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文君与武侯一起畅谈着这些年,期间就连一直有着铁汉之称的武侯牧天也掉下了泪。毕竟许多东西是那样一去就不在,而还苟且于世间的断肠人还是会去怀恋。去相信那些东西还在。最后就只是自欺欺人了。
落云城已经隶属于京都范围,加上文君以及武侯的赶路,两天过后他们就来到了京都,看着这里的一切。还是和自己当年出来历练时一样,因为文君武侯爵位是世袭,还有像牧云十三骑每一骑的封号也是固定,还有文君的四剑卫。但每一代文君与武侯在确定了下一任时都要出去历练之后了解时事再回来继承爵位。对于自己历练时的所见所闻采取相应的对策来改变。居庙堂是永远都不会知道江湖的忧患。只是知道身边左右的阿谀奉承。这样是治理不好国家的,在南柯也只有上代君上殷若拙自己时常暗访南柯,了解百姓疾苦才好不容易创下南柯的创国以来的“鼎政之世”。这也是南柯人怀恋那位明君的原因。似乎是京都的繁华勾起了他们的很遥远的记忆,他们都默默地走过街道,看着车水马龙没有去打扰,最后找到了一家装扮简洁的客栈住下,准备明天进朝觐见。牧天自己安定下来,望着京都禁城,文君自己放好了行李,出门来到武侯的门前,看着房门紧闭,他敲了敲门,牧天才从沉思中醒来,开门看见了文君。
文君说,牧天,京都已经许久没有到来,我们到北湖去看看。
牧天自己收拾了一下,就和文君一起去了北湖。在南柯有个这样的说法,南柯的未来就在京都的两湖,一是北湖,北湖属于南小学宫,南小学宫是社下学宫为了南柯的士子特意开办的一所直属于社下学宫的一座学宫,当然在漠北也有一所北小学宫都是为了应付士子的求学,只有学习优异的才可以到真正的社下学宫进行更为深奥的造诣。这两所学宫是社下学宫用来挑选士子的地方,正是因为南小学宫的特殊性,南柯的君主下令在南小学宫内修建北湖用于学子辩论时事,又称为“北湖议政”当年很多的士子就是从这里走入官场,像比较出名的就是大司马于少谦,内阁尚辅司莫。所以南柯想入仕的士子都爱聚集在此言论,有时甚至君上都会来这里听听这里的议论,至于另外一湖就是龙井湖,这是京都的风月之地,歌妓名扬整个南柯,是士子的温柔乡。一切的未来在于士子而士子都爱聚集在这两湖,所以南柯的未来就系于这两湖。
文君以及武侯穿过比较拥挤的街道来到了,北湖。北湖其实还算是一处不错的风景,楼台林立,水榭排列,还有许多供人休息的小亭子。文君与武侯找到了一个相对清静的地方。看着那里正在辩论的士子,其中有一人眉宇轩昂,正在那里高谈阔论,旁边的士子也很安静地听。只是这时文君皱了眉毛。他看了看武侯,一脸淡然。文君让旁边的人去叫那个正在发表言论的人。
武侯说,不知你还是否记得司莫当年?
文君说,记得,那个人,真是有经世之才,要不然以殷若拙的眼光怎么会封他位内阁尚辅。
武侯点了点头说,是呀!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司莫了。斯人已经乘风而去,只留这里的山水紧紧相依。好在他们司家还有一个后人。
文君说,那不知在哪?
武侯说,在我牧天侯府,我会尽我的全力去培养,总有一天他是我们仰望的存在。
文君说,牧天,你很少这样评价人,不要因为司莫的事而丧失自己的理智,我不否认司莫是一个经世之才可这不代表他的儿子也是。
武侯说,垂云,你们这样的人还会在乎生死吗?我在司南的眼中读到了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骄傲,严肃,寂寞还有担当。我说会他就会。倒是你们文君一脉的新的四剑卫可否选好。
文君说,倒是有几个人选,现在正在考察。你们牧天十三骑也要准备交替了吧!
