望洛洛醒来时看见的是健康的自己,不想让她太过担心,她还在生病不能有太多情绪起伏,皇上放下碗筷,走了出来,他已经做好准备了,等着沈安良醒来的那一刻,那将是怎样的情景,皇上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这个小女人面前落泪,即便是被笑话,那也无所谓了,只要她愿意醒来,那么自己情愿天天被笑话,只要她能醒来,自己愿意做任何事,愿意陪她做任何她喜欢的事情。
第二日,皇上才转醒就看见盏颜似乎在自己身边守了许久,于是站起身道:“有大夫前来么?”眼里满是希冀,按路程来算,这离得近的应该已经赶过来了才对。
“皇上楼下已经来了一大批大夫了。”盏颜今日的气色已经稍稍转好了些,比往常看着多了些红润,难得的是嘴角有了些许微笑,看见那么多人前来给自家主子治病,盏颜心里是充满了希冀的,这么多人,天下奇人异士比比皆是,总有人会知道的,一定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