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容朔说完这个条件之后,三皇子却是哈哈大笑:“哈哈,皇兄,我是该说你是孝顺呢,还是该说你愚蠢。在这样的紧要关头,竟然要用御印换如此无关紧要的事情,你是在开玩笑,以此来玩弄我吧?”
那三皇子笑过之后,脸色又阴冷下来,让人看了不觉胆战心惊。不过容朔即使是面对如此情态的三皇子,这个能要了他性命的皇弟,他依旧是面不改色,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三皇子容晖,也是极为聪明之人,只是为人狡诈,做事太过急切狠辣,在继承大统之前便太过杀伐,这是陆展云所告诉莫璃的实情,同时这也是三皇子容晖不受恩宠的原因。容黎选的未来天子不仅仅要有做事的决断,更要有慈悲之心,善对国人。
虽然这容朔缺少这果断之行,但容黎始终都觉得他是国君最适合的人选。果断是日后可以渐渐学会的,这是容黎的心思。容晖却始终觉得,容朔如今的犹豫不决却是他成为一国之主的最有力的帮手。
当刚才容朔出现之时,他曾有一瞬间的错觉,眼前的人并不是他所认识的容朔。可再听到他的条件,他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念头,绝对错不了,这就是他认识的那个胆小懦弱又爱心泛滥的容朔。表面上的勇者之行只是他在装模作样罢了。
“皇兄,他会不会是在使诈?怎么会只有这么简单!”他身后的七皇子容奚又在一旁小声提醒着。
容晖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容奚:“七弟,我又不是笨蛋,这么简单的事情我自然知道。”他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然后接着说道:“我只是在想,他的话是否可信,这御印是否真的已经被送了出去……”
他这样想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所依据的。因为近期先帝容黎的病情一直不曾好转,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在每个能出入皇宫的大门处都安插了人手,凡是看到有嫌疑之人,都会盘查一番,就是害怕有人在这慌乱的时期把什么贵重物品带出宫去。
从城门处并没有传来有人带此物出宫的消息,他有所怀疑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皇弟放心,我绝不会撒谎,这御印确实是被送到了宫外。只是这送它出宫的并非是我。而是早就有所防备的父皇。”容朔见容晖有所疑虑,便解释起来。
他不说不打紧,一说更让容晖来气。他的手握成拳状,狠狠的落在身旁的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响,他身后静待之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这也不奇怪,了解容晖的人都知道,这容晖是最讨厌容朔的尤其是他这副冠冕堂皇的样子,仰仗着宠爱便嚣张跋扈起来,还说什么有所防备。这分明就是在说先皇对他容晖有所防备,容朔这是自找苦吃。
容晖硬生生的扯出笑意,对容朔说道:“哦?你说父皇将御印送了出去,可是送到了了谁的手上?”
“鄂安将军。”
容朔口中的鄂安将军,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想当年,加耶国与云若国闹僵,云若国发兵前来讨伐时,便是这鄂安将军带兵击退了众多的云若国士兵。如今将御印交到他手中,也足以看出先皇对他的信任与重视了。其他人断然不敢把这代表至高权利力的御印交到手握重兵之人的手中。
“你可有什么证据?若是你说谎,我想你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若是他说了谎,那时,可不是送先帝灵柩出宫了,而是送他二人的棺木一起出去。
“你若不信我,可亲自前去询问!”
这一切看似简单,可是容晖心里还是担心。只要将先皇送出城去,这加耶国便是他囊中之物,如此这般,他这要求却是简单也可疑了些。不过既然他说了,那就有必要去验证一番。
他倒是不认为容朔是在说谎。
因为在先帝病重之前,鄂安将军就被派往军营视察,他也是在得知消息之后,才返回都城来的。容朔和鄂安两人绝对不会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事先商量好一切来引他上钩。他也不相信容朔会这般聪明。
既然决定了,他先把容朔关押起来,才去皇宫城门处去验证容朔所说之话的真假。
不过多久,他便又回到原处,这里众多追随他的皇子士兵皆是焦急的等待着,因为这可是决定着他们今后命运的事情,他们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推门而入时,屋内所有人皆是抬头看向回来的容晖,容奚率先开口问道:“皇兄,太子他说的可是真的?”
然后,容晖在众人的目光中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可他的眉头一直是紧皱着,尽管他是亲眼看到鄂安手中的御印,可他还是有些心慌。
御印他已经见了太多次了,就是鄂安手中的那个绝对不会有错,可是总觉得哪里有什么蹊跷,可是一时半会又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所以最后只好决定事情就按照容朔说做,用先皇的灵柩,来换鄂安手中的御印。
先前容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验过容朔的身。因为他知道这世间又易容术这类奇术的存在,难保没人用易容装成容朔来欺骗他。
将容朔关押之后,又派人严加看守。这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容晖也将消息传给了守在宫外的鄂安将军,第二日黄昏时,便进行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