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儿,这是两百块你拿着。”橘梗从箱底摸出一个红布袋拿出两百给刘贵。
“俺一个大老爷们没本事养活自己女人,哪能再从女人手里拿钱花,你这不是打俺脸么?”刘贵用胳膊把钱抵了回去。
“哎,俺没指望你有啥雄心大志,只想你早出晚归能有活干,有啥事也跟俺商量商量,一起把这日子过踏实啰!”刘贵听橘梗能这么说心里很受感动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还有两天就除夕了,橘梗常一个人在炕上看着窗外发呆。。。
(橘梗回忆过年去姥姥家拜年)
“爹,你快起床咱们早点去姥姥家吧!俺和娘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橘梗跑到爹娘的房间,冰凉的小手摸着单愧的脸上开心的直乐。
“哎吆,俺的小祖宗你想冻死你爹?”单愧睡的正香被女儿弄醒,假装生气的看着闺女。
半小时后,橘梗坐在他爹前杠上,龙头上挂着鸭子和羊肉,美子坐在后座上两手扶着腿上的篮子,里面是米糕和芝麻馅的馒头,这两样是姥姥最爱吃的。
“单愧啊,带着媳妇跟闺女去哪儿啊?”毛毛爹坐在门里编着箩筐跟单愧打招呼。单愧一刹车,脚往地上一撑,把美子吓了一跳。
“哥,去俺岳母家过年。”单愧两手扶着车龙头,嘴里往外哈着热气对毛毛爹回话。
“还是兄弟你好啊,丈母娘离的近两脚一蹬屁大的功夫就到,哪里像俺去丈母娘家一趟赶上去月球了。”
“哥,俺走了,明年见。”单愧被一大一小俩女人催的不耐烦,蹬着车往丈母娘家去。。。
“姥姥,俺来啦!”橘梗一到她姥姥家门外车还没停稳,她从大杠上小屁股一歪下了车,来到厨房里看着姥姥在生火,舅舅围着围裙忙着做红烧狮子头。
“哇,舅舅都做了一盆还要做啊?好香喔!”说着噎噎口水,看舅舅忙的没空理会自己,小嘴一嘟。
“姥姥。”
“是不是饿了?
她把额头贴在姥姥松弛的脸颊上,好像很委屈似的。姥姥用手摸摸她的头疼爱的看着外甥女。
“哇,舅舅你好厉害,这么多狮子头是不是还有给俺带回去的?”橘梗学着大人语气问她舅舅。
“就你小嘴会哄人小人精。”舅舅用手指刮刮她的鼻尖。
“爹,娘,俺祝你们二老健康长寿,活到一百岁。”单愧端起酒杯,恭恭敬敬的走到岳父岳母旁边敬酒。
“好,好,俺也祝你来年发大财。”岳母摸着橘梗的头一脸笑容看着单愧。
“兄弟,俺祝你早日找个如花似玉的好媳妇生个大胖儿子,俺干了你随意。”单愧坐着举杯对着对面的小舅子说着吉祥话。
“谢谢姐夫。俺就这么一个姐,只要俺姐幸福俺们全家都会幸福,还望姐夫多多担待。”
单愧对小舅子点点头,美子一脸幸福的看着眼前两个男人,害羞的借故去厨房端汤离开。
饭后,橘梗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姥姥后面,她舅舅在一边跟单愧拉话,她娘陪着姥爷看电视!
“祝姥姥,姥爷身体健康,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大家都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春晚磕着瓜子聊着天,只有橘梗想着赶紧磕完头好拿红包。
“嗨,姥姥姥爷还能忘了你的红包?瞧这丫头鬼精的。”姥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姥爷也拿出一个,橘梗嘴乐的跟朵花一样,心里那个美啊!
