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噩梦缠绕了我很多年,我曾经辗转反复找了很多的心理医生来解决我的问题,但是最终都没有用。最严重的时候我也曾连续半个月失眠。每一次我以为已经好了的时候,一旦重新面对,总是还会复发。我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以为冯玉娟已经死了,我以为的报应也已经完成了,可是这一次见到陈东的时候,我的病情好像又重新复发了一般。
我不知道前一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可是早上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席辜也连同被我惊醒过来。我差点就要尖叫出声了,声音到了喉咙里面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他拍着我的背,将我的情绪安抚下来,“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水。”
我闭着眼睛,一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席辜把水端过来,我也索性就着他的手一饮而尽。
“好些了吗?”
我坐在床上,我抬眼看他,“我昨天是不是很不正常?”
他拍着我的后背,“没有的事情,昨天我只是有点被吓到了,这些事情其实你可以早些告诉我的。”
我摇头,“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再受这些事情影响了。”
我感觉我全身都还在颤抖,冷汗也还在侵袭,可是席辜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我拉着他的胳膊,“这个就是我。你看清楚了吗?阿席?”
“我看得很清楚,我从来都没有看错你。一切都还有我,你不用担心。”
席辜拿了药给我,摸摸我的头,“吃药吧,昨晚上喝了点酒,阿长煮了粥了,我感觉你的胃还是需要休养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还有我,不要觉得你是一个人。”
他看着我把药吃了,便离开了房间。
我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他在厨房里跟阿长阿姨在聊天,我靠在墙边,看着他们。他穿着单件衬衫,袖子挽起来,消瘦但宽阔的后背的确让人觉得可靠。
他转过头看见了我,笑着从厨房里面走出来,“吃饭吧,站着干什么?看着能饱的吗?”
餐桌上面只有番薯粥。
“粗粮对你的胃好,我感觉你的好像越来越严重了,昨天晚上看你吐得有点厉害啊!抽个空去验个血吧,胃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不喜欢医院,爷爷已经帮我弄了中药了,我会每天按时喝的,不要去医院了。”
席辜看了看我,最终点头,“好吧,我看中药也没多好喝,你愿意喝中药也行吧。我感觉我最近体质也有点差了,爷爷能不能弄点药给我看看。”
“你自己打电话给爷爷说,我才不说呢!”
“真是的。我自己打电话。”
阿长阿姨从厨房里面端了一碗红枣汤出来,“我看你气血不好,喝点红枣汤,补血的。”
我虽然不太喜欢红枣的味道,但还是全部都喝了下去,席辜收拾好便拉上我,回头跟阿长阿姨道别,“阿姨,我们去上班了,家里交给你了。我们今天晚上回家吃饭,我有点想要吃阿姨的菜了,阿姨要是不忙的话,晚饭就留下来吧。”
阿长阿姨笑得很灿烂,“行,夫人出去了,这几天我空着呢!”
阿美并没有让我失望,很快就拿到了第一批数据,我和席辜两个人研究了许久,也没有发现太大的问题。
“这里对账目的时候,说是酒店的消费就达到了三万,你说可能吗?”
“这个是公司正常的回扣利润,没做完一个项目,通常在大项目上,企划部可以拿走一万左右的回扣,但是你也想想好了,一个部里总有四五个人,甚至有七八个人,那么一分的话,其实也没有多少。这个账目是去年的矿产项目,这里头我是知道的,因为陆氏后面有一些关系,所以要打点的多。这也不算奇怪的。之前也有先例,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我感觉有些累了,索性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阿长阿姨推进门来,“可以吃饭了,赶紧趁热吃。”
桌子上是满满的菜,席辜看着就感叹,“阿长,不公平吧,以前你给我做都没有做那么多好的。如今不过是多了小枫一个人,你就那么隆重。果然还是小枫比较讨你的喜欢。”
阿长阿姨拿筷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话那么多,赶紧洗手去,叫夫人看见,又要说你嘴巴坏。”
阿席也不怕,乖乖去洗手,一边回过头来,“阿长,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说给我小姨听的,那我就不怕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说夫人听,等夫人回家来了,我就说给她听去。你怕不怕?”
“阿长那么疼我,肯定不会说的,对吧,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