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二带着美子去县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俩人挑了个黄道吉日办事。
“单大婶,恭喜,恭喜啊!”支书走进单家大门对着红光满面的单老太太拱手作揖,老太太握住村支书的手激动的直抹泪。
支书拍拍老太太的肩膀,笑着说道:“老婶子,这是好事哭啥?您老就等着抱大孙子吧!”
“俺托支书老哥哥吉言,生个大胖小子俺全村人发喜蛋!”
没多久村长和村主任也陆续拎着礼品来了,与老太太一番寒暄后单二安排村领导们入座。
“大家静一静,俺来给大家介绍三位贵客,带帽子的这位是俺们村的老支书,这位年轻点的是村长,这位戴眼镜的是主任。今儿是俺大婚的日子,今儿大伙要吃好喝好!”大伙跟着起哄。
“主任,您抽烟。”单二掏出洋火给主任点上。
“行,今儿俺破例抽支喜烟。”主任接住烟,吧嗒吧嗒的抽着。露出一嘴龅牙,讲话时口水差点喷单二脸上。
三位村领导坐在一张桌上嗑着瓜子,大伙都为单二能结婚感到由衷的高兴。
美子跟着婆婆后面忙着招呼亲朋,而女儿橘梗从早上就没了人影,美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未表现出来,她在心里祷告今天婚礼希望一切顺利。
“姥姥,你说人长大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烦恼啊?”橘梗躺在姥姥身旁看着从小到大最疼她的姥姥问。
“等俺们橘梗长大姥姥就更老了,这一切都是自然界的规律,你会有自己的家庭和娃娃,你娘也会越来越老。”
“姥姥,俺脚好凉。”橘梗小嘴一撅,老太太马上让她钻到自己被窝。
“姥姥永远是最好的。”橘梗抱着姥姥,声音有些哽咽。
“娃睡吧,明儿一早还要跟你舅舅去县城玩呢!”姥姥在橘梗后背上轻打拍子,没多久就听到橘梗均匀的呼吸声。
“二小,你和儿媳妇到俺屋里来一趟。”
累了一天美子坐在炕上刚打着盹,就被单二叫醒来到婆婆跟前。
“儿媳妇儿,这是俺为二小结婚时留下的戒指,现在俺传给你。”
“不,娘。”美子连连摆手。
“俺叫你拿着你就拿着,俺这把岁数了随时会走,俺只希望以后你跟二小俩能把日子过踏实了就好。”
“娘,这是收的份子钱,刨去酒水和菜钱还剩600块您老数数。”美子把钱放到婆婆手上。
“单二,打今儿起俺闺女就要一人睡了,俺想以后让她到俺们这边来住。”美子边脱衣服边说。
单二把美子按到又亲又摸,享受着新婚的甜蜜。美子脑子里想的尽是闺女一人生活的困难,她用力推了推趴在她身上的单二说:“俺跟你说正事呢?你咋不理会俺?”单二黑着脸从美子身上下来,骂了句“真他娘的扫兴”从新拿了一床被子,把美子晾在一边。
美子忽然后悔和单二结婚,自己不过是一个为他人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婚后,二人之间的矛盾慢慢显现出来。
“这都啥时辰了还有心思在这发呆?”只见单二肩上披着衣服一脸倦容从外面往屋走。
美子白了他一眼啥也没说。
“还不快去给你男人打盆洗脸水给老子洗脸?”
“你手断了要俺打?”美子把手上织着的毛衣往凳子上一摔,手指着单二的鼻子问。
“二小,你咋和儿媳妇儿说话?”单二蹲在门槛上抽着烟连老娘也不理。
“俺家两儿子俺比谁都了解,自己种的菜自己清楚。”老太太低头捻着手里的烟叶慢声细语的跟美子拉话。
“娘,万一又是个丫头怎么办?”美子摸着肚子叹着气。
“没啥,男女都一样。”听到婆婆这么说美子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单二在家不?”
