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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苍天有眼

作者:云茉言|发布时间:2026-07-13 13:39|字数:6044

  清晨,广明家媳妇和柳翠两人端着洗衣盆来到水库边,刚蹲下放好盆子,准备汰衣服。

  “咦!“柳翠,你快看?你瞧那好像是人的衣服飘在上面?”广明家媳妇手指向离自己不到两米的方向。

  柳翠到岸上找来一根长芦苇,用力挑起捣了一下。

  “妈呀!是死人。”刚才还两人有说有笑,这会两人吓得脸都变色儿了,撒腿就往岸上跑。

  “柳翠,咱快去告诉支书村长他们去。”广明媳妇儿定定神,手捂着肚子气直喘气。

  “老,老支书,村长。死人,水库有死人!”柳翠跟着广明媳妇气喘吁吁跑来大队给村领导报信。

  一小时后,死者刘五家里院外来往人员络绎不绝。

  “哎,这一家人算是完了。”村长蹲在墙角自言自语的摇摇头。

  公安把刘五尸体捞上来后,把他放在他家堂屋的半面门板上,村里乡亲们一看刘五死了,都骂他在村里如何祸害良家妇女,终于有了报应。也算是老天为村里铲除了一个祸害。大家围在公安旁边看着热闹,见公安给刘五尸体拍照,周围响起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橘梗啊,你知不知道刘五昨晚啥时出门的?”村长来到橘梗面前问。

  “俺不清楚,村长。”橘梗目无表情的回答。

  “还有,你男人啥时能回来替他叔把事办了?刘贵娘还在县医院躺着,每天躺那里也不是个事,你一个女人支撑这个家不易啊!”村长心疼橘梗的不易。

  这时,人群中有个公安拿着笔记本走了过来。

  “梗啊!俺来介绍一下,这是县里公安局刑侦处的刘队长,他们要向你了解刘五生前的情况,你要好好配合公安同志。”

  橘梗对村长点点头,嘴角闪过笑容。

  “你就是单橘梗吧?听村长说你是受害者侄子的媳妇?”刑侦处刘队长打开笔记本拿笔准备给橘梗做现场笔录。

  橘梗用手缕缕额前凌乱的头发,很淡定的对刘队点点头。

  “这样吧,我们要对你做个笔录,希望你把知道的如实告诉我们。”刘队看了一眼橘梗说。

  “去家里说吧!”刘队对同事点点头,跟在橘梗后面。

  “咱坐下说。”刘队看着一脸不自在的橘梗。只见她两腿肌肉绷紧僵硬的站在门边上,两手不知道该放哪里。额头上都是汗。

  刘队长眼神示意旁边的小黄来做笔录,小黄接过刘手上的笔记本和笔。

  “大姐,你坐下,别紧张。我们找您是想了解被害者生前的一些情况。”黄说。

  “好,你们问吧,俺会照实回答。”橘梗很平静的看着黄回答。

  “昨天你有和死者见面吗?”刘问。

  “有。下午2点多点,俺去后院弄柴火,看到他扛着铁锹准备出门。”橘梗紧张的不停用手擦额头的汗,她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讲漏嘴,别人知道他和刘五的奸情,她俩儿子永远抬不起头。所以显得拘谨。

  “你放松点。我们也就是例行调查!”程公安说。

  “问吧,俺知道了。”橘梗说。

  “你和死者什么关系?”刘问。

  “俺是死者刘五的侄媳妇。”橘梗答。

  “你胳膊上伤哪里来的?”刘问?

  “走路摔的。”橘梗看着前方平静的回答。

  “刘五平时和村里人关系咋样?”刘问。

  “不清楚,平时俺和他不来往,他只是偶尔来看看俺婆婆。”橘梗答。

  “好,今天先到这里,我们还要向村里人了解一下情况,你想起什么请及时和我们联系。”刘说。

  “这是我的名片。”想起什么给我们电话。刘队长双手递上名片给橘梗。

  “好的。”橘梗习惯性的捋了下额前的刘海,手不自在的在衣角上擦了一下。

  目送警察出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回屋里,走到缸边,舀起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嘴在袖子上狠狠擦了擦嘴,自言自语道:“这个挨千刀的,老不要脸的东西,早该下十八层地狱了,真是报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队长,你看?什么?”黄大指着前面不远处站着的女人说。

  “那个女的当时一直站在在村长后面,好像知道什么;她看到我们找村长和老乡了解情况,我看她眼神躲躲闪闪,后来准备找她了解情况时候,人不见了。现在又站在咱们车旁边,是有什么要跟我们反映?还是等什么人?”小黄手指向他们进村停车的地方,车左前方是一口早已干枯的老井。

