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酒清醇甜润让沈安良觉得舒服不少,就又拿起酒壶灌了两口,盏颜奔过来抢酒壶时,沈安良已经一仰脖把酒喝尽了,盏颜心里一惊,心里叫苦不迭,这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就这样了,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那娘娘可怎么受得了呢。
“娘娘,奴婢先带你回去吧。”盏颜也顾不上喝水了,直接将沈安良扶着站起来往外走,给迎面而来的小二一些赏钱,叫他去雇马车来。
“娘娘,您等一下,奴婢马上带你回去。”盏颜看着沈安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赶紧轻声劝道,这要是睡过去了被人家看见那还得了。
“盏颜,我想走走……”沈安良听见盏颜担忧的话语头脑稍微清晰了些,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说道。
“娘娘,您没醉啊,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您……”沈安良睁着眼睛将盏颜看着,脸上没有丝毫不对劲,盏颜心里松了一口气,娘娘真是爱捉弄人啊,她还以为娘娘又要像上次在皇后那里喝酒一样了。
“走吧,盏颜你跟着我去逛逛……”沈安良从盏颜怀里站起来,然后径直朝前走去,让人对她的伪装毋庸置疑。
“娘娘……”盏颜看着沈安良的背影,忘记了沈安良的酒量,跟着往前走,有些认命的跟上,没有再迟疑。
“盏颜,我们去洗澡吧。”沈安良一路走,毫无目的,直接走到镇子外去了,现在已经是夜幕降临之时,沈安良的醉态在没走多久后就显现出来,可是沈安良又是那种固执的人,所以没办法只能一路跟着没办法带她回来。
“娘娘,我们赶紧找路回去吧……”盏颜无语,怎么可以这样,这要是再走下去非出事不可,这娘娘也真是的,明明是醉了,可是非要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现在醉成这样,着实叫人无语。
沈安良只是看着月亮不说话,她的酒意也消的差不多了,可是她就是想装疯卖傻,她不想回去不想清醒,不想醒来。
月亮才刚刚露头,可以荒郊的温度却是极低的,沈安良觉得冷,之后脑袋总算是清醒些了,回头看着已经累得够呛的盏颜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总是这样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呢。
“盏颜,我们快回去吧……”沈安良转过身来一瞬间又恢复正常了,将盏颜震得一愣一愣的,沈安良现在已经打定主意了,不管结果是怎样,自己总要听听皇上怎么说,自己一定要给他一个机会,之后再想想要不要伤心,要不然只是自己瞎想那就太蠢了,不但对不起皇上的真心,还对不起自己的真心。
“皇上在哪里啊?”沈安良回到客栈时已经半夜了,可是好像没有一个人发现她不见了,即便她不回来好像也没有人再担心了,沈安良想到这里有些黯然。
“皇上还没有回来。”随行的宫女恭敬回话,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沈安良的心情在那一刻忽然变得很差。
“盏颜,我好累啊,你先去吃些东西吧,我想去睡了。”沈安良没有看盏颜直接往自己的屋里走去,明天再说吧,沈安良头痛得厉害无法思考,她好像又醉了。
睡吧,睡吧,沈安良看着窗外的月光入睡了,梦里又是怎样一番情景,谁也无法得知,但是沈安良睡得极不安稳。
青阳初升,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如果沈安良没有记错的话,今天他们该赶路了。
“娘娘,您醒了。”盏颜将水递给沈安良,有些疲惫地开口,真希望娘娘再多睡一会儿,自己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口呢。
其实有些事情即便自己昨日没有发现,也是不可避免的。
“盏颜,你怎么了。”沈安良的嗓子有些喑哑,即便喝了水也没有丝毫缓解。
“娘娘,皇上叫奴婢来接您下去,已经准备好要走了。”盏颜垂着眼帘的样子让沈安良很揪心。
“就等我了?”沈安良在想皇上怎么没有来叫我,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不想问也不敢问。
“我们走吧。”沈安良快速起身梳妆打扮好就往外走,一句话也没有问。
“起驾!”没有丝毫的特熟关照或是特别关心,只是太监的一声起驾,然后沈安良就知道事情已经变了,皇上他在哪里呢?
