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人救救俺,怎么一个活人都没有?都给老娘死出来!”李蓝紫傍晚从县城回来的路上赶上台风,眼看着快到家了,经过刘三家屋后的马路时被突如其来的榆树砸倒在地。
橘梗每天天微亮就去村大队出摊卖豆腐,卖完回来就及时把黄豆泡好准备晚上做豆腐。
美子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外面风刮的门“嘎吱嘎吱响,”美子躺在炕上想着还在磨房推磨做豆腐的闺女,心里怪不是滋味。
单二自从被医生确诊为“废人”后,从以前的三天两头回一次家,到现在个把星期回一次,顺便丢下生活费给他娘。
“妹子,明儿中午俺要回去看看。”单二抱着怀里的女人说。
“哥,那你这次回去跟那黄脸婆子离婚不?”女人手摸着单二的胸膛,一双吊梢眼看着单二问。
“离了你跟俺?你不是讲俺不是男人么?”单二推开女人的手,拿起遥控器换台。
“哥,俺觉得现在这办法挺好,俺可以得到满足。”女人声音细的有些颤抖。
单二骑在女人身上,抽下裤腰上的皮带一鞭一鞭抽在女人白嫩的屁股上,疼的女人嗷嗷直叫,声音跟杀猪一样。旅店老板听到声音赶紧从一楼跑上二楼来敲门。
“嗨,开门,俺说里面怎么回事?”老板见里面人根本不回话,叫来伙计李子拿工具搋开了门。
“俺是她男人,你进来想干啥?”单二翘着二郎腿歪着脑袋问。
“他不是俺男人,俺和他认识不到一周。”女人一丝不挂的用枕头遮住下身,蹲在地上冻得直抖。
“李子,俺婆娘还有件衣服在楼下柜台里拿来给她披上。”
“嗳。”李子转身下楼。
“你弄坏俺这的东西照价赔偿吧!俺这里不欢迎你们住。”旅馆老板对着单二和女人下逐客令。
单二用光着上身手拍着胸脯步步逼近旅馆老板骂道“老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她是俺找的野鸡,老子赔你个蛋蛋。”
“你,老板吓得直往后退,你不赔俺就报警你等着。”单二蛮横的态度激怒了旅馆老板。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李子使了个眼色,李子出去不到两分钟带来两个身穿警服的公安站在单二面前。
看到公安出现,单二拿起烟递了上去。
“不会。”高个子公安对单二摆摆手。
“公安同志,刚才就是他在俺们旅馆打这娘们。”李子手指着蹲在的女人。
“你叫啥?高个子公安拿着笔和本子开始对单二进行问询。
“单二。”单二耷拉着脑袋坐椅子上回答。
“多大?”高个公安问。
“43。”单二答。
“名族。”高个公安问。
“汉。”单二用手擦擦脑门上的汗。
“你和这位女子是什么关系?”另一位矮个公安问。
“俺是来县城散心的。她是俺花200包的洗头妹。”
“这么说你们是小姐与嫖客的关系?不知道全国各地在严打?”矮个公安笑了笑,高个公安一声不吭的记录着什么。
“政府啊,放俺一马吧!”两位公安交换了一下眼色看着旅馆老板。
“反正他得赔俺的损失。”旅馆老板指着地上摔碎的物品说。
“老哥,小弟有眼无珠。俺一定赔,你看看俺需要赔多少?”单二贱吧吧的对着旅馆老板点头哈腰。
“李子去把计算器拿来。”
“一共是五百一十九。”旅馆老板得意洋洋的指着计算器上的数字。
“俺没有那么多。”
“哎,一看老哥也是个老实人,这样吧你口袋里有多少赔多少吧?”高个公安拍着单二光溜的膀子说。
单二穿好衣服,把所有口袋掏了个遍,数了数一共五百零九。
“下次不要再犯错了。来,签个名。”高个公安指着本子说。
“那俺可以走了?俺真可以走了?”单二有些不信,高矮两位制服公安冲他点点头,他套上球鞋连爬带跑的往楼下去。
单二刚离开,高个公安把本子往桌子一摔说:“娘的,这孙子真他娘的好骗,天天生意都这样俺们还愁啥?”