  “难道她知道什么?小黄说。

  “既然老天都帮忙,那就过去看看情况再说。”走在小黄左边拎着法医箱的技术小谷插话。

  “知道了大侦探。”小黄白了小谷一眼。

  “走,会会她。”刘队大手一挥,手下加快脚步紧跟其后。

  “你好,我们是玉台县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这是我们的证件。”刘和众人亮出证件。

  “请问你在等人还是有什么需要向我们反映的吗?眼前的女人被五个大老爷们的举动弄的头也不敢抬。既不吭声,也不走人。

  “大姐。”小黄开口了。

  “大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我们帮助?”女人还是不吭声,依然低头。

  小谷两手一摊,脸上的表情很无奈。

  刘队目不转睛的一直打量眼前这个女人,年约三十五左右,圆脸,皮肤细白,身材高挑,如此精致的女子是谁?警察的职业病让他脑子里面闪现出这么多问题。眼睛让人感觉到发怵。老沈则靠在树旁两眼一眯,抽烟。忙活的只有小黄一人。实习生李离跟在黄师哥身后,现场上课。

  “你看啊,大姐,我和你说了半天,口渴的很。”小黄耐着性子和女人讲话。

  “天这么热,知了叫的人心烦躁,方便的话我们去你家讨口水喝如何?你家住哪里?正好我们要回局里,顺路带你一程。”小黄说的口干舌燥,女人依然不讲话。

  她右手上拎的竹篮一直没放下,上面盖了一层白色纱布,也不清楚里面装的啥宝贝。奶奶个熊,小黄心里嘀咕着。

  “上车。”刘对大声叫道。

  “哎。”黄无奈的摇摇头。

  众人刚准备发动车,女人猛地丢下篮子,拦在车前,满脸惶恐的看着车里每一个人。

  “我说你这个老乡,你到底有啥事情?”老沈打开车门,两手交叉在胸前,用一个老刑警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们真的是公安同志吗?真不是假冒的?”女人问。

  “不是。”老沈答。

  “那好,俺有事情向你们反映。”说完这话,她警惕的环顾四周。

  “这样吧,有什么话可以带我们去你家说,不方便去我们局也可以,你看呢?”刘在一旁实在憋不住,插了一句。

  “好,容俺好好想想,俺明天还在这里等你们,去你们公安局说,你看成不?”女人对众人说。

  “行。那我们先走人了大姐,明儿就这个时间我来接你。”小黄看着女人的眼睛,征求她意思。

  “成,成。”女人连连点头应允。转身女人一摸脖子,纱巾不知道啥时落地上了,她弯腰捡起,掸惮灰尘,围好,仰面轻叹了口气,迈着轻盈的步伐,拎起篮子朝橘梗家的方向走去。

  按照和小黄约定的时间,女人准时来到。她警觉的环顾四周,用手把头纱往领子里拉了拉,怕被熟人撞见。

  正想离开,车“嘎”的一声停在女人旁边。

  “大姐”,上车吧!”小黄从窗户里伸出头,对女人招手。

  “一会儿谁问话你都不要紧张,如实回答就行。黄边开车边看着镜子里妇人的反应。

  “嗯那。”妇人低头答。

  半小时后。。

  “大姐,到了。”黄跳下车,帮妇人打开车门。

  小黄带着妇人来到队长办公室门前,只见门虚掩着。他停下脚步,听到屋内传来声音。

  “嗯,嗯,好的领导。

  他对着门轻叩两声,“请进”。里面传来刘队浑厚的声音。

  “队长,人带来了。”小黄对着低头翻看档案袋的刘队报告。

  刘队“嗯”了一声放下档案袋,他再次打量眼前的妇人。

  今天她身穿浅绿色碎花棉布连衣裙,裸露的半截小腿有着淤青,脚穿灰色松紧布鞋,脖子左上方有浅浅的手抓痕,细白的双手僵硬下垂。他在心里来回思考。

  “小黄,你先带她过去,我就来。”刘队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看看小黄说。

  两分钟后。。

  “你知道今天我们请你来的目的,说吧。”刘队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严肃看着妇人的眼睛。

  黄认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

  妇人低头不语,刘队和黄交换了一下眼色。

  “你一直不说话我们怎么帮你?黄憋不住了,放下手里的笔和笔记本站了起来。

  “公安同志”,是俺杀了刘五那个无赖!一切都是俺的错!俺真不是存心想杀他的呀!”妇女忽然两手捂住脸失声痛哭,刘黄二人面面相视,小黄赶紧回到位子上。

  “你叫什么?”刘表情严肃提问对面的妇人。

  “俺叫刘大英。村里人都叫你大英子吧?刘补了一句。

  “对。那是俺小名。”大英子回答。

  “年龄?”刘问。

  “35。”大英子答。

  “你是哪里人?”刘问。

  “俺娘家是李洼乡后石组的。”大英子如实回答。

  “你和死者是何关系?”刘又问。

  “俺是刘五的相好,刘五是俺儿子的爹。”大英子答。

  一旁的黄认真的记录着。

  监控室里老沈和小谷也没闲着,对着监控器中刘大英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分析着,两人嘴里说着什么。

