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在床上,跟爷爷通过电话之后已经快要十点钟了,我便睡下了。爷爷总是问我工作辛不辛苦,我想大多数的人都会和我一样,对于家里的长辈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我也从来都不会告诉爷爷工作上的艰难。
我想其实爷爷也明白,即使我的工作再辛苦,我都不可能告诉他,不是因为我觉得我能够,只是不希望家里的长辈们担心罢了。
爷爷也从来不会因为我的声音疲惫,或者是我那拙劣到不行的谎言而来拆穿我,总是说好好好。我也说其实每天没有什么事情,也就是准备开会。
岚荥公司正式退出和陆氏的合作,因为竞标案刚出,大多数人都以为岚荥的推出是因为陆氏机密泄露的关系,但其实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岚荥的推出是陆洺勒的一大损失。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公司正式提出诉讼,将正威送入了法庭,阿美哭得跟什么似的,但我也已然不能够安慰她了。这一次陆洺勒动用了他的人脉,我和席辜到处奔走都无济于事,外界的舆论压力到处都是,岚荥的退出同时也带走了一部分客户,许多客户也纷纷转投了其他的企业。董事会内部的意见几乎是出奇的一致。正威最终还是经过了二审,被判定为商业恶意泄露。
我和席辜本来要准备调动当时公司的监控,但是巧合的是,这一段录像却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后勤的解释是因为监控的突然损坏。因为这件事情,我在公司的会议上也大发雷霆,将后勤的副经理降职,但对于正威来说,这一切都是陷阱,他是怎么都逃不开了。
我和阿美去看过他,他似乎不大愿意见我们,还叫了一个工作人员传了一句话,“怜取眼前人。”
阿美哭得叫人无措,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她。
我坐在席辜的车上,一路无言。
席辜问我,“你想好了吗?”
“阿席,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
“陆洺勒这一次是逼着我来做选择,如果正威不进去,那么进去的人可能会是我,也可能会是你,甚至二部和四部的人都免不了要有权责。正威会进去,我也有作用。但是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你不要自责了。这件事情是本身就是陆洺勒要给你们不断施加压力。他想要让我们主动放弃,弃卒保车也是不得已的结果,如果可以的话,没有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但这已经是最好的。”
我也知道席辜说得不错,商业泄密已经是大事了,使得陆氏的股票大跌,业内的不少人士都纷纷预测陆氏的内部已经出现了重大的危机,甚至也已经出现了不少的威胁论。作为这件事情的直接权责人物,陆静差点被引咎辞职,董事会内部也有很大的压力,最终让正威顶了所有的罪责也是无奈之举。
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是和陆静一起出来的,陆静脸色很不好看,却突然转过头来,“你私下替正威到处找关系。不过看来现在正威也是你的弃子了。”
我道,“陆静,你也不用为了杨力钟的事情拿来讽刺我,现在我们是站在同一个立场上面,正威不管是不是弃子,他都和杨力钟不一样。”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索性起身把房间收拾了一边,才躺下去睡觉。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多了,我逐渐有了一点睡意,甚至已经开始进入睡眠状态了,却被一阵敲门声给震醒了。我不得已重新爬起来去开门,陆静差点扑进来,我连忙拉住他,但还是摔到在地上。
他抓住我的手,“你怎么才开门,我敲门你都没有听见吗?”
我把他扶到我自己的床上,帮他弄了几条热毛巾给他敷上,“我听见了,如今已经大半夜了,陆静你要发酒疯你给我回去发,不要在这里。”
陆静笑,“发酒疯,我虽然醉了,脑子也还清醒得很。”
“你哪里有清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