牧天点了点头。
这时,在那边高谈阔论的年轻人已经来到了文君与武侯面前,武侯微笑着看着他,自己文君的脸色不是很好。
那人对着文君武侯施礼,说,不知二位找我所为何事?
文君说,只是在这里听见公子在那边的谈论,请公子过来聊聊。不知公子姓袆,师承何处?
那人说,学生张玄良,师承社下学宫季恩薄。不知二位?
武侯说,原来是是社下学宫的高徒,我对季先生可是很仰慕。你可以称我武三,他你就称文三吧。
文君说,不知公子可知,你刚刚的言论已经违背了忠义吗?
张玄良说,那不知在您眼中的忠义是什么?
文君说,对君上之忠,对朋友之义,就是我的忠义。
张玄良一笑,说你的忠义,只是愚忠,在我看来尊重天下才是忠义,倘若君上无能昏庸残暴,我代表天下攻伐有何不可。
“恩,代表天下攻伐。”武侯惊讶得说。
文君哼了一声,“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可知道,你在谁面前说了这些话,你要为自己的所言担当。”
张玄良说,我知道,你是文君垂云,他是武侯牧天。
武侯说,果然是季老的弟子,不知你是为何知道。
张玄良说,世间有道,万物的规律,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你们一个叫文三一个武三,在南柯文君与武侯就代表南柯的文武的道。
文君说,那你也应该知道文君与武侯存在的意义,你就不怕我把你送往京都禁城吗?
张玄良说,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倘若只在乎自己生死存亡只是妄在世间生存了,更何况季老教我遵循天地大道,我自当谨遵师命。
武侯说,你走吧!这次只是我们两人听到,我们不会追究,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年轻人记住不是所有的东西说出来才是真的,也不是所有的东西只是说说就可以,只有自己到达一定的高度之后才会去说一些事,希望你谨记。
张玄良对着武侯拘礼,又向文君告别,转身而去。文君看着牧天。牧天说,此子缺乏锻炼,可是他注定不是池中之物,他日定会飞黄腾达。南柯的历史会有一个他重重的一笔。
文君也点了点头,可是又说,倘若南柯不正,他就是南柯最大的祸害。
武侯说,所以明天必须成功。还南柯一个太平长安,让他来挑这个担子,毕竟漠北的局势已经不会再允许你我抽身回来了。
时间还是按固有的规律行走,夜再次从昼的手中夺回统治权,当黑暗侵蚀掉光明的最后一丝领土,一个属于黑夜的时代悄然降临,在第一缕月光替代最后一缕阳光的时候。武侯与文君在经历北湖之后就早早的回到了客栈。或许是几天的奔波劳碌,武侯已经更衣,沉沉睡去,只是文君还在床上转侧,他想着今天的北湖之行,最后停留在张玄良的身上,他感到自己身上的重担以及自己的使命。
而此时,窗外的月光也暗暗的,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时,此时的街道的尽头闪烁着寒光,仔细望去,有着几道身影隐藏在无月的掩护中,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他们的眼睛就像鹰隼一样注视着这片大地,他们的身上散发着狼的味道,让人隔了很远依旧生畏。此时一个领头摸样的人开口说,大家都已经知道我们的目的了,我也不多说,这是最后的机会,这件事只允许成功,失败,你们自己清楚。
“我们的命都是大人给的,大人是我们的再造父母,我们知道该怎么做,即使失败也不会牵连大人。”
“好,那就行动吧!我等着你们的消息。”
“是”
借着黑月的掩护,他们快速的移动,最后停留在了武侯与文君住宿的客栈,他们看着周围寂静无声,把目光都聚焦到了这家简洁的客栈。他们的目的竟然是刺杀南柯的文君以及武侯。刀光散发着寒光,那是一种可以让别人胆颤心寒的光,在这个黑月的夜再度降临大地,注定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