  “别激动,你把两天前的那个晚上,杀害刘五的经过说一遍”。刘说。

  大英子痛苦的闭上眼睛,那是。。。。

  下午5点,大英子带着傻子,在村外后山腰的玉米地里捆玉米杆,不远处见刘五朝自己走来。

  “吆,今儿带傻子一起干活?”刘五嘴上叼着牙签,一脸坏笑看着傻子。

  “刘五”,你想作甚?”大英子站起指着刘五鼻子问。

  “咋哩?俺好歹也是你儿子的爹。”刘五两手叉腰对着大英子步步紧逼。

  “你给俺听好了,俺儿子的爹是傻子,你算个啥东西?”大英子操起旁边的铁篮子就朝刘五砸过去。

  刘五一看这臭婆娘人越老胆越大,再不好好教训怕是要骑自己头上拉屎了。他从后面猛扑上去,把大英子扑倒,揪着她的头发朝玉米地里拖去,大英子一边瞪脚一边鬼哭狼嚎像杀猪一样。

  “臭娘们,你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刘五捂住大英子的嘴,脸上露出恶相。

  “呸。”大英子对着刘五一口吐沫,然后哈哈大笑。

  傻子坐在已捆好的玉米杆上,听着玉米地里传来骂声,滚动的沙沙声,他嘿嘿直乐。嘴里还说些常人听不清楚的话。(据说他是天生智障,婆婆因为接受不了,在傻子出生不满两岁,精神失常后落水身亡。大英子家因为父母无钱供弟弟念书,托人给她找婆家,听闻李家儿子是傻子,爹是收废品的,彩礼满多,便把她嫁到李家)。

  “是不是家里少个爷们这地里活做不完吧?”刘五抽下他腰间的皮带捆住大英子的双手,露出一嘴四环素牙,哈喇子滴在大英子那蟠桃般的乳房上。

  “俺有别的男人了,你以后莫再找俺,俺公爹有察觉了。”大英子喘着粗气看着刘五说。

  “那俺不管,老子才是你真正的男人。你娃的亲爹!刘五骑在大英子身上仰面哈哈大笑。。。。。。

  “你够了没有?”大英子双手推着身上的刘五。

  “没够。”刘五一副无耻的嘴脸,伸出舌头在大英子鼻子上,脸上胡乱的舔着,大英子闭着双眼闻着他在自己脸上留下的异味,只能闭眼忍着。

  刘五慢慢的不再说什么,而是体贴的解开大英子手上的皮带,双眼热热的看着大英子,大英子的脸上泛起阵阵红晕。

  她里边享受着娃儿他爹带给她的愉悦,又担心外面的傻子去哪儿了。一会对刘五热情,一会兴趣全无。

  白天劳作一天,下午又是和刘五一番云翻覆雨的欢愉,大英子便早早和傻子上床休息。

  看着旁边鼾声如雷的傻子,再起身到西屋看着炕上熟睡的儿子。眉宇间和刘五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多希望刘五能给她个名分,给儿子一个家!那样做会被村里乡亲的吐沫淹死。

  转身回房,大英子辗转难眠,听到门外狗叫,披好衣服,打开木门看看外面啥动静。

  走到院门口,后面一双有力的大手捂住她的嘴,“英子”,是俺。”刘五压低声音说。大英子点点头,刘五这才松开手,大英子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么晚了,你来作甚?不要命了?上次俺公爹就问俺你是谁?俺说你是俺娘家远方表哥。”大英子赶紧把刘五拉到院外放稻谷的屋里。

  “英子”,俺下午思来想去,你和俺好了10年,俺也不能娶你,俺有俺的难处。”刘五略带伤感的话让大英子眉头一紧。

  “你身上咋一身酒味?大半宿为啥要喝?大英问。俺今天高兴,高,,高兴。刘五对着月光下的大英子动手调戏!

