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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认命 (中)

作者:云茉言|发布时间:2026-07-13 13:39|字数:3468

  三年后。

  经过三年的断断续续的治疗和休养,刘贵的病情总算稳定了,每天也能在家帮着做点力所能及的家务,大晟叫他爹他依然只点头不出声。

  这中间刘五来看过两次大晟给了一些钱橘梗。为了存够养两儿子的钱和自己养老的棺材本,刘五跟村里人去外地建筑工地做了两年苦力,回来后人晒的跟鬼一样人也老的快干枯了。每次看到橘梗想法依旧,但很快就提醒自己千万别碰高压电线了。

  “娘,老师要交学费还有校服的钱。”大晟声音细的跟蚊子一样,怕娘生气。

  “哎,靠俺一个人绣就是整宿不睡,俺也撑不住了。”她一脸无奈的看着大晟。

  “娘,俺不念书了,爹生病借了那么多钱还没有还完,等你还完俺再念书吧!”

  “可不念书你能干啥?你虚岁才九岁。”

  “娘,俺可以帮你干活不想娘天天那么辛苦。”大晟揉揉发红的眼圈说。

  看着懂事的儿子和这个家徒四壁的家橘梗心里再也受不了了,她抱着大晟说着“娘对不起你,娘真无能啊”泪流满面。

  半年后

  “娘,不好啦贵儿走了。”凌晨橘梗肚子疼准备下炕去茅房拉屎,一看旁边的刘贵人没了枕头边留了一份信,她披头散发慌慌张张的跑到公婆的房间来汇报。

  “啥?信上说啥了?”公婆几乎同时问这句话。”

  “他说他要出去赚钱,还说赚不到钱永远不回这个家死在外面算了。”婆婆随手拿了件衣服给橘梗披上。

  “这个混账的东西,不孝子啊,刘家的列祖列宗啊你们睁睁眼吧!”公公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痛骂刘贵,桔梗赶紧给公公倒了杯水轻声安慰。

  一周,两周,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终于有了刘贵的消息。

  “娘,你看又变天了估计还有雪下。”大晟抬头看看天对他娘说。

  “大晟,这几个土豆带回去吃不埋了。”母子俩收拾好推着车子顶着大风走在回家的羊肠小路上。。

  “请问这附近谁叫单橘梗?”橘梗刚把车停稳放下大晟,门外有个邮差伸着脑袋往橘梗家院里瞅。

  “同志,俺就是单橘梗。”

  “你的信。”橘梗用头巾掸掸身上的土,接过邮差手里的信一看笔迹是刘贵的,脸都没来得及洗就跑去公婆房间。

  “爹,娘,俺突然离家你们很急吧?俺是大人了不希望总活在她的庇护下,俺是个男人希望自己能有所作为,可俺不管咋努力结果总事与愿违。她是个好女人只可惜跟了俺这种人真是委屈她了,她对你们的好俺都知道,可她对俺一点也不忠诚,相信俺不说你们也知道俺的意思吧?俺知道这份信也是她念给你们二老听,俺在外一切都好,希望俺这次可以找到活做,有钱了俺才能回去给爹治好老毛病和你的痛风。俺不孝,爹娘保重。

  “上面有地址么?”婆婆伸着脖子看着橘梗手上的信问儿媳妇。

  “娘,没有地址。”橘梗转身拿着信来到猪圈旁,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呲”的一声把信点燃,她心里明白刘贵这么多年还是无法面对大晟,更无法听别人讲都是橘梗在养家,毕竟是个男人要脸呗!

  晚上,娘俩在一个盆子里面泡脚,大晟忽然问起了姥姥,这让橘梗有些不知所措,于是胡乱编个理由糊弄一下儿子。

  “娘,你啥时带俺去看姥姥和姥爷呀?”

  “等娘有钱了就带你去看。”

  “可俺家啥时有钱呢?”

  橘梗钱是有的,她一直留着爹当年寄给她的钱以防不时之需,但她不能告诉大晟。大晟看娘又低头发呆想着心事他没有打扰娘。

  看着身旁熟睡的儿子橘梗想起了小时候在姥姥家玩的情景。那时爹娘还没有离婚,差不多也是九岁,往事像放电影一样浮现在眼前。

  橘梗做完暑假作业,伸伸懒腰,想起在盖磨房的爹娘,她把开水凉好用茶缸子端来。

  “都说生闺女是宝,生儿子喝农药。这话看来不假。”单愧放下手里的瓦刀,接过闺女手上的茶缸子“咕咚”,“咕咚”跟老牛饮水一样喝了个痛快。

  “爹,俺作业都写好了可以去姥姥家玩吗?”橘梗拽着单愧的汗衫撒娇,美子看父女俩那么亲密心里有些吃醋,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扇着凉帽朝父女俩走来。

  “没看俺跟你爹都累这样?玩你个大头鬼!”美子说了橘梗一句,戴好凉帽继续搬砖头。

  “闺女,明早爹送你去。”单愧对着美子嘎嘎笑。

  “姥姥,姥爷俺可想你们了。俺娘不给俺来还是爹准的。”

  “梗丫,姥姥也想你喔,给姥姥看看瘦了没?”

  “哎,没人想俺。”一旁的周喜实在憋不住故意咳嗽了一声,想知道外甥女想没想自己,有点吃老娘和外甥女亲热的醋。

  “舅舅,俺也想你的不过是先想姥姥和姥爷你排最后的。”一席话逗得大家哈哈直乐。

  “娘,那啥,俺就回去了,娃她娘还在家等俺回去忙呢!”