“还不快给老娘拿衣服穿上,这个嵩蛋是个阉人。天天晚上叫老娘给他吹箫,搞的老娘心里猫爪抓心。”蹲在地上的女人冲眼前的几个男人开始发飙。
“小妹,几个哥哥以后可就指望你了。”矮个假公安端来热茶讨好女人,旅馆老板给女人捏着脖子,女人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单二一路上吓得魂飞魄散,他边跑边往后看有没有人追上来,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了。
“是二小吗?”房内传来单二老娘微微哼唧的声音。
“恩。”单二有气无力地坐在凳子上,脑子里一直回响着两小时前惊险的一幕。
不知道过了多久,单二一觉醒来看自己躺在老娘的躺椅上,看看墙上的钟快8点了,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朝他娘的屋叫了句;“娘!”
他感觉到有些不大对劲,来到他娘房间一看。。
眼前的一幕是:只见老娘蜷缩着看起来很痛苦,一摸已停止了呼吸,嘴微张着,眼睛是睁着的。他不哭,也不笑。
“主任,单二一路哭着跑来村大队找村领导,村支书和村长知道了事情后打了110。
单二像魂丢了一样杵在他娘炕前,村里老娘们三五成群的来到单二家看热闹。
“哎,单二你这一出门就个把月,咋忍心你老娘一人在家哩?”站在人群中的五珍幸灾乐祸。
“还不快闭上你的臭嘴?”二敏爹瞪了五珍一眼。
“全村的老少爷们都安静一下,单老太太死因还未查明请大伙不要妄下结论,今儿法医要把单老太太拉去做尸体解剖,一切以法医同志解剖的结论为准,要到明儿上午才有结果。天太冷大伙快回去上炕猫着吧。都回吧,村长来到人群中解释。
村主任在一旁观察着橘梗和美子母女俩,好像单老太太的死与她们没有任何关系,也许老太太在世对她们娘俩做的有些过了吧!主任在心里猜测。
毛毛娘和二敏后娘帮单老太太买来寿衣穿上。村里支援了木头,找来张木匠给老太太做了简单的棺材。
第二天早上,村里乡亲早早聚集在单二家打听情况。
“怎么还没有来?”人群中有人开始嘀咕。
“大伙儿都安静一下。”老支书站在凳子上拿着扩音器在人群中。
“滴,滴滴,来了,大伙纷纷像警车走去。
“乡亲们,现在由我来公布单大娘的死因。经我所鉴定中心检测,死者之前屋里没有外人脚印和指纹,死者平时患有高血压和心脏病,在发病前曾把她的儿子单二拉到躺椅上盖好被子让其休息。据单二本人的口述,他回来时人精神处于惊恐之中,所以他不清自己怎么到了躺椅上的。当时单大娘感觉心脏不舒服去房间里拿药,她上炕后心脏绞痛得她直不起身子,无法伸手拿距离不到半米的药,她是突发心脏病死亡。”一位约四十五岁的男法医举着手里的结论单示意大伙看。
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有摇头叹气的,也有任何表情没有听完直接回家的,唯有橘梗母女和单二穿着孝服沉默不语。
“哎”书记摇摇头走了。
主任走过来拍拍对单二肩膀说:“人死不能复生,希望大婶的死可以让你知道什么是责任?”
村长叼着烟袋走到单二面前骂了句“你个滚犊子,作孽!”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大伙散去后,单二像疯子一样摇着他娘的尸体边哭边说:“娘啊,俺的老娘啊,儿该死,您老死了儿还让您白挨了一刀!儿真混啊,儿不是人!”
一旁跪着的橘梗目无表情的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跟你最亲,最疼你,爱你,关心你的奶奶也被你活活气死了。当初,如果不是你亲手打死了娘腹中的弟弟,奶奶会经常唉声叹气心脏病加重?你还假装在死人面前演什么戏?真要死没人拦着你,等过了奶奶头七自己弄瓶敌敌畏喝了吧!”
美子目无表情的看着躺在棺材里的婆婆,她伸手掀开婆婆脸上的白布,手在婆婆的脸上来回的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单二被橘梗的话刺中了要害,是啊,自己若是个好人咋能让老娘活的这么操心?四十好几的人了老娘死了连办丧事的钱都掏不出来,也白来这世间走一遭。
经村领导开始研究决定,村里支援五百块给单二家办丧事,全村乡亲在村里领导的组织下为单二娘举行了简单的送别仪式。
单二自老娘死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离开家,嘴里总是自言自语的说“娘,儿错了,儿以后从新做人,儿以后就守着家永远不离开娘!”
大伙儿以为单二疯了,后来美子专门去县城请来医生给单二看病。
“他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这要靠他自己才能走出来,外人是帮不了他。
单二这种精神状态一直持续到美子腹中的婴儿降临,他才慢慢的从自我封闭的世界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