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从宣传部开完会,回单位的路上正好路过刘贵的水果店,下车去他店里买了些水果,见刘贵不在店里,我就向打工的阿姨询问。
“阿姨,你们刘老板人咋不在?”
“哎,小王啊,刘老板命苦吆,那女人一声不吭的丢下娃跟刘老板走了,刘老板带着娃在医院看病呢!”
“刘贵生病了?”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啥毛病我不清楚,反正他最近咳嗽的挺厉害,脸色蜡黄蜡黄的,他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听完我惊讶的看着打工的阿姨,才一个月没见面怎么出这么多事情呢?我心想。
“小汐,明天周末,一会儿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下班时,周雨电话来了。
“喔,下班后我要去趟第一人民医院,刘贵住院了。”我边接电话边往电梯处走。
“那你等我,我一会儿就到你们单位大门口了。”我们来到单位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买了几盒营养品和水果往人民医院去。
停好车,我们来到住院部打听到了刘贵的房间号。
“小汐?你,你咋知道俺在这?”刘贵躺在床上输着液,看到敲门进来的人是我和周雨,他很惊讶。一旁丫丫玩着手里的魔方,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雨上前摸着丫丫脏脏的小手,抱起她往卫生间走去。
“叔,你身体怎么了?昨天我开会路过你店才知道你住院了。”我边削苹果边问。
“小汐啊,你叔这辈子就没做对过一件事,这是老天爷对俺的惩罚。俺真是自作自受吆!”
“到底出啥事了?你慢慢跟我说。”这时周雨抱着丫丫走了过来,我放下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抱过丫丫坐在我的腿上。
“丫丫她娘跑了,俺从老家回来后发现存折里存的十万块钱没了,俺问是不是她拿了,她一开始不承认,俺没有管住自己的手就手打了她,第二天早上她给俺留了一封信就不见了。”
“叔,你们是夫妻,有事为啥不能好好讲?你动手打婶子人家能不带着钱跑吗?你这是家庭暴力喔!”
“俺跟她根本没去领证,都是俺被她的花言巧语迷惑了,信里跟俺说她在河南老家有男人,已经结婚8年了,还有三个儿子,她男人是个瘫子,就指着她往家里汇钱,说啥对不起俺。可那十万块是俺存了以后给大晟结婚用的。她不管丫丫死活,娃每天晚上睡觉都讲梦话哭着喊娘,这个臭娘们就TMD一大骗子。”看着刘贵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当年他纵火住院时的场景。我原以为他和橘梗离婚后生活可以安定下来,可这以后日子可怎么办呢!坐在我腿上的丫丫突然哇哇大哭喊着叫娘,周雨怕影响旁边病床的人,赶紧又抱着丫丫朝门外走去。
“那你病不要紧吧?”我问。
“小汐,叔是没几天日子活在阳间了。叔得的是肺癌晚期。医生说已经没有治疗的希望了,俺趁自己现在清醒的时候写了这两份信,一封是给大晟的,一封是给你橘梗婶子的,等叔走了你一定要帮俺转交给他们母子。”刘贵那骨瘦如柴的手“哆哆嗦嗦”的从被子下面拿出两封信递给我。我平静的接过信安慰他不要瞎想,告诉他现在医疗水平很先进,我也知道这是些自欺欺人的话,可说总比不说要好吧?我心里自我安慰。
到家后,我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拨通橘梗的手机,把刘贵的病情以及钱被女人骗的事情在电话里跟她说了一遍,我听到电话那端传来断断续续的抽噎声,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橘梗,充忙挂了电话。
两天后,橘梗带着大晟来了,当刘贵被护士从抢救室推出来的那一刻,母子二谁都没哭,他们很坦然的接受了刘贵离开的现实。
橘梗走上前掀开刘贵脸上的白布,看到他走的很平和,她盖上白布,跟在护士后面目送刘贵被送上了开往火葬场的灵车。
我从包里拿出了信递给了他们母子俩,借口离开去病房帮刘贵整理遗物,只见丫丫在刘贵躺过的病床上睡的正香,我和周雨静静地坐在床边等着丫丫醒来。
橘梗在殡仪馆为刘贵举行了简单的告别仪式,我们一起送了刘贵最后一程,办完了火化手续,母子二人带着丫丫和刘贵的骨灰箱回老家了。她把刘贵安葬在公婆的墓地旁。
大晟还像从前一样有条不紊的忙着祥润的日常工作,橘梗为了和丫丫培养母女感情,把祥润全权交给了大晟管理,每天细心照料着丫丫的饮食起居。刘虎、大晟、思乡、他们都对丫丫这个小妹妹个个都是疼爱有加,这或许就是血浓于水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