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的时候,就在我的生活仿佛走上了平静的时候,李彩河也就是陆静的三婶突然因为涉及贿赂官员而被个例审查,第二天早上,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
连一直都放权的陆铭鑫也来了。
这个信号可不得了,陆铭鑫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大信号,陆洺勒和陆铭鑫准备要正是拉开脸了。
陆洺勒虽然坐着,但气势从来没能亚于他站着的时候,“这一次李助理的事情虽然我也觉得很稀罕,我还是得说,现在这种时候,我们宁可自断手脚也不能让这些事情再影响到公司的形象了,之前两项投标一次因为资金的关系不得不放弃,另一桩却因为重要文件机密被泄露而失去了竞争权,这两件事情已经极大影响了公司的信誉和形象了。李助理的事情就等于是在火上浇油,现在各大报纸都眼睁睁盯着我们。”
陆静摇头,“话虽然是如此,但是李助理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定论,我们立刻要跟她撇清关系不是把她往里面送吗?公司利益固然重要,但李助理在公司那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有了风吹草动就把这么置之不顾,这要叫多少公司的员工寒心。公司不能这样做,现在正是公司面临难关的时候,公司要度过难关,靠的就是公司员工上下一心,每次遇到难关我们要先牺牲掉员工的利益,那么以后还有谁来给我们陆氏效力?人心的流失很快,这一次我们可以把李助理撇开来,那么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谁能保证公司以后都没有这种难关了,每来一次就要牺牲掉一个元老。我们现在坐在董事会里面的人也就这么几个,谁能保证下一次轮不到自己的身上来。”
陆静这一句话顿时戳中了董事会董事们的心里去了,像他们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谁能保证手里就真的一清二白,没做一点亏心事。旁的不说,便是单单从他们自己的经济实力来说,还能真的没一点不可查的东西吗?
陆洺勒笑了一下,“这么说起来总经理还是替我们陆氏考虑了是吗?李助理在公司那么多年,原本也就是陆氏从外头娶回来的女人罢了,说到底也不是陆氏的人,总经理还能保证她就是没有一点私心,或者说总经理要保住她,是不是为了她手里那点股份?她不是陆氏的人,却手里拿捏着陆氏的股份,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值得考究的事情。总经理若是惦记她手里的那一份,还不如趁着这个时候直接收回。”
“堂叔说得过分了吧。”陆静皱着眉头,“就按着堂叔所说的,三婶手里的股份是陆氏的,她这一辈子没有儿女的,她还能把这个股份给谁不成,最后也自然是要还给我们陆氏的,我这一点也是信得过三婶。三婶虽然不是姓陆,但到底也是我们陆家的自己人,她在陆氏那么多年,辛辛苦苦做了多少事情。远的不说,陆氏几次遇到危机不是三婶挺身而出,从近的说,这一次商业资料泄露的事情,如果不是三婶和司特助到处奔走,难道事情就真的可以这么快就被平息下去吗?”
“总经理是想得太好了,李彩河虽然没有子女,但是也还有几个外甥在,她的股份若是要给了她几个外甥,我们也是没有办法阻止的。当初若不是看在李家败落之前跟陆氏还有几分面上的交情,这门亲事你以为你爷爷会同意吗?说得难听些,你三叔去了之后,这股份不转交回给陆氏,反而给了一个外人,在这一点上,本身就是祸患。股份外流绝对不是好事情,何况还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手里。既不能给陆氏带来任何的利益,还可能随时拖累陆氏的名声。”
陆静的手放在办公桌之下,我看到他紧紧握住了拳头。
陆洺勒看了整个会议室里的人,“既然大家有不同的意见,那么就投票决定好了,这件事情涉及到陆氏内部的股份分配问题,也涉及到陆氏将来发展方向,我们就按照个人的股份比例来计算投票好了。”
陆静还想要说什么,我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他看向我,最终点了一下头。
投票的结果,谁都清楚,本来两方的股份相差无几,如今李助理手里的那一份又没有投票的权利,加上还有一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中立派两头摇摆,最终的结果都不利于李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