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先吃,俺来换你抱会弟弟。”
“嗳!还是俺闺女好知道心疼娘。”美子边吃边和橘梗拉话。
“吆吆吆,伙食不错嘛?”单二不知在哪家刚喝完酒回来,指着美子面前的一盘肉一边剔牙一边打酒嗝。
“喝酒了别进这个家。”美子碗筷一撂,把单二往门外推。”
“嗳,俺说媳妇儿。。”单二话还没完已被婆娘关在门外。门内的橘梗抱着单想一脸幸灾乐祸样儿。
“大叔,请问单橘梗家在住哪?”刘三陪他婆娘去县城赶集回来刚走到村口。
“你从前面那户人家往左拐,有一户房顶是草盖的,那就是她家了。”刘三用手指着橘梗家的方向回答邮差。
“对不起,俺,俺以为这大雪天外面没人,俺才往外泼的!哪知让你沾光了。”橘梗用舌尖舔舔干裂的嘴唇,面带歉意的看着邮差。
“不碍事,你就是单橘梗吧?”邮差拿下口罩问。
“恩,找俺啥事?”橘梗放下盆子,用围裙擦擦手。
“这里有一张给你的汇款单。”邮差嘴里哈着热气,从包里那出汇款单。
“汇款单啥意思?”橘梗一脸不解看着邮差。
“就是有人往这个单子上打钱,但需要你本人签收确认。”邮差用手指指汇款单。
“喔,哪里的?”
“深圳来的,汇款人叫单愧。金额是3000块。”邮差很谨慎的回答。
“喔。”橘梗签了字,收了汇款单,谢过邮差准备进屋又被邮差叫住。
“姑娘,汇款人在汇款单上有说明,这钱必须本人签收,明天你拿着汇款单带上证件去邮局窗口领取就可以了。”邮差说完骑车走了。
一进屋橘梗感觉呼吸上不来,她拿着汇款单一会想缝枕头套里,一会又想藏到箱子里,思来想去藏哪都没自己随身带着保险,反正明儿就得去取钱。可这钱的事情要不要对娘实话实说呢?说了又怕单二盯着,不说感觉有欺骗的意思,想想娘做了那么多伤害自己的事情,她决定隐瞒这件事。
“单二,你小子一天到晚没事盯人家老娘们看啥?”村里一群老爷们坐在拖拉机上去县城做村里分配给各家的集体公用工,单二缩着脑袋闭目养神。
“嗳,还睡啥?下车干活了!”包工头挥着手对大伙嚷道。
大伙一个一个跳下车,拿起各自的工具准备干活。
“都快点,天气预报说夜里有雨夹雪,不做完你们别想回家,明儿别的村儿树苗也没有办法准时栽,谁耽误事情,俺找你们村领导算账。”包工头刚才刻的话让一群正当年的大老爷们无法接受,集体罢工走路回家。
“她爹,这么早就忙完了?”柳大娘看到二敏爹垂头丧气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赶紧从炕上下来给她男人打来热水洗脸。
“狗日的,老子明儿不去了。”二敏爹洗完脸把毛巾往盆子里一摔,脱掉身上的大衣,上了炕。
“这是娘给姥姥和姥爷做的过年的衣裳,这双棉鞋是给舅舅的。”橘梗抱着单想坐在一旁点点头。
“娘,那俺就明儿下午就回来你看咋样?”