“恭喜舅舅生意发财红包拿来。”舅舅看着给自己磕头的外甥女,手伸在口袋里掏了半天张大嘴巴骗她说红包丢了,急的橘梗哇哇大哭跪着不起,一家人笑的肚子都疼。
那年她九岁舅舅还没结婚,全家福就是那年的正月拍的,那时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爹娘在姥姥家过除夕连着春节的美好回忆。
“闺女,闺女,在想啥呢?”刘贵娘用手推推发呆的橘梗。
“娘你有事?”婆婆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她和姥姥一家过年的情景。
“该吃饭了。你去帮忙把菜端来,俺今儿腰不太舒服。”捶着腰,坐在凳上不温不火的对她说。
“哥,嫂子,俺敬你俩。祝你俩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刘贵父母见刘五举着杯子站起来,几秒钟后。。。。
“不用站起来敬酒五子兄弟,俺和你嫂子也不会喝酒就以茶代酒。”刘贵爹对刘五说。
刘五端起杯子准备敬橘梗夫妻时,只见两口子埋头吃菜,一旁的大晟坐在橘梗的腿上安静的吃着碗里大人给他夹的菜。
刘贵娘用脚踢了一下老伴的脚,老伴看着低头不语的儿子和儿媳妇儿,不知道开口说些啥,老俩口表情有些尴尬。
“爹,娘,俺和贵儿以茶代酒敬你们二老,祝你们身体健康,愿以后俺们全家平平安安,日子越过越好。”橘梗拉着刘贵来到二老面前,刘五脸刷的一下红了闷不吭声的喝着酒。
“好,好。俺祝儿媳妇以后天天开心,祝贵儿明年多多发财。”婆婆拉着橘梗的手一旁的公公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种父子见面温馨的场面橘梗还是第一次,若能天天如此该多好,橘梗心里想。
饭吃到一半,刘五有些微醉,他端起酒杯走到刘贵面前,看着橘梗和刘贵。橘梗用胳膊捣捣刘贵,刘贵白了刘五一眼说道:“喝多了就回去歇着。”便不再言语。
“大侄子,俺今儿非要敬你和侄媳妇儿一杯,你们喝水俺喝酒。无所谓。”见刘五话说成这样,橘梗怕公婆面子过不去,站起来对着刘贵杯子一碰,一杯水一口气喝下,喝完把杯底亮给刘五看,刘五对着橘梗竖起大拇指,橘梗拉着大晟回了房间。
“有啥话就直说,别他娘的拐弯抹角的。”刘五一拍桌子对着刘贵叫。
“俺对你没话,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在俺家过除夕,俺爹娘也不欢迎你。”刘贵对着刘五把脸拉得老长。
“是这样吗?嫂子?”刘贵爹咳嗽了一下说“你还闲丢人不够?”摔下筷子坐到躺椅上看电视。
“哈哈,俺刘五不是个人俺就是一畜生。”
“刘五,你不再是俺叔闹够了吧?以前你对俺造成的伤害俺不想再追究,今儿是除夕,以后请你不要再打俺媳妇儿半点心思”刘贵压低嗓门警告刘五。
“哼,那要看橘梗的意思。大晟是俺儿子俺从来没否认过。那完全是个意外。”刘五为自己行为理直气壮地辩解。
“你知道你是什么人吗?第三者。可耻的第三者。你听好了刘五,你这辈子都别想堂堂正正做大晟的爹。俺的绿帽子已经戴的有一尺高,俺是个男人,你身为长辈却做出了人畜不如的事儿?”刘贵激动得只拍桌子。他爹娘撂下筷子进了房间“哐”的一声把门关上。
“作孽,今儿就不该让五子留下。”刘贵娘自责。
“你有啥可能耐的?俺要你个龟儿子来教育?你不就是一个靠媳妇养着的小白吗?”刘贵气的直咬牙。
“以后再招惹俺媳妇莫怪俺没提醒你。”刘贵走到刘五旁边,对着他得耳朵一字一顿的红着脸警告刘五。
“哈哈,老子想要就要,你,你管不着。”刘五红着眼睛看着眼前他从小抱大的侄子。
“老子交你嘴贱。”刘贵对着刘五的嘴就是一拳,打偏了。
“老子等着呢,龟儿子,嵩蛋。”刘五拍着胸脯对着门外直跳脚。
“救命啊,杀人啦!”
刘五用手捂住左边脸大声呼叫,血从他手指缝里往外淌着。刘贵举着刀再次向刘五的大腿砍了下去,嘴里还不停的说“老子废了你个混账玩意儿,废了你个老不死的。”
“娘,大晟怕怕。”大晟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娘。
“大晟乖,娘去看看就来。”大晟躺在被窝里懂事的对娘点点头。
“老伴儿会不会出人命啊,出去劝劝吧!”刘贵娘担心外面叔侄俩会闹出啥乱子提醒老伴。
“都死了也就好了,睡觉。”见老伴儿这么说,刘贵娘不敢再多言语。
“住手,别再砍了,再砍要出人命了。”橘梗拦在刘贵面前,这才阻止了刘贵疯狂的行为。
一旁的刘五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大腿,鲜血把棉裤都染红了,橘梗拿下刘贵手上的刀拽着他回房,到了门口,她回头看着躺在地上流血的刘五,想了想把刘贵一把推进房间反锁上。
橘梗走到门外转过身对刘五说“中国有句古话很适合你这种人。”
“啥话?”刘五哭丧着脸看着眼前的侄媳妇。
“狗改不了吃屎。你刘五就是那条爱吃屎的老狗。”
橘梗帮刘五简单包扎后出去找人把刘五送去了县医院。
因为失血过多,刘五输了好几袋血才得以保住性命,原以为他会记住这次血的教训,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