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莫璃面前的确确实实是个顶尖的美人,身材高挑,柳叶眉,丹凤眼,唯独这一身红衣外加这鲜艳的红唇实在是太过妖冶,来人见莫璃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轻哼一声,说道:“没见过美男子么?”美男子?让这美男子这么一说,莫璃方才发现,这美人身高确实是与屋内其他两人不相上下,还有胸前……软踏踏的,除了声音像女子之外,其余一概是男子的特征。
就在莫璃打量这美男子的同时,对方同样也在打量着她,打量完了,还不忘给人两刀,“确实是如下人所说,是个个丑女,除了皮肤好些……萧扬,我敢确定,你的脑袋里是进泔水了,才买回这样一个丑东西。”萧扬听着他这样丑东西丑东西的骂着,不停的使着眼色。美男子看着萧扬不停闪烁的眼睛,关切的问道:“萧扬你的眼睛没事吧?”萧扬实在受不了了,唤了声他的名字:“映霜!”
名字刚一出口,不远处就传开了噗嗤一声,美男子怒目圆瞪,插着腰大声质问莫璃:“丑东西你笑什么?”莫璃一正色,说出的三个字却让萧扬哭笑不得。“娘娘腔。”莫璃说完,美男子瞬间变了脸,“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莫璃倒是听话,又不依不饶的说了起来:“娘娘腔。我说你是娘娘腔。”萧扬头疼的捂住脑袋,这下完了,曹映霜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娘娘腔了。
这个曹映霜除了平时爱捉弄一下人,爱发些些小脾气外,样貌出众,医术高超,如果别人不触碰他的逆鳞,绝对不会出什么意外。如今又来了这么一个祖宗,两个人掐架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萧扬默默地捂住了双眼,已经可以想象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了。不料耳边传来一声轻喝:“够了!”然后一切就都安静下来。萧扬又忘记了,虽然曹映霜不好对付,但始终是有克制方法的,而能克制他的就是从刚才一言不发的坐在一边观战的男子。
“她是我买回来的,不是萧扬。唤她丑东西是你失礼,如果按礼制,你该唤她声公主。还有,映霜,你真的是娘娘腔。”曹映霜在他连珠炮的回答攻势下变得脸色苍白,到最后抹着眼泪,幽怨的跑了出去,萧扬暗想,这回他们的映霜受伤了,估计又该有人倒霉了。
曹映霜离开后,萧扬无奈道:“你就不怕他出去下毒祸害人。”曹映霜医术高超,下毒这一方面也极其厉害,尤其是他生气时最愿下毒舒缓心情,虽不致死,却也让人生不如死。刚才惹怒了他,他曾说会把自己交给映霜喂蛇,现在光想想就害怕。
他咽了口茶水,随意的回答:“留映霜他在这碍事,他出去害人是他的事,我管不着。”男子从刚才一直盯着莫璃,莫璃又陷入绝境。到最后还是他先打破了平静,“在下商月隐,以后跟他们一样唤我公子就好。”奇怪,这个男人刚刚明明说自己是公主,怎么现在又不认账,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嘴脸,只知道自己是他买回来的一样,实在是让人讨厌,就算是长得好看也不能原谅。
“莫璃。”商月隐轻轻点头,说出了跟萧扬曾经说过的一样的话:“莫叹,离境……”两个人无意中的眼神对视,让莫璃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才是最可怕的,像是波澜不惊的湖水,深邃而危险,又拥有着难以想象的智慧,知晓一切秘密,包括别人的内心。如果遇见这种人,一般人都会下意识的想要潜逃,莫璃自然也不例外,可现在自己只是他手里的玩物一般,想要毁掉也是轻而易举,逃是没有用的,倒不如直面一切。
“阿月,我已经照你的吩咐在他们面前演了一出戏,接下来……”萧扬回头看了一眼莫璃,从刚才就一直站着的莫璃此刻腰酸背痛,原本经过这一番波折没来得及修养,这时已经站在原地打起盹来。“书兰!”商月隐也发现了她的这个举动,低喊了一声,一个娇小的女子出现在屋内。商月隐吩咐道:“带她下去休息,她以后就住在琉璃园,东西已经准备妥当,安心住下即可。”莫璃听出来后面一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点了点头,“好。”随后跟着这个叫书兰的婢女出去。在离开之前,耳边传来细微的叹息声,莫璃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又不敢回头确认,只能跟在书兰的身后一直往前走。
“果然如此。”商月隐长舒一口气,“如果不是因为她长的并不像自己的父母,不是从一出生就被关在离境岛上,恐怕今天会有太多的人能认得出她来,这样原本计划的一切都化作泡影了……”萧扬听了商月隐的话,若有所思,接着说道:“阿月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那我费半天功夫在闵靖岐那老狐狸演这出戏又有何用?”商月隐摇摇头:“让你出面,是减少他对你的怀疑,也是减少我露面的机会,这样一来,在他们面前我们也算能有所保留。”把商月隐的话想了想,确实如此,却不免仍有疑问:“那这么大张旗鼓的把这个公主弄到手,她作为今后的工具的作用还怎么发挥,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与我有关……”商月隐暗笑,和自己呆的时间长了,萧扬的脑子也算是灵光了不少。“大隐隐于市。”萧扬一拍脑门,一脸自己明白了的表情,随即一挑眉:“那我是不是还要继续扮演这纨绔子弟的角色?”
商月隐轻捻从刚才就一直放在手里的纸条,说道:“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已经让闵靖岐提高警觉,他派人跟踪你,你就一直演下去就好了。”萧扬一拍手,“好,演纨绔子弟确实是件美差,我何乐而不为?不过我们话可说好了,那把啸歌剑……”“过了这一阵就给你。”商月隐不知何时已经取来了笔墨,在一张纸上写上几个字,一拍手,一只信鸽落在桌上,绑好纸条又把信鸽放飞。
“阿月,这几天怎么也没见瑶涵姑娘?好久没听她弹的曲子了。”商月隐站在门前,看着已经飞远的信鸽,说道:“去了她该去的地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