“随你,想多呆几天也行,对了闺女,你姥姥要是问起娘就说娘去县城饭店打工了,等年后俺再去看她和姥爷。”美子抱着单想站在门外叮嘱闺女。
“俺知道了!”美子抱着单想倚在门边目送闺女出了家门。
“晚上就给俺吃这个?”美子晚上熬了半锅菜粥,刚吃了一半单二就回来了。
“俺没钱不吃这个吃啥?”单二一听到钱就烦,一下午在家老鼠那玩牌输了一百多块钱,这会儿又看到半锅菜粥眉头都拧成了疙瘩,摸摸肚子不吃又饿,盛了一碗闷声不吭的蹲在一旁吃。吃到一半把碗往地上一砸,走进房间抱起单想往外走。美子撂下碗一把拽住单二,指着地上的菜叶汤汁破口大骂。
“嫌不好吃有钱自己出去下馆子,山珍海味你想吃啥就吃啥,恐怕你这辈子也没那个命。你这种太监也能当爹?对了,俺生想儿时你给过闺女一份钱吗?俺周美这辈子咋好人没遇见一个,俺遇见你们兄弟俩真是倒了八辈儿大霉了。”
美子的责骂让单二想到被“废”的代价精神立马崩溃,他像个疯子一样把单想举过头顶扬言要与美子同归于尽。
“你给老子闭嘴,既然老子是太监那想儿是哪来的?”单二晃着头顶上的单想对美子咆哮。
“你把想儿给俺,他是俺十月怀胎生的,他没有你这个不是人的爹。”美子见单想吓得哇哇大哭,尿顺着单二脖子两边往下淌,她顺手操起门后的搓衣板对着单二的腰就是两下,单二腿长一脚就把瘦小的美子撞到了门把手上,美子咬着牙强忍着被撞充血的眼睛扶着门框站了起来,单二头顶上的单想哭的突然没声了,美子上前抓着单二的胳膊使劲往下拽,冬天衣服穿得多美子根本不是单二的对手,她坐在地上绝望的看着单二把单想顶在头顶上当小丑玩。
“臭婊子,你以为三百六十五天你闺女都不离开你?老子早就知道你在外面勾搭别的野男人,老子就是死你也甭想离婚,除非你能杀了俺。”看着单二那得意的嘴脸,美子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她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哼,有种别走!这辈子你都别想从俺这里把想儿抢走,俺弄死他也不给你这个歹毒的恶妇。”美子眼泪鼻涕的淌了一脸,她捂着肚子来到厨房,把菜刀往咯吱窝里一夹,眼神呆滞的朝堂屋走去。
“咋又回来了?”单二见美子走了赶紧把单想放到摇椅里哄着,就看见美子嘴唇发紫脸色的走了进来。
“单二,俺问你最后一次,想儿你给不给俺?”
“不给,等俺没钱喝酒时还能换点钱。”单二流里流气的瞥了美子一眼看看摇椅里。
“你想干啥?走开。”美子一步一步走进摇椅,单二一看不妙赶紧抱起单想。
“俺求你跟俺离婚吧,只要你把想儿给俺,俺带着他们永远离开。”
“等下辈子俺当女人你是男人再说吧!”单二说着就要带着单二出门,美子在后面死死拽着单二的棉裤不撒手,单二逼得没法说了句在不撒手现在就弄死他,美子赶紧松手,单二继续往前走,美子举着菜刀跑了出来,在距离灰堆不到三米的地方,只见单二“啊,,,”人直直的趴在地上,单想被甩到了前面的灰堆上哇哇大哭,单二后背上被美子连砍两刀,鲜血把整个后背染红了,棉袄里的棉花变成了大红色。
美子看着单二躺在雪地上哀嚎,抱起单想来到单二旁边看着单二又哭又笑,外面雪花还在大片大片的飘着,单想脸上也到处是血。。。
“美子,看俺给想儿打的毛衣,,,毛婶见美子家围墙的大门敞开着,顺着哭声找去,眼前的场景她扔掉手里的袋子撒腿就跑。
“美子杀人啦,美子杀人啦,美子杀人啦!”毛婶的的绰号叫“喇叭”,经她这么一吼大伙都赶紧往橘梗家跑去,最先听见的是主任夫妇,主任二话没说赶紧打了120,召集了村里几个壮劳力把单二用被子裹好抬到房间里。又安排她婆娘去请陆桂英来止血简单包扎这一家人的伤口,因为地上雪厚无人铲,120开了半小时才到村大队救人。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到半天功夫,周围的几个村庄都知道了。
美子蓬头垢面的抱着单想安静的坐在一旁,进进出出帮忙的乡亲看到美子由当年的牡丹变成了现在的狗尾巴草,都为她的所作所为叹气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