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骁骑卫所有的士兵都集合完毕,城门外已经被西桑兵围住。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弃城逃走,用一座城池来换将士的平安,另一条路则是打开城门迎战。
弃城而逃这是绝对做不到的,廖南绝对不会为了将士就把百姓推上去送死。何况,骁骑卫这等兵将之队的存在就是保卫疆土,保卫百姓的,怎么会弃百姓不顾。
廖南站在城楼上,他的脸色有些憔悴,眼睛扫过城楼下有些狼狈的众将士。因为事发突然,将士们还都在睡梦中就被喊起来,不免有些狼狈,可是他们并不慌乱,眼神反倒都是无比坚定的。
将士们坚定的眼神也给了廖南信心,西桑国既然已经食言,那就别怪他们不给情面了,一定要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抽出腰间的长剑直指向苍空,廖南大喝一声:“众将士听令,开城门,迎战!”
所有的将士举起手中的武器,抬头齐齐的看向城楼上的那个支撑整个骁骑卫的支柱,回应道:“呵!呵!呵!骁骑一出,保卫疆国,保卫百姓!”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整座康城内,让每一个听到这个口号的人都不觉得精神为之一震。而站在廖南身边的洛伊然却是一脸呆滞,手却紧紧握住腰间的云影剑,似乎是要与谁以死相博的样子。
城门在洛伊然脚下缓缓打开,她的脚也开始动起来,而且是越走越快。廖南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朝拐角处的两个士兵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就挡住了洛伊然的去路。
“公主这是要去哪里?”廖南慢慢走进背对着他的洛伊然,“我奉劝公主哪里也不要去,还是乖乖呆在此处。被冲昏头脑的老虎只会死的更快……”
洛伊然一言不发回头怒目瞪着廖南,她现在就是廖南口中那只被冲昏脑袋的老虎,她要去咬死那个城外的人。可是就算廖南这么说,还是阻止不了她继续前行。
“给我拦住她!”一得到命令的两名将士上前缚住了想要逃脱的洛伊然。被抓住的洛伊然不停地扭动着,想要挣脱束缚,可是她一个女子就算力气再大也是敌不过两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的。
她大喝道:“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杀了他!我以公主的身份命令你们,快放开我!”
可是就算洛伊然这样说,那两个将士还是一动也不动。廖南走到她面前,卸了她的力气,洛伊然就不再挣扎,软踏踏的站在那里,被两个士兵驾着,面对着廖南。
“你们在这里看好公主,不能有半分闪失!”吩咐下去之后,廖南就下了城楼,奔赴城外。他现在还要去面对庞大数量的敌兵。
洛伊然漠然的抬起低垂的头,看向远处慢慢移动的西桑敌兵。这些折返的士兵,一个人就相当是一把匕首深深的刺进洛伊然的身体里,这千千万万的西桑士兵已经把她伤到体无完肤,而伤她最深的还是阵前马上的那个身影。
慢慢咬紧牙关,愤恨的看着远处那突兀地白色一点。
她洛伊然说过的,也绝不会食言,只要是她想做的就不会做不到。她,从前想要嫁给顾荣轩,可是现在,却是最想杀了他的人。她定是要让顾荣轩生不如死!
她倚坐在城楼的围墙边上,听着城楼下的厮杀声,眼神也逐渐变得空洞起来。那两个士兵还是一动不动地守在她的身边,不敢离开她半步。他们听着城楼下凄厉的惨叫声心里也不是滋味,可是他们不敢有任何的动摇。
大敌当前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动摇,那么建立起来的防线就会在动摇的一刻完全崩塌。他们还有别的任务,那就是保证洛伊然的安全。
天慢慢暗沉下来,这场战争已经一天了,洛伊然坐在那里感觉时间过得格外漫长。厮杀声渐渐开始消失,经过这整整一天的激战,状况已经分明了。
两军都受到了重创,死伤过半,可是明显西桑国的情况要好一些,毕竟他们在数量上是占着优势的。洛伊然的体力早就恢复了过来,却已经失去了原来的那股冲劲。
廖南是被人抬进来的,他的整个手臂都被人砍断了,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断了一只手臂,留了太多的血,已经昏迷过去。
现在廖南就这样躺在洛伊然面前,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军医还在给他止血,他这个样子是不能再带着骁骑卫了,伤会很快痊愈,可是他的气血恢复起来可就很麻烦。
不仅是廖南,军中的好多副将都在这一天的激战中受了伤。
主营内,除了洛伊然还是完好无缺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是带着伤的,而且个个满脸愁容。今天若不是廖南,将士们也不会有今天的战绩,怕是只能被西桑一直压着无法反抗。
没有了他们的支撑,将士已经开始有了小小的慌乱,纷纷议论着接下来到底要如何应对。又有人提出弃城而逃,可是现在伤员众多,就算是要逃走也是很快就会被追上,倒不如留下来直面迎战,这样也不至于落下一个胆小的名声。
“各位静一静,我有话要说。”话一出,四座皆静,目光都落在了中央的洛伊然身上。
“明日又会是一场恶战,现在是敌众我寡,虽然已经向最近的血杀卫请求支援,可是就算他们要来,最快也要五天,那时候他们来了,恐怕只剩下沦陷的康城和遍地的尸首了。”洛伊然来回踱着步,脑中还在不停地思索着。
“那公主你有何妙计?能让我等将士赢得此次胜利?”其中一名将士询问道。“现在将士们都很疲惫,如果拖下去只会带来死亡……”
“那我们就速战速决!”洛伊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以死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