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语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俩。老将军朱统一出口就显出不凡——试试,意思就是说:我没有保证打败你,也不和你拼命,点到为止而已。
这时,黄英、郭子良、李猛因兵器被损,正要用拳脚进攻黑人儿青年,忽然听到老将军朱统要出战,三人连忙收住招式,退出战圈儿。
朱统银发白须,一身短打,款款走下台阶,向黑人儿青年一抱拳说:“小英雄身手如此了得,还望赐教!”
黑人儿青年也一抱拳说:“老将军,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专门找那司马一贤,复我黄山之仇!劳烦老将军把他叫出来。”
朱统说:“小英雄过了老夫这一关,我家宰相自会出来,还请小英雄赐招!”
黑人儿青年一抱拳,说:“那就领教了!”话音未落,一记黑虎掏心,左手在朱统眼前一晃,右手握拳由下往上直抵朱统心脏。
再看朱统不慌不忙,右手顺手牵羊去抓黑人儿的左手,左手从胸前划过野马分鬃,将黑人儿的掏心拳格开,身体后仰右脚同时一记猛龙过江蹬出,这三式一招端的奇妙无比,快如闪电,上中下三路全部封死,对方无尺寸还手余地。在别人看来,想拆开此招,势比登天。
但此时黑人儿的左手一缩,就从朱统的手里如水蛇一样抽出,被格开的右手往回一收,左腿往后一撩,同时将右肘打出,一计借花献佛,直击朱统软肋。
朱统见黑人儿一脚站地,便逆时针方向一转躲过黑人儿的进攻,顺势身体一蹲一记后扫堂腿扫出。
这时,黑人儿使出一招青龙探爪,左手猛扣朱统的右肩,右腿弯曲,左腿直立,朝天一柱,把身子直嗖嗖立于朱统的肩上,同时右手二指伸出,直抵朱统百会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胜券在握的黑人儿顿觉一道奇风袭来,手中二指好像被刀割断一样生疼无比。紧接着,身体便被无数条蟒蛇缠住,顿时浑身乏力,晃悠悠从庞统身上摔了下来。
待黑人儿抬起头时,只见司马一贤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他看着司马一贤挣扎了几次,却发觉捆他的那绳子越动越紧,知道这是司马一贤施了法术。于是便破口大骂:“好你个背信弃义,卖国求荣的小儿,如若你有本事,就把小爷给放开!”
司马一贤横眉冷目看了一眼黑人儿,掉转头说一声:“斩了!”就进了大殿。
刀斧手过来把一块布“噌”一下塞在黑人儿的口中,架着他来到行刑台上,把他往地上一掼,举刀就朝他的脖子上砍去。
此时,忽然一阵罡风刮起,天地间顿时一片黑暗。两个刀斧手惊悸之余,早已被刮倒在地,手中的刀也不翼而飞。等二人起来时,罡风已停,但黑人儿早已不见踪影。
两个侩子手速速来到大殿汇报,穷蝉说:“简直胡说八道,这清空朗朗,万里无云,何来的风?你二人莫不是贪恋酒杯,让强人跑了?!”
两个侩子手吓得战战栗栗地说:“王上,真的是刮过风,天地阴沉沉的,没有一丝尘土荡起,只把我二人刮倒,还把行刑的刀刮的不知去处。”
“大白天说瞎话,难道刮风就给你们刮?你们跟老天爷沾亲还是带故?简直是大白天说瞎话。推出去斩了!”
穷蝉两次被这黑人儿惊吓,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一听说跑了,那是怒火冲天。
司马一贤见穷蝉如此,于是,站起身说:“回禀王上,刚才的确刮过风来。王上若是不信,可随我到行刑台一看。”
穷蝉见司马一贤这样说,问道:“到行刑台上如何能断得有风无风?”
司马一贤说:“王上到了便知。”
穷蝉说:“好那我就随宰相走上一遭。”
于是,穷蝉在前司马一贤和众文武在后,来到行刑台上。
行刑台旁边有两棵倒垂柳,此时正值夏季,树叶碧绿,司马龙把大家带到树下,果然见地上有无数片嫩叶。
司马一贤弯腰捡起一枚柳叶,递在穷蝉面前说:“王上请看,这柳叶正在旺盛之季,若不是有强大的风,它是不会掉下来的。
穷蝉说:“可是,我们在大殿里,并未感觉到有风啊!”
司马一贤笑笑说:“王上说的是。这儿刮风刮得天昏地暗,而行刑台离大殿不足百米,然而却是风清日朗,依我看这风不是自然的风,而是有高人施法,救走了那个黑人儿了。”
众人一听,不由点头。
穷蝉想了想说:“这黑人儿,武艺高强,此时又被高人所救,料这人必有来历。”
司马一贤的脑海里,不由想起那日在黄山上黑人儿说的哪句话来:“要是别人求情我倒还可以放了他。你说你是司马一贤,我倒偏偏把他摔下悬崖,看你能奈我何!”
于是,一抱拳说:“王上我看此人与不列部落,定有渊源。”
穷蝉说:“宰相何以见得?”
于是,司马一贤把那日在黄山上黑人儿的话说了一遍。穷蝉恍然大悟:“是的是的,这话我听到了,只是没放在心里。”
司马一贤说:“这黑人儿看来和王上以及政事无关,而是对我司马一贤有误解啊!”
