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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人生百味

作者:云茉言|发布时间:2026-07-13 13:39|字数:2308

  养蚕季节一过,橘梗就去残疾大姐那里帮忙,思乡由刘奶奶带着作伴。

  眼看着手头渐渐宽裕,橘梗把家里窗户打好了装上了玻璃,家里添置了彩色电视机装了吊扇,找人来从新把家里粉刷了一遍。打了一组五斗柜,结婚的家具是婆婆捡别人不要的弄回来给刘贵结的婚。

  “姐,你这气管炎的老毛病又犯了?”橘梗半跪着地捆着报纸问残疾大姐。

  “妹子,俺死不了。”残疾大姐坐在一旁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得满脸通红。

  “不成下午俺带你去医院找医生看看再说。”

  “真不要,俺有药。”

  “你这样下去会死人的,你看你这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俺要一天不在俺着心里慌慌的。”

  “妹子,俺现在攒的钱够俺买一个门面店了,你说以后俺俩做点啥好?”残疾大姐带着试探的语气问。

  “姐,咱下午先去看病,以后的事情以后咱再说!”下午橘梗等着别人来把废品拉走后,带着残疾大姐去医院检查身体。

  “医生,俺姐最多还能活多久?”

  “一年。”

  橘梗站在走廊上问主治医生。

  “姐,医生说你没啥问题,肠炎。”

  “喔!”橘梗假装没事一样,残疾大姐回答的也很淡定。

  “姐,你有啥委屈可以对俺说,有火对俺发,俺是你妹子!”橘梗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残疾大姐,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残疾大姐其实在一个月前就自己检查过身体,知道自己得了结肠癌,当她知道橘梗家里的事情后萌生了一个念头,既然这辈子父母抛弃了自己,在她年过半百还能有这么一个心灵纯良的姑娘愿意把自己当做亲人一般照料,自己反正是没几天活头的人了不如把自己一生的积蓄拿出来给她买一处门面房,以后她生活多少不成问题。

  她把门面房买好写好遗嘱,把剩下的每一天当做一年来过。她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亲情和家庭温暖。

  “娘,俺回来了!”

  “吆,俺闺女来啦?”

  刘奶奶听到橘梗的声音,放下手上的小铁锹,拍拍手上的土,从屋后的菜园子里走过来。

  “娘,俺不在时思乡有没有闹着你老?”橘梗看不到思乡到处张望。

  “别乱瞅了,你嫂子带他去县城买衣服了,太阳不落山就回了!”

  “俺就知道啥都瞒不住娘的火眼金星。”橘梗拉着刘奶奶的胳膊撒娇。

  “嫂子!”橘梗看到刘奶奶儿媳妇一进门,上去帮忙接过手里的大包小包。

  “俺先进屋,你们娘俩好好拉拉话!”刘奶奶儿媳妇对橘梗努努嘴,思乡有些陌生的看着他娘。

  “娘!”思乡见到娘站住愣了一下。

  “想娘不?”

  “想!”思乡趴在他娘的肩上奶声奶气的回答他娘。晚上吃过饭,橘梗把思乡哄睡着后,一个人骑着车往县城赶。

  “姐,医生说你今天比前几天好多了!”橘梗趴在残疾大姐耳边轻声说。

  “妹子,俺还不知道你叫啥,你也不知道俺叫啥!”

  “姐,俺都忘记了俺叫单橘梗。叫俺橘梗就好!”橘梗摸着残疾大姐的手,说话的声音有点抖。

  “妹子,俺姓牛叫牛花!人长的可不像花!”

  “花姐,你心灵美,在俺心里你就像花一样美!”

  “橘梗妹子,以后姐若不在了你可要好好替姐活到一百岁!”

  “花姐,可不许讲晦气话,你是好人会长命百岁的!”

  半年后的凌晨五点,牛花在橘梗的陪伴下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她是满足的,她在死之前的前一天就叫橘梗为自己穿上洁白的婚纱,她终生未婚,在生命终结前的两年遇到了橘梗,让她感受了亲情的温暖,在她思想意识还清醒的时候,她把门面店的房产证和遗嘱以及存折的存放处告诉了橘梗。

  橘梗面对牛花去世时显得很平静,她接受了牛花的赠予,她为牛花找了全县风水最好的墓地,墓碑上刻上了自己作为妹妹的署名,牛花的忌日,她会按照当地的习俗来祭奠。

  两年后

  两年的时间,橘梗经历了刘五和公婆去世,结拜的姐姐牛花去世。她把店面租给了做豆腐的中年夫妻想看看人气咋样,自己也是从小跟着娘学做豆腐长大的,若是以后人气养起来了,也开豆腐店做批发生意应该是不错的。橘梗很聪明,她在心里盘算着她今后的财路。

  今天是县城赶集的日子,橘梗把家里二十多头猪喂完后,骑车带着思乡一起来赶集,顺便到租给她人的店面前来看看生意咋样!

  “单姐来啦?”橘梗一下车,老板娘扯着尖细的嗓门与橘梗打招呼。

  “妹子,生意还行吧?”橘梗抱下思乡,看着来来往往批发豆腐的人对老板娘开玩笑。

  “凑合吧!勉强够维持生活的。”老板娘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妹子,这生意不能急,等对面的小区装修完买房人多了,就会带动咱这一片的消费了!”橘梗朝对面刚完工还在装修的小区看去,老板娘嘴上说着凑合,听橘梗这么一说心里还是觉得分析的有道理。

  昨天橘梗电话我说今天下午来看大晟,我和大晟兴奋的一夜没睡好。

  “晟啊,你得好好听小汐姑姑的话千万莫给你姑添乱,你看你都长的快有娘高了。”橘梗摸着儿子的头感慨道。

  “婶子,大晟这娃懂事!”我端着水果放在茶几上,两手按住大晟的肩膀做了个鬼脸乐的橘梗和大晟哈哈直乐!

  “娘!”思乡一觉睡醒站在房门口叫。

  “思乡快过来,让哥哥抱抱!”大晟对两年未见的弟弟表现出热情,思乡冷冷的看着大晟站在房门口一动不动。

  “小汐,俺明儿一早就得走,家里的猪离不开人,大晟和你叔你还要多费心了!”橘梗握着我的双手眼神温和的看着我说。

  “婶子,你就放心吧,我三个月去看叔一次,缺啥我会带去的你安心回家种好地,养好猪,多赚钱。”

  “小汐,俺这些年真多亏了你,不然大晟这娃!”

  “婶子,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看这电视演的多好看!”我示意橘梗看电视,不希望她总讲起什么人情恩情的。

  “娘,你再过几天走好不?”大晟忽然抱住橘梗的脖子有些伤感的看着他娘。

  “娘也想每天陪着俺的大晟,可家里养着二十多头猪呢,娘得多赚钱给大晟念书考大学。你爹还有三年就出来了,到时候咱一家就团圆了,娘再不离开俺的大晟了!”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橘梗带着思乡往汽车站赶去,她要坐最早一班的大巴回家。

  大晟在这儿两年的学习和生活彻底改变了他,他生活上独立了,性格变坚强了,有啥解不开的疙瘩总是问我该如何解决,不再是从前说不上两句话就哭鼻子的小家伙了,这也是橘梗比较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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