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有人认出了萧扬,“这不是昨日那位贵公子嘛?”而那些错过了昨天那一场的人皆是不明缘由,问道:“他是谁?”“昨天选魁便是这位公子解答了问题,也是他最后抱得美人归。”说美人的时候稍加停顿,最后也是说了出来。说是美人也不为过,虽是衣衫尽湿,面容不明,但是才情上却可以定为美人。不远处一个古铜色皮肤的中年男子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刚才与萧扬打招呼的女子,一边说道:“他也是当今将军萧昌北的二子。”说这话中年人身旁的富贾皆是惊叹不已,都没想到在楼上呆着的这位竟还有如此身份。
“不是说萧将军只有一子吗?名为萧羽,我在帝都有幸曾见过几次萧统领,记忆里不是这般模样……”那个壮年男子在这种质疑下却是不说话,就在对方不得答案而准备放弃追问时,身后有人回答了他刚才的提问。“我听说这萧将军曾娶过一房小妾,后来不知为何又失去踪影,过了十几年,有个少年到萧府自称是将军之子,就在别人都在怀疑的时候,这萧将军却承认了少年确实是自己的儿子,所以这萧将军不是只有萧统领一个儿子,而是两个。”众人听了皆是点头。没想到那人却没有说完,“不过,这萧二公子近来似乎是跟萧府断了来往……大概是这二公子沉迷女色,被萧将军赶了出来,不想能在此碰上他。”
众人皆是一脸已然明白的表情。再看向萧扬时都带着同情的眼神,大体想来是同情这公子的父亲大人太过严正,或者是这公子自己不长记性,又来此寻花问柳,身边有蒙面女子相陪,又与其他女子眉目传情。或许又有人该为莫璃惋惜,被这样一个花花公子买回去,定是没有好日子过,最后逃不过被抛弃的命运。
那个中年男子回头去寻这多话之人,可只看到一个已经离去的背影,思索了半天想要找出与这背影相合地人,最终也是无果。再看台上已经多了一份漫不经心。
按照惯例,由小斯抽出题目,展开纸条,高声喊到:“琴技。”台上女子皆是满面笑意,她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是像昨日考验记忆里那般离奇的题目,任何题目都可以轻松应对。而莫璃在听到题目的同时看到萧扬脸上的笑意更盛,不免心里暗自嘀咕:“看他这个表情,就像提前知道题目似的。”想到此处,不觉的自己肯定了这个猜测。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是萧扬在背后操纵一切?可一想到,刚来时小斯对她的阻拦,又否定了一些猜想,他或许会跟这个有些关系但不可能是那个神秘的主人,更何况其他人都说这老板是个女子。
比赛开始后,一人还未弹奏完一曲,萧扬却是趴在窗栏上不停地打着呵欠,刚刚那个中年男子抬头看了一眼萧扬,起身离开。萧扬注意到了这些,起身也出了房间。“萧扬,你去哪里?”莫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萧扬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你呆在房间里就行,不要出来,我去去就回。”随即关上门,莫璃学着萧扬趴在窗栏上,亦是无聊的打起了呵欠。
门再开时,莫璃只觉得已经过去了半晌,台上只剩下刚才与萧扬打招呼的女子,莫璃回头看到萧扬阴沉的表情吓了一跳,站起来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却见萧扬一抬头又是如同往常的笑脸,莫璃只好把想要问的又憋了回去,心里确有些莫名的心疼,他的笑压抑着其他的情绪,他过得一定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开心。
萧扬径直走到窗边,虽然看上去是在盯着台上,脸上的笑却已经僵硬的不像样子。想要安慰萧扬的莫璃还没开口,琴声已经悠然飘散开,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尖,莫璃终于明白为何刚才她脸上胜券在握的自信,能弹出这般曲调,实在不是一般人,有那自信看来也是应该有的了。
如泉水潺潺流过,敲打着山涧的山石,发出叮咚的声响,这声音太过引人,满座皆静,原本抬起来要去捧起茶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曲罢,赢得满堂喝彩,萧扬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这个女子不光容貌秀美,又弹得一手好琴,取胜已经是不容质疑的事情了。
“获胜的是这位柳姑娘。”小斯指了一下台子中央的女子,众人一片哗然,竟然不是众人所猜测的哪位姑娘!这是怎么回事?虽说这柳姑娘琴技与美貌并存,可毕竟略逊那一位。莫璃也很是惊讶,这结果绝对不公平!可规矩是应央楼自己定下的,选谁虽说看官门们有一定的决定权,但最终还是应央楼做主。而且,还有一项隐藏的规定并没有说出来。
“各位不要喧哗,并不是应央楼判决不公,而是……楚姑娘她自己放弃做花魁的机会的。各位不要忘了,应央楼有规定,如果是姑娘自己不愿意,可以自动舍弃机会,把这花魁让给她人。”台下人点头称是,小斯的话说的不假,这也是应央楼中另外隐藏的规定。众人纷纷为那位楚姑娘惋惜,而她自己本人倒是不甚在意,只是笑笑,便下台去,把这选魁台让给今天的胜者。
莫璃不明白,完全搞不明白,她分明是胜券在握,却又将花魁拱手让人,还有萧扬,他也很奇怪,从刚才就对台下一切漠不关心。而听到结果时,萧扬却笑了?难道这就是今天要看的“戏”?这分明就是闹剧!
莫璃推了推萧扬,弱弱的问道:“这就是今天你要带我来看的?”萧扬摇头,揽住莫璃的腰,一把抱了起来,凑到耳边低语:“这只是一部分,下面的,我带你去看。”说罢,已经从另一边的窗户跳了下去,莫璃闭上双眼,耳边只有风声,等停下来莫璃睁开眼自己已经在应央楼的房顶上。这是看戏?看戏怎么跑到房顶上来了?
把莫璃放在安全的地方,萧扬俯身掀起房上的瓦片,屋内的一切就都在莫璃的眼中。楚姑娘?接下来的事情还跟楚姑娘有关?这到底怎么回事?刚要出声的莫璃看到了萧扬做的噤声的手势,而他们脚下楚姑娘所在的房间门也在此时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