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辉道,“论天赋,你比我要好,当时却没去读数学系,许老师知道都觉得很可惜。如果那样,我们俩一起合作的话,说不定会更好。”
“你太高估我了,我可承受不起。那时候我家里穷,当时读书也好,比赛也好,所有的动力都在于可以赚钱、可以省钱,或者有助于我以后找一份好的工作。总之都不像你,是真心喜欢的,我有得选择的时候,是绝对不会选择去念数学系,财经、经贸要赚钱都比这个来得快。”
骆辉笑笑,“你现在还对这些东西记得多少?”
“该丢的都丢了,不该丢的也都丢了。”我说,“说起来,我正好想要请你帮个忙。”
“什么?”
我从包中拿出一本东西,“这是一道题目,其实讲白了就是找规律,这一本的数字中,有差不多二十条数字规律,我需要你一条条都找出来,分别将其规律也写出来。”
骆辉翻了几页,从随身的包中拿出纸和笔来,飞快地在纸上列出算式,我则一边喝着茶等待他的结果。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才从题库中抬起头来,“隔行如隔山。你找我来算这个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虽说隔行如隔山,但是还有一句话,万变不离其宗,我并非是要你真的算什么,只是我有一点疑惑,需要你来替我解答。”
“那我有让你失望吗?”
我指着他纸上的东西,“没有,你让我很满意,你已经把我最需要的东西给了我了。介意我把这张纸带走吗?”
“当然不会。”
我看见席辜走进,伸手招呼他,“阿席,在这边。”
席辜走近,瞟过了桌子上的物什,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惊讶,继而代替则是平静。
席辜拿出两张单子,一张给我,一张给骆辉,“我刚先去看了一下情况,这张单子就顺道都拿过来了。费用也已经付过了,过两天过来取车就好了。”
骆辉站起来,“怎么好意思让你来付钱,我……”
骆辉掏钱,我连忙拦住,“你我之间要这么客气吗?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们也没什么可以拿出来作为谢礼的。再说你的车还是我撞的,论责任就当是我是全责。”
我突然压低声音,“你可别告我,我可没有国内驾照的。”
梁辉笑,也不再执着于付账的事情。
没有了车,我们只好打出租车回家,路上席辜问我,“你之前谁都不放心,连我都没看到这里面的东西,你怎么放心给他?”
“没给你不是因为不放心,你之前原版不是也看过吗?放心给骆辉是因为一来他有专业的知识,比起你我,对数字的敏感度是谁都比不上的。二来,我和陆静与其有故交,我们之间交情非同,而且他对我有种很特别的亦敌亦友的情感。三来,他的背景并不涉及我们圈内的利益问题,身家清白,这是我最放心他的原因。我没有找专业的人士,而是找上了他,今日也凑巧。”
席辜问,“真的只是这样吗?”
“不然呢?”
“你帮陆静,你来陆氏,只是因为你和陆静是同学?”
“还因为我们是朋友,还有就是他是婷婷的未婚夫。”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我道,“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我与全世界为敌的时候,陆静成了我的朋友,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如果那时候没有陆静这个朋友,可能我也成不了今天这样。虽然今天的我也并非令我自己有多满意,但是我仍然感谢我能够走到今天这地步。”
席辜侧过头去看窗外,我轻轻拉住他的手,“阿席,你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不相信的是我自己。”
“为什么不相信?”
席辜摇头,“没什么,是我想多了,等我想通了就好了。”
我紧抿嘴唇,却无计可施。
还没到家,我们俩一路上都没话可说,在这一片沉默中,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那一头是婷婷在哭,声音里透露着不知所测和慌乱。我不管问什么,她只是在哭。我哄了一会儿,只好先挂上了电话。
我对席辜说,“你先回去吧,婷婷那边好像出事了。”
席辜沉默了一下,跟司机说,“掉头吧,去陈宅。”
我看了席辜一下,他似乎有些不自然,“有什么事情我陪着你也好歹有个人可以商量。”
我点点头。
陈宅里是老管家开的门,婷婷坐在沙发上,见我进来,一把抱住我,“姐,陆静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