穷蝉说:“不然!依我看定是那司马龙派来的探子。”
司马一贤说:“王上三思,如果要是司马龙派的探子,怎么会躲在荒山上,要猎杀一只狮子来做衣服呢?”
穷蝉说:“宰相不必多说,明日我就派人和司马龙去把这黑人儿要回来。如若他死马龙不给,我就亲自带人,踏平草原!”
司马一贤说:“王上为此等小事,与远在天边的草原结仇实是无益!还望王上三思!”
穷蝉说:“宰相不必多言。我自有主张!”于是,大踏步离开行刑台向大殿而去。
司马一贤见穷蝉如此,便知穷蝉是想借用黑人儿大闹黄帝城之事,毁坏盟约,但此时,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看事态发展行事。
原来黑人儿正如司马一贤推断的那样,果真是被高人所救,这高人正是司马龙的右相——凤翎。
凤翎让司马龙带着其他人先回燕山的道观,自己跟在穷蝉军队的后面,看着他们和黑人儿交战,只是不出手相救,他在等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就是人越少越好,这样他就可以不露声色地将黑人儿带走,去见司马龙。
司马一贤的出现,使凤翎所要等待的机会很快来临。在两个侩子手把黑人儿带到行刑台上,举起刀正要砍下黑人儿的脑袋时,凤翎便轻挥拂尘,使用法术先把两个侩子手的刀卷起来,扔的不知去向。接着又弄起一阵罡风,然后把黑人儿夹在吱胳肢窝里,迅速出了黄帝城,直奔燕山而去。
司马龙在清月道观中,再次见到黑人儿时,不由又滴下几滴泪来。虽然此时他还不能确定这个黑人儿是不是他的儿子司马章,但是一种亲亲的温暖使司马龙的心头不由泪水涟涟。
于是,司马龙抹了一下眼窝,亲自过来给黑人儿解绳索。
可是,司马龙过来时才知道,捆黑孩儿的绳索不是一般的绳子,这绳子细如蚕丝不说,而且没有盘扣。于是,司马龙便从自己的耳朵里拿出屠龙燕尾枪来,向绳子挑去,旦听“铮”的一声响,绳子没断,司马龙的屠龙燕尾枪的两支倒钩却断去一钩。
正在司马龙惊愕之时,清月道长走过来说:“施主不要再费心思,据我所知,菩提老祖那儿有一种嗜血蛇绳。要想解开此绳,只有一种办法。若是被此绳捆住,除了这种办法,就是施法本人也无法解开。”
司马龙说:“道长快快说来!”
清月道长说:“要想解开此绳,有个说道:如果是女儿被捆,非得由父亲的献血三滴,滴在此绳上;如果是儿子被捆,必须要母亲的三滴鲜血滴在绳子上方可。”
司马龙说:“这倒不难,这倒正好,能够验证这黑人儿是不是我家儿子了!”
这时,黑人儿说:“这不要验证,我的父亲是司马龙,我的母亲是花朵,大姨娘是花云。”
“你如何让知道?”司马龙吃惊地问。
黑人儿说:“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司马一贤背叛父王,投靠熊氏家族。”
司马龙说:“这是谁告诉你的?”
黑人儿说:“这是我在路上听人们说的。”
司马龙说:“你说花朵是你母亲,花云是你大姨娘不假。可是,说司马一贤背叛你父王,只是道听途说。实事是你父王辜负了司马一贤那样的贤才。把他逼走了!”
黑人儿说:“难道我冤枉了司马一贤?”
“是啊!孩子你是冤枉了司马一贤啊!”
司马龙说完,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黑人儿问:“哎!我就奇怪了,你是怎么就记住你的母亲和姨娘的?”
黑人儿说:“我不仅记住了我的母亲和姨娘,还知道您就是我的父亲司马龙。”
“孩子,那一年你跌入枯井才五岁啊!你咋能记住这些事呢?”司马龙被黑二人儿的话,说的疑云四起。一边问,一边怀疑地看着黑人儿。
黑人儿说:“父亲不相信我可以理解。那么咱就回去找我母亲,如若我的母亲三滴鲜血解不开这绳索,任父亲处置。儿子绝无怨言。如若解开了也解除父亲忧虑。”黑人儿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清月道长又说:“但不知,道长这话可是真的?”
清月道长说:“我也是听道友中人这样说。至于灵验与否,贫道实不敢把话说死了。”
司马龙一看,不由哈哈大笑说:“不怕不怕。小子,我只问你一句话。”
黑人儿说:“父亲请问。”
司马龙说:“如若你母亲的三滴血,解不开你的绳索,你可愿留在我的帐下?”
黑人儿说:“回禀父王,母亲的三滴血解开我身上的绳索,我是您的儿子,如若解不开我还是您的儿子。”
司马龙说:“好!好小子!走,回草原!”说罢,转身欲走。
黑人儿说:“父王且慢!”
“嗯!”司马龙不由回过头来看着黑人儿。
“父王,只是我这绳索,解不开,我就是一个废物。父王要我这废物就没用了。”
司马龙听了这黑人儿的话,果然皱起了眉头。不过他立刻又转忧为喜,说:“若果你母亲的三滴鲜血解不开你身上的绳索,我就亲自去黄帝城找司马一贤老前辈去,他自己施得法,他肯定有办法。我就不信,世上会有解不开的疙瘩。走,回草原再说。”司马龙说完拉起黑人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