  “你要死啦?”大英子打开六五的手,冲刘五翻了个白眼。

  “英子”,这个是俺存了10年的存折,密码是娃儿的生日。”刘五从黑色布包里拿出用塑料袋包好的存折。在大英子眼前晃了晃。

  大英子只当是刘五的酒后“疯行”。靠在刘五肩膀上幻想着有朝一日傻子死了,他们一家三口团员的场景。

  “俺寻思着咱娃明年该上中学了,以后俺们老这么偷偷摸摸的对娃也不好。”刘五满脸愧疚的递上存折。

  “你这是嘛意思?要和俺断了关系?”大英子不安的问。

  “俺就是寻思娃大了,以后要让咱娃上大学,让俺老刘家出个大学生。俺还有个儿子,也该为他考虑考虑”。刘五看着大英子的眼睛,不带半点含糊的说出了实话。

  “你个死鬼,有啥事在清醒后告诉俺,你这一惊一乍的弄得俺心里七上八下的。”大英子用手掐了一下刘五的大腿。

  “今天也不知道咋了,俺很想娃,想来看看他变啥样了!刘五的话把大英子的心悬在半空中,总觉得今晚要发生啥事,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脑海中产生。

  “哎,大英子叹了叹气。

  她盯着眼前这个最爱的男人,假装轻松的说:你说啥就啥吧!俺都依你,俺会让娃好好念书。”

  拿着刘五的存折,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在刘五一再要求下,大英子又和刘五做了一次。

  完事后,刘五拿着手电筒,摸黑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

  大英子走到院里,朝公爹的屋瞅了瞅,嘎吱一声关上大门,进了自己屋。

  “娘”,乡儿饭饭。”思乡来到他娘旁边,扯着娘的衣服,脸上玩的脏兮兮的看着他娘。

  “乡儿乖,一会娘回家做饭饭给乡儿吃。”橘梗放下手中的镰刀,直了直腰,对思乡笑笑。

  她舔舔干裂的嘴唇,看看地上空空的水壶,拿下脖子上毛巾,替思乡擦擦脸,弯下腰,继续割玉米杆。

  再累再苦俺也要为了乡儿坚持住,活下去,活好!橘梗自言自语的鼓励自己。

  眼看着太阳快落山,活还是没干完,橘梗把头发整理一下,扎好方巾,摇醒田垄上熟睡的小儿,左肩膀扛着玉米杆,右手拉着思乡,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山下走去。

  “公安同志”,俺真不知道他咋就死了!”大英子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刘队走到大英子旁边,那双犀利的眼睛看的大英子心里直嘀咕。

  他走到门外抽了支烟,进来对小黄说。

  “你叫老沈,小谷,一起再去现场过一遍。”

  “好的,刘队。”小黄来到监控室。

  “看那女的不像撒谎的样子。”老沈手里夹着烟盯着监控器里大英子的表情,脑子里分析着什么。

  “你需要配合我们去你家里一趟,两天前的深夜你见面的房间以及白天的玉米地。”大英子点点头。

  “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帮俺保守这个秘密,俺公爹可能不知道俺和刘五的事儿!”

  “这你放心。”小黄接话。

  “人就这么没了,“作孽吆!”大英子跟着大家上了车。

  两天后早晨,橘梗喂思乡吃早饭,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乡儿乖,娘去看看谁来了。”她放下手中的碗来到大门前,打开反锁的门钩,嘎吱一声拉开门,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小黄和刘。

  “老乡”,刘五的死因我们已经查明了,可以进去说话吗?”刘打破沉默。

  “那,屋里请。”橘梗侧身迎进小黄和刘队。

  “这些是警方提供的刘五酒后溺水身亡的报告,小黄把报告递给站在门槛边的橘梗。

  “我们也听说了你们家的情况,以及你本人和刘五的一些恩怨。听说你婆婆还在县医院住院,丈夫外出打工联系不上。如果方便,我们警方希望你能代替你丈夫让死者早日入土为安,天热人放不住,你要节哀!”刘站在门边,对橘梗家四周环顾了一下。

  “那行,俺知道了,橘梗看看身边独自玩耍的思乡,尽量克制语气。

  “那我们就走了!你留步。”小黄和刘转身对橘梗摆摆手。橘梗倚在门槛上笑了。

  “队长,这家女人也怪不容易的。”小黄开着车,朝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刘说。

  “哎,农村人没病没灾就是福,就像刘五,坑害乡亲不说,还毁了大英子和橘梗。”刘说。

  “你睡会吧队长,这几天你都没睡好。”小黄看看刘打呼噜的声音,把耳麦塞进耳朵,一路哼着音乐回局里去。

  橘梗没什么钱给刘五办丧事,后来还是在村长的组织下,全村每家每户捐款5块,才勉强把刘五的事办完。

  她给刘五放大了一张遗像在刘五家堂屋,再恶,他毕竟是大晟的亲爹,等大晟成人后,她会把一切告诉大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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