“皇上在做什么?”沈安良在马车里干坐了一上午,终于开了口,问来送点心的宫女道。
“皇上在和……”宫女话还没有说完,盏颜就接过宫女手里的篮子,然后说:“娘娘,今日是你爱吃的桂花糕,娘娘快来吃些吧。”沈安良没有说话,然后接过糕点安安静静地吃,这个样子让盏颜心里一阵难受。
“盏颜,我想去看看皇上,可以么?”沈安良知道在爱情里自己一直都是索取的角色,可是这一次她希望自己可以主动一点,至少自己应该努力一点,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算是给自己判死刑也得有理有据啊。
“娘娘,您还要吃么……”盏颜拿着糕点递到沈安良跟前,沈安良将糕点拿着没有开口,然后抬头看着盏颜,眼睛里是下定决心的神色。
“好吧……娘娘,奴婢叫人通报一声。”盏颜终于答应,叫来了奴婢通报。
“娘娘,皇上说……”盏颜真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说什么……”盏颜已经无法忍受了,自己像是个傻子一样被动。
“说现在没时间,希望娘娘待在自己的马车里玩。”盏颜有些黯然。如果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那么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在遮掩了,只是盏颜却觉得事情不像是表面上表现的那样,说不定有转机呢。
“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皇上了。”沈安良没有再开口,找了本书坐下来看,自己一定会找出原因,即便不是现在也没有关系,自己喜欢的男人,不应该这样的。
沈安良在马车里呆了一整天,很安静也不开口,到了晚上到驿站的时候,沈安良下马车眼神下意识去看皇上的马车,结果车上早已没有了人,皇上早已先进去了,没有一个人要解释为什么。
“娘娘……”盏颜扶着沈安良,沈安良脊背挺直没有开口。
进了驿站,没有一个人巴结在,这样的场景倒显得凄凉了,真是奇怪啊,人总是这样……
翌日。
“娘娘,皇上已经先走了,叫奴婢好生伺候着,说是夜里在露营的地方等候您。”盏颜没有开口,是另外一个宫女来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极了沈安良此刻的心情,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压制住了,又像是真的没有情绪。
沈安良看不见皇上的马车觉得心慌,等到真的赶上了,心情又沉到谷底,无言的委屈与恐慌盘踞在心上,让沈安良透不过气来。
一路上沈安良丝毫情致的没有,即便路上的景色越来越秀美,沈安良掀起帘子看一会儿就不愿意再看了,她好像听见什么声音,欢声笑语,还是琴瑟和鸣……
不知道,不想知道,沈安良将马车门帘窗帘都捂紧一点也不嫌热,盏颜拿着各种小吃只能又退回去了,从早上开始沈安良就没有吃东西了。
又是到了夜里,皇上提前下了马车,进了帐子,这样的话,到底是在掩饰什么呢?如此煞费苦心又是为了什么,不来见自己,这样故弄玄虚,如果不是没有心的人都会猜的到的,那么他不再心疼自己了吗?
“皇上在何处?”沈安良觉得自己已经憋了两天了,如果再憋下去就快要疯了,她无法忍受这样不确定的感觉,现在她不怕知道结局了,那样拖下去还不如一刀两断,她沈安良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皇上在帐子里。”有宫女上前低声道,像是极力回避些什么。
沈安良闻言直接提步朝皇上的帐子走去,盏颜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带笑她家主子就应该是这样的风范。
“娘娘,皇上交代让娘娘先回帐子休息,晚些会去探望娘娘。”有个侍卫挡在沈安良跟前道,沈安良听见原本热闹的帐子瞬间安静。
“好,本妃知道了。”沈安良知书达理道,声音不大,想必帐子里是可以听清的,然后沈安良转身离开时,有一声极为刻意的轻笑声,那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沈安良很确定自己在之前没有听见过这个声音,可是她的眼前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张面庞。
沈安良停了一下脚步,然后没有再多想快步离开,不想待在这里了,想这么多也没用,皇上不是说了么?晚上会过来看自己,沈安良心里稍稍安稳一些,无论怎么说,今晚都会有个定论了。
已经是月上中天了,盏颜的眼皮已经睁不开了,原本还是站着,可是再也没有力气撑下去了,反倒是沈安良一直大睁着眼睛,没有开口一直坐着,盯着桌上的蜡烛发呆,似乎能看出些什么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