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娘靠在炕头上端起边上的茶缸喝了口水,唉声叹气的看着对面同样病怏怏的老伴儿。
“嫂子,看,俺买了条黑鱼,等侄媳妇回来叫她做汤给你跟俺哥补补。”刘五从外面拎着一条乌鱼兴冲冲走了哥嫂的房间。
“五啊,你的心意嫂子领了,有点钱存上娶个媳妇儿安心过日子吧,俺和你哥都这把岁数了,也给不了你啥。贵儿结婚俺还欠下不少钱,不知要还到猴年马月。”
“嫂子,你们安心养病,别操心俺的事儿。”
刘五说完,把鱼放到厨房,又折回来陪伴哥嫂拉话。
“咳,咳。”刘贵爹突然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刘五扶起他哥,拿来杯子兑好温水给刘贵爹喂下,老头身子往前一倾一口带血的浓痰吐在了喝水的杯子里,刘贵娘看着老伴儿嘴角有一丝血迹,嚷着要看刘五手中的杯子。
“嫂子,俺哥没啥事,就是内火有些旺多喝水少抽烟就好。”
听小叔子这么说刘贵娘才稍稍安静下来,刘贵爹靠在炕头喘的厉害。
“爹,娘,俺给你们盛碗汤,这猪肺是俺早上买的新鲜着呢!”
看到儿媳妇儿这么懂事会说话哄自己开心,刘贵爹瘪着嘴,上下嘴唇不对称的嚼着嘴里的食物。看到如此孝顺的儿媳妇儿,老俩口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吆,侄媳妇儿这手艺还真是不赖。”
刘五假模假样的恭维了一句,给自己满上一盅酒。
“媳妇儿,你咋最近脾气见长?”
“俺?”橘梗用手指指自己。
“那你以为俺说谁?”
“俺也不知道,最近感觉人疲劳,日子么啥奔头。”
“瞎说,俺们还年轻,好日子还在后面。”
“哎,但愿吧!”
晚上刘贵要求和橘梗房事被橘梗推开了,她每次和刘贵在一起,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刘五第一次强奸自己的场景,她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怀孕了,可不敢说,因为这孩子按排卵期算,怎么也不是刘贵的种。
同样刘贵也在想,自己的女人为啥都不能碰了?他心里有些不解,总觉得媳妇儿有事情隐瞒自己,他希望她可以跟他坦白,可她会吗?
也或许自己真的想多了,他转过身从后面把橘梗环抱住,听着她均匀的呼吸,他觉得他还是幸福的。
三月后的某天下午。
外面飘着鹅毛大雪,家家户户在家忙活着做面食,宰牲畜过年,刘奶奶穿着儿子给她买的羊皮袄子,头上戴着兔毛帽子,迈着小脚,提着一篮子米糕来到刘贵家。
“妹子,俺那大孙子今年要从城里来俺这过年,你看。。。。”
刘奶奶有些抹不开面子,又不好意思对刘贵娘直接讲还钱,但又不能不讲,毕竟对于山里人那不是个小数目。
刘贵娘看见刘奶奶进来了,硬撑着坐了起来。眼睛浑浊的看着刘奶奶说:“好姐姐啊,你再容俺一年,过完年,俺就让那个崽子出去找钱还你?”
“妹子,其实俺也就说说,你甭往心里去,真的。”刘奶奶急忙忙的表白自己来不是刻意要钱的意图,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俺,俺还有事,先回了。”
刘贵娘看看凳上蓝子,掀开上面白色的纱布,下面是冒着热气的米糕,抿抿嘴,把纱布盖好,又躺下了。
“他爹,俺刚结婚那会,俺娘给的一对银镯子还在吗?”
刘贵爹两眼空洞无神,用手指指箱子旁的柜子,刘贵娘明白了。
“娘,俺对不起你,现在刘家有难,俺能为贵儿多还一分是一分,你莫怪闺女。”
橘梗来给公婆送换洗衣服,走到房门外就听到婆婆问公公银镯子的事情,她把衣服悄悄的放在门外的扁子上,转身走了。
“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怎么看你吃啥吐啥?
“俺就是着凉了,莫大惊小怪的。”橘梗搪塞刘贵。
看媳妇不像撒谎的样子,刘贵嘿嘿一笑继续搓着手里的麻绳。
“你个臭婊子还想不想好了?”刘五见刘贵出去了,轻手轻脚的翻过墙进了橘梗房间。压低声音质问橘梗。
见橘梗不理会自己,他有些恼火了上前一手捏住橘梗的下巴,一手摸着橘梗的屁股,咧着嘴露出两排沾满牙垢的黄牙,橘梗忍着屈辱还不敢出声,怕稍有动静被公婆听见,她放下手里打的毛衣,双手揪住刘五的头发往墙上撞去,两人在无声厮打的过程中,橘梗趁刘五不备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五道深浅不一的血印子,刘五疼的龇牙咧嘴捂着脖子溜了。
“俺出生贱,天生的命贱,可俺不是天生就给男人拿来当性奴隶使唤的,你刘五这个老王八蛋还想欺负老娘,你去死吧!”橘梗坐在炕头心里自言自语的诅咒刘五。
“你这个傻儿子,媳妇儿怀孕了你咋不知道?就是你要当老子了。”刘贵娘听见儿子从外面回来的说话声,赶紧把儿子叫进了房间。
“俺有儿子了?”刘贵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刘贵推起车就往地里去,抱起橘梗开心的转着,橘梗被弄得莫名其妙。
“你咋不告诉俺?以后家里,地里的活都俺来做,你要养的白白胖胖的,俺儿子才会白白胖胖。”
“啥?你说啥?”橘梗假装不知。
“俺娘都告诉告诉俺了。俺要当老子了。”
“没有的事。”
尽管橘梗嘴上否认,手却不由自主的摸着肚子,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叔,俺今儿高兴,干了!”
刘贵对着刘五把一盅酒一饮而净,刘五有些发懵只能跟着干了。
“啥事让贵儿这高兴的?”刘五边夹菜边说。
“叔,俺有儿子了!”刘贵讲话吐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刘五手上的筷子乓啷一声掉在桌上,他看着橘梗,只见橘梗跟没事人一样吃着饭。
“叔,你咋了?”刘贵停下筷子问道。
“没啥!”刘五极力掩藏内心的不安,心想这娃要么自己的,要么侄子的,他很想知道答案。回头想想真他娘的荒唐,这都妈的什么吊事啊!得找个时间找橘梗好好问问清楚。
“贵啊,叔可能最近为了俺家的事,操心过度,以后咱家的事不能总麻烦叔,叔总归还是要找个婆娘好好过日子,俺公婆才放心,你说呢?贵儿!”
“啊,对对对,这话你可要听你侄媳妇儿的叔。”
刘五哼哈的应付着橘梗的话,他没想到这个女人敢在自己男人面前如此放肆,真小看了她。
随着橘梗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刘五表面上还真假模假样的像个长辈一样,隔三差五的就给橘梗送点补品,刘贵还满感激的。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刘贵发现叔看橘梗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他心里有很多疑惑,很想问橘梗,可娘交代过,女人生娃第一胎最聪明,不能受刺激,他的心里非常矛盾,感觉自己心里越来越焦躁不安。
当然,刘五也一样,后来叔侄俩一见面不再像从前那么热乎,刘贵爹娘也从中看出了端倪,大家都好像憋着一口气,再挨几个月,真相就会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