“外面谁叫你啊二小?”老太太放下手里的碗目不转睛看的单二,单二眼神躲躲闪闪,老太太心想这坏东西眼神躲躲闪闪的在外肯定没干啥好事,白天在家不是睡觉就是找媳妇麻烦,想着怎么帮儿媳妇收拾这不争气的东西。
美子推开凳子挺着6个月大的肚子朝门外走去,看看到底谁在外面叫魂,吃个饭也不让人安生?她来到围墙外看到一男人鬼鬼祟祟的靠着墙抽烟。
“咳。”美子故意咳嗽了一下,家老鼠站起来摸摸脸上的络腮胡子很不自在的问道:“这是单二嫂子吧?”
“你是?”美子手摸着大肚皮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猥琐的男人。
“俺和单二哥是拜把兄弟,小名家老鼠。他脸僵硬的不太会笑对着美子木讷的点点头,手指向屋里意思有要紧事和单二商量。
“喔,俺听他提起过,你俩还是牌友吧?进屋吧!”美子嘴朝屋里里一撅。
“嫂子俺就在这等着,二哥吃完叫他赶紧出来有急事找他。”
“那行,俺先回屋了。”美子转身回了屋。
下午4点来钟,单二和家老鼠走在回村的道上。
“娘的,最近老子手头越紧越他娘的不顺,老子忙活一星期全白费了。”单二两手叉腰,手指着家老鼠的鼻子发出狠话。
“哥,俺今天真是特殊情况俺对天发誓,早上的窝窝头吃坏肚子了,你就甭跟俺一般见识。”家老鼠一副哈巴狗讨好主人的样子。
“你她娘的啥时不好大便非踩老子的点上?下次再有这事先用木塞把屁眼堵住,否则老子非跟你散伙不行。”
一进房间,单二把外套一脱正巧甩到了美子的脸上,美子不但没发火反而撑着起身和单二说话。
“俺娘呢?”单二歪着头一脸流氓样看着美子。
“俺不知道娘去哪了!”美子边套衣服边回答。
“俺说你这一天到晚在炕上躺着除了睡觉还是睡觉?哪家婆娘像你这样娇气?
“快7个月了身上不停的见红,俺怀橘梗那会没这样。”美子低头摸着鼓起的大肚子。
“多活动就行。”单二压根不懂的女人怀孕应该注意什么,此时他的心思全部在下次什么时候和家老鼠再行动上。
“不成明天你带俺去县医院问问医生吧?”美子征求单二的意见。
“媳妇儿过来。”单二对美子打了个手势。
“想俺不?”单二红着眼睛看着橘梗娘。
“这都啥时候了,再忍忍就好了。”美子有些内疚的看着单二。
单二因为今天和家老鼠“行动失败”心里窝着一团无名火,他手对着美子鼓起的大肚子摸来揉去,摸着摸着一把把美子推倒在炕上。
“单二,你不能这样。”美子惊恐的护着自己的肚子。
“老子和你做你该做的事。”粗野的扒下他婆娘的裤子。
“不能啊单二,会伤到肚子里的娃。”美子光着圆润的大屁股托着沉重的肚子往炕角爬,单二从后面一把拽住美子浮肿的小腿,没了人性的把他婆娘往炕头拖。
“啪,臭婆娘,看你还跟老子来横的?”美子摸着火辣辣的脸无声的哭着,她害怕哭声招来邻居和路人的笑话,美子尽力在外人面前维护这段婚姻的美满,不再认为让别人讲自己找错了人,她现在越想越后悔也越觉得对不住橘梗。
“救命,救命!”她用力的呼救和单二做着生死抵抗,单二用力捂住他婆娘的嘴,美子昏厥了过去。
“医生,俺咋在这里?”醒来时,美子看到护士在她面前给她输液。
“2小时前你男人和你婆婆把你送来的,可惜你的孩子没保住,我们把娃拿出来时娃的脸是变形的,还是个男娃。”护士头也不抬的拿着本子记着她的床号。
美子一摸肚子感觉有些微疼,腹部平坦了,瞬间整个人跟傻了一般。
忽然美子扯着自己头发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啊,俺的娃,不可能的,医生,你在骗俺。”美子情绪激动地一把抓住护士的胳膊又哭又笑,护士赶紧按了紧急呼叫铃,医生赶来给她打了镇定剂后人才平静。
婆婆和单二坐在医院的走廊的凳子上,母子俩一言不发的对视。
“你这个畜生咋这么野?”单二老娘双手握在拐杖上不停的颤抖。
“娘,俺不是人,俺一时糊涂做错了!”