  “姐夫,那俺就不留你吃饭了。”周喜把单愧送到屋后马路上,用男人的方式跟单愧告别。

  “姥姥,俺总觉得娘不喜欢俺,好像俺不是她亲生的。”橘梗躺在姥姥怀里轻声细语对姥姥讲着自己的小心事。

  “乱想,你当然是你娘亲生的闺女了。”没多会,橘梗便在姥姥怀里甜甜的睡着了。

  “梗丫,想吃什么舅舅晚上买了带回来。”

  “舅舅,俺想吃灌肠,还想吃鱼皮花生米,还有大白兔奶糖,还有西瓜,还有凉面。”橘梗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见姥姥笑话她是好吃鬼,她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行。好好在家陪姥爷和姥姥可不许调皮。”周喜捏了一下橘梗的耳朵冲她挤挤眼。

  晌午过后见姥爷和姥姥都午睡了,橘梗带着凉帽穿着汗衫和短裤来到河对岸的二冬家,小时候在姥姥家她跟二冬玩的最好。

  “哒,哒哒,二蛋跟他娘躺在堂屋里的地上睡午觉,被烦躁的敲门声弄醒,他半睁着眼出来开了门。

  “二冬。”橘梗瞪着眼睛看着他。

  “橘梗!啥事啊?”看着二蛋没精打采的样,感觉有些郁闷抬腿准备走人。

  “咋一来就走?”二冬被橘梗弄得困意全无。

  “看看你呗,哪知道你根本不欢迎俺。”橘梗假装生气。

  “进屋吧!”

  “不进,俺想。。。。”橘梗眼珠子上下转动着。

  “啥?”二冬张着嘴巴等着她的下半句。

  橘梗来到二冬家,见二冬娘躺在堂屋中央打着鼾声如雷的呼噜,俩孩子来到对门的厨房。

  二冬到井里打了一桶井水从头浇到脚这下是彻底清醒凉快了。

  “二冬,你咋没去你姥姥家玩?”

  “哎,俺作业没做完,考的也不好俺娘哪里都不给去。”二冬坐在橘梗对面郁闷的对橘梗诉苦,头发上还往下滴着水,手上的毛巾已被拧成了麻花。

  “一会咱们去树上掏鸟蛋吧?”爬树是二冬的特长,他跟橘梗建议。

  “行。你爬树,俺放风。”橘梗很爽快的答应了二冬。

  两人来到二冬邻居家围墙外的槐树下,二冬先爬上去看了一下没有又像猴子一样滑了下来。

  “最近俺家后面的河没涨水,俺俩摸河蚌去。”二冬见鸟蛋没摸到橘梗有些不开心,于是又想到一玩的地方。

  “水可真凉!”橘梗用脚趾在淤泥里蹭着脚下有没有河蚌,二冬在前面一个又一个的河蚌往篮子里放,橘梗急了想去他篮子里抢几个。

  “娘,你咋还不休息?”大晟一觉醒来看娘由炕下发呆转移到了炕上继续发呆,一会笑一会不笑的,手里拿的鞋垫也没有动。

  正回忆美好童年居然被儿子搅了,看着身旁的儿子自言自语“你个小坏蛋,娘把你养大了,以后要记得对娘好喔!”她笑的那么满足,笑的那么酸涩。满足的是儿子好懂事,酸涩的是,儿子是年年得三好学生奖状,为了给这个家减轻经济负担主动退学,从不对自己说一字半句的抱怨话。

  黑夜里,她无声的哭着,眼泪在她脸上肆意的泛滥着。

  半年后

  “娘,俺爹回来了。”大晟赤脚跑到田垄上朝低头插秧的娘大声喊。

  橘梗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抬头一看儿子对自己招手,她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儿子走来。

  “啥?”橘梗手上拿着秧苗问。

  “爹回来了。”大晟眼里噙着眼泪。

  橘梗丢下手里的秧苗,手也没来得及洗赤脚跟着儿子朝家跑。

  “你,你。。”

  “嗳。”橘梗看到坐在婆婆旁边的刘贵居然一下不知道该说啥。刘贵有些拘谨的站起来,对橘梗点点头。

  “闺女。”公公手上拎了一块五花肉从外面走了过来

  “俺做饭去。”橘梗接过公公手里的五花肉,低着头钻进厨房边洗肉边落泪,觉得自己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瞬间公婆居然对自己是那么夹生。

  好疼,因为自己太委屈,守着没有爱情甚至连好感也没有的男人要过一辈子,还要照顾一对常年生病的公婆和年幼的儿子。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与她真心相爱的大富哥。

  假如她的大富哥在她不用这么累。她想出去找大富哥的心情越来越强烈,她想是时候自己该离开这个家了。

  橘梗像从前一样帮刘贵拿好洗澡的换洗衣服放到他手上。刘贵看着橘梗一言不发,接过衣服朝洗澡房走去。

  橘梗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大晟看到娘哭,拿来毛巾帮娘擦泪。橘梗对儿子摇摇头意思没事了。

  “你娘他们睡了?”婆婆见大晟走了进来便问孙子。大晟眼圈红红的点点头。

  橘梗关灯侧身躺下,不知过了多久刘贵轻手轻脚的上炕躺在她身旁,一阵阵微热的气息吹到了橘梗的后背上,刘贵儿从后面用腿把橘梗身子盘住,双手在她rufang上有节奏的揉着。

  橘梗感到自己是那么不适应刘贵的行为,尽管心里再爱她的大富哥,此时身旁一丝不挂的躺着一个男人,高级动物的本能让她扭捏了几下,内心顺从了刘贵今宵带给她的身体愉悦,毕竟自己好久没有碰过男人了。

  今夜,刘贵感觉从未有过的舒服和放松。今夜,橘梗感觉她的大富哥将离自己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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