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老张带着安全帽到井下值班,没多久他来到络腮胡子面前递给他一支烟,寒暄了几句来到大富身后,大富回头一看是老张,对他点点头。
“大富啊,干这活能适应不?”井下机器声音太吵,老张怕大富听不见扯着嗓门叫。。
“俺们庄稼人,出来就是为了苦钱,不干活吃啥喝啥去?”大富大声说完继续忙工作。
“今儿中午,那俩小子又找俺请假,你要跟他们一起回去不?”老张抛出了这么一句看似关心的话。
“俺不用了,能回家过年就行。”
“你好好干,没啥事俺走了!”
大富装作没听见,心里却有些犯嘀咕,为啥那俩小子要瞒着自己回去?越想越觉得蹊跷。
“兄弟,中午到俺这来聚聚?”
薛矿长半躺在老板椅上,两脚交叉放在办公桌上,手里正在打着电话。只见他鼻沟下方的法令纹笑起来像刻上去的八字胡。
“嗨,这不今儿俺没啥事,给句痛快话,来是不来?”他手绕着电话线,一股胸有成竹的样子。
“好,12点到就行。”
听到邀请者答应欣然前往,他对着电话亲了一口,“除根”的第一步算是开始了。中午第一步棋走好了,晚上老张才能走好第二步棋,一切都在他得掌握之中。
他放下电话机,走到门后面的镜子前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抓起牙膏往胡子上抹匀后,拿起了刮胡刀。
晚上,橘梗给婆婆打来热水泡脚,看着婆婆最近总是一人发呆,啥也不说。
“娘,想大富哥了吧?”
“哎,俺最近总觉得不踏实。”
婆婆接过橘梗手里的擦脚布,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橘梗也轻轻叹着气,她也在想大富,只是不想说而已。
中午下工后,老张假装借钱去矿长办公室摸摸情况。
“呀,老张兄弟?来,来,好久不见,喝一杯。”
老陈热情的起身,顺手拿起眼前一次性杯子给老张倒好酒,老张看向薛矿长,薛矿长却视而不见。
“老张,老陈这么客气,你就喝点。”
薛矿长低头咳嗽了一声暗示老张,老张故作推辞后挨着老陈坐下。
“矿长,俺,俺想。。”老张抿抿嘴,装作不太好意思开口看着薛矿长。
“你老张有啥事等喝完酒再说!”薛矿长借着酒劲双手按在老张肩上用力一捏,只见老张咧咧嘴,手摸摸后脑勺一阵发凉,他端起酒杯对老陈和薛矿长敬酒。
老张第二杯酒下肚后感到脚底凉气往上窜,薛矿长冲老张努努嘴,老张明白老板眼神后,歪歪扭扭的起身往门外去,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老大,狗日的老张这么不经搞?才两杯就他娘的就滚蛋了。”
老陈喝的脸红脖子粗,眼屎黏住了双眼,他睁大眼睛看了看薛矿长,继续趴在桌上拍打着桌子,嘴里喊着“来,喝,喝死拉倒”,之类的话。
一旁的薛矿长用布擦擦自己的近视眼镜戴上,用手捋了捋脑门周围油亮的头发,顺着老陈话说:“喝,俺哥俩喝死算个球啊,兄弟感情最重要。”
薛矿长这一出戏演的用他自己的话说,简直是天衣无缝。
老张出了矿长办公室,走到井边打一桶凉水往脸上泼。想着自己晚上就要亲手把老陈送去见马克思,难免有些于心不忍。
不做,自己的外甥和同乡有个好歹怎担当的起,自己怎样且放一放,谁叫自己点儿背贪财。这叫自掘坟墓。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法回头了,他感觉自己浑身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心绞痛也犯了,跌跌撞撞的往宿舍去拿“速效救心丸。”
“老大,几点了?”
“快吃晚饭了,老弟。”
“哎,俺该走了,不然俺媳妇儿该急了。”
下午老陈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他掏出手帕擦擦嘴角的哈喇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看报纸的薛矿长笑笑。
“吆,老哥醒了?”