“俺上辈子做啥孽生了你们两个孽障来害人家闺女。”老太太顺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走廊上人来人往的议论纷纷,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了,但让自己一把岁数的老娘落泪就是不孝。
“滚,俺要跟你离婚。”看到一进门的单二拿起床头柜上的搪瓷缸“哐啷”一声对着单二的脑门砸了过去。单二“啊”的一声蹲下,双手捂住额前,鲜血从他手指缝里汩汩的往外流。
“俺错了媳妇儿。俺当时走火入魔你原谅俺吧!”单二顾不上头上的伤正想站起来,他娘从后面抡起拐杖对着他的腿弯处重重一棍,单二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儿媳妇,俺说过这个畜生再敢欺负你的话,俺会替你教训他。”单二娘满眼酸楚的看着儿媳妇,拐杖一棍一棍的打在单二的身上,疼在婆婆心里。
“俺活不下去了。”美子扯着白色的被子嚎啕大哭。
“闺女,俺一把岁数了还不想死,你和这个畜生离婚后俺给你再寻个好人家,是娘和俺单家对不起你啊!”
“畜生,你给老娘爬过来跟儿媳妇儿认错。”老太太对着不争气的儿子吼着。
“好媳妇儿,俺错了,俺错了,别气坏了身子。”单二讲一句俺错了就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脸打的肿了像包子,美子无情的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自己有过希望的男人。
娘毕竟是娘,老太太见美子一直不说停怕儿子血流多了出事,眼恶心善的对着单二的屁股又是一脚,骂道:“你还想死在俺们娘俩的面前吗?别脏了俺们的眼。”单二知道他娘提醒他赶紧去包扎,他爬起来捂着额头跌跌撞撞的朝门外去。
“娘,俺回来了。”橘梗敲着单二家门。
“门没锁。里面传来美子微弱的声音。
橘梗推开门看到娘脸色蜡黄的躺在炕头上,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些不安。
“喏。这是姥姥托俺给你带的好吃的。”橘梗掀开蓝子里盖着的白布给她娘看了一眼就放在一旁的桌上。
“喔。”你在姥姥家这些日子还开心不?舅妈有没有为难你?”橘梗摇摇头。
“你没多久就要做娘了。”橘梗说着就伸手往被子里面摸,脸色僵住了。
“你遇到啥事了?单二对你做啥了娘?”
“俺肚子里面的娃被单二活活打死了。”美子用手捶打着自己的头。
“俺走时好端端的咋会这样?单二人死哪里去了?奶奶人呢?”橘梗有很多个不明白急于知道。
“单二现在死活俺已经顾不上了,你奶奶去给俺买猪蹄了。”呜。。美子用被子捂住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橘梗气的七窍生烟。
“娘,你当时为啥就不听俺的话?
橘梗红着眼气的后槽牙发痒。
“大孙女回来啦?”门外传来老太太有气无力的声音。
“奶奶,俺回来了!”橘梗接过奶奶手中的东西。
“大孙女莫哭,奶奶这里痛啊!奶奶对不起你娘啊和你那未出生的弟弟。俺这把岁数一直抗着不想死就希望能见到大孙子,那个畜生要了俺半条命啊!俺的孙子吆!””老太太用手指着自己的心窝窝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
“单二你个没人性的老畜生,单二你个龟孙子不得好死,单二老娘恭喜你生一个死一对。”橘梗一人站在山顶上像头母狮仰面嚎叫诅咒着她的继父,她对单二恨已经渗透到了血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