老陈扭扭发酸的脖子,准备离去。看见老张笑嘻嘻的跟自己打招呼。
“你老崽子,没喝几口酒就滚蛋了!”老张哈哈一笑赶紧岔开话题。
“俺今儿下午值班,怕误事,你看这样行不行?中午俺没陪好你,晚上咱们继续,俺请客,矿长你看咋样?”老张把编了一下午的台词麻溜的说了出来。薛矿长在一旁对老张竖起大拇指。
“真的假的?俺从来没见老张像今儿这么爽,没发烧吧?”老陈摸摸老张额头,有些莫名其妙,既然他老张今儿这么给我老陈面子,那就答应呗!
“要不这样,一会俺先带你和矿长先去泡个澡,解解乏,晚上咱不醉不归。”
“那今儿你准备大出血吧,老张。”老张听到薛矿长话的暗示,他知道,老陈在阳间的已经开始倒计时了,他开始有些同情老陈。
“舅,吃饭了。”
“哥,你看最近肥肥舅咋这么奇怪?”
肥肥端着帮老张打好的饭,把饭盒递给老张,老张低头看着脚上的黄球鞋发呆,完全没有听到外甥叫他,转身往矿长办公室走去。
“走,吃饭去,凉了就不好吃了!”
大富表面看似若无其事,推了平子一下,意思叫他别管闲事。心里有种不祥的感觉矿上要出事了。
“矿长,老陈,咱该上路了!”老张站在矿长办公室门外,对屋里聊的正欢的矿长和老陈吼了一嗓门儿。
“是该出发了!”薛矿长走到门外一拍脑袋,又回到了办公桌前坐下。
“咋了?老大?”老陈转身问道。
“你先跟老张去,俺突然想起,要给你嫂子打个电话请个假,俺随后就到。”
“那行,你麻溜点!”老陈叽里咕噜了几句,没有任何疑心和顾虑,跟着老张后面踏上了“地狱之门”。
上车后,老张额头不停冒汗,他不知道怎样找话题让老陈喝下“爱心矿泉水。”
“兄弟,你这是咋了?”老陈问。
“妈的,俺今天喝了两杯酒感觉心脏不舒服,要不及时吃速效救心丸,估计今天去见阎王爷了,俺开窗户透透气就没啥事了!”
“妈的,老子渴死了,有水没?”老陈闭着眼睛伸手问老张拿。
“喏,你今天喝那么多酒心里也不怕烧得慌?多喝点水。”
老张把准备好的“爱心矿泉水”递给老陈,老陈接过瓶子打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老张一个急刹车,把半迷瞪的老陈下了一跳。
“不碍事,刚才不知道哪来的野猫从俺车前窜过,把俺吓了一跳!”编完瞎话,老张吓得直喘气。根据薛矿长说的时间,老陈阳间倒计时不到一个半小时了。
“兄弟,你离开婆娘这么久,想不?”老陈闭着眼睛问。
“想,可想到找娘们困一觉花那么多钱,俺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好。”
没多久,车“嘎”的一声在“天天爽”浴池停车位停下,老陈下车后看到服务小姐个个上凸下翘,两眼色眯眯的咧着嘴傻笑。
待迎宾小姐将二人引进大厅,老张跟老陈换好鞋拿着手牌朝里面走去。
老张看着时间陪老陈下去陪泡了不到10分钟,,看着欲火焚身的老陈还笑他老了还是骚公鸡一个。
“老哥,俺去撒泡尿你先泡着,看中哪个就先上,今儿俺买单。”老张装作内急的样子对老陈说。
“嘿,你个狗日的肾不行了,小心你婆娘在家偷男人。”老陈舔舔干燥的嘴唇,渴拉拉的看着上面的服务小姐对老张说。
老张当没听见去了卫生间,再回浴场时已看不到老陈,他知道药效开始发作了,这骚公鸡已经搞上小姐了,转身进更衣室换好衣服出了浴室,车在泥巴路上一路飞奔,车身后尘土飞扬。
大富下夜班后,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今夜要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