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绝收回那冷澈的眸子,望向一旁的女子,薄唇略微上扬,神情变得温和。好像在说,放心,有我在。
雪羽看着他,是的,只有他永远知道自己的心里想些什么,只有他什么时候都把她放在心上。
灵绝看着女人,笑容爬上了脸上,取代了刚才的淡漠,不由地,向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看着他,女人感激地笑了。
顺着灵绝的视线,白罗看见女孩刺眼的笑。怎么会把她给忘了?不行,这个丫头,玉玲珑在她的身上。
“等等。”冷漠的声音在灵绝的身后响起。紧握着女孩满是寒意的手,灵绝没有理会身后的话。
“这个丫头,你不能带走。”玉玲珑在她身上,谁也别想带走她。
依旧没有理会她,灵绝拉着女孩的手就要往外走。雪羽不知所措,只得任他拉着。
白罗看着眼前毫无表情的灵绝,表情骤冷下来。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了这个女人,不把她放在眼里了是吗?
突然,像是一道冷风,二人便只觉眼前多了一个人。
“我说过,她是帮凶,不能放她走。”
“那母后想要如何?”静静地看着她,雪羽只觉那紧握自己的大手握的更紧了。
“关进大牢,听后处置。”
“恐怕儿臣不能如母后所愿了。”斩钉截铁的声音,丝毫没有犹豫。
“这可由不得你。”白罗知道,这个女人的意义不同于鬼婆,灵绝是绝对不会将这个女人轻易交于自己的,看来只有用自己的方式把玉玲珑拿到手了。
说完,白罗一掌向灵绝打去,有所戒备的灵绝只稍稍偏过头去,便轻易躲过了。
趁他还没有来得及还击的时候,白罗反手将掌力收回,再次向他的胸膛打去。灵绝躲闪不及,将雪羽用力拉至自己身后,不让她伤害分毫,随后自己单手准备钳住白罗的掌力,无奈白罗出手太快,手法又是相当隐秘。想是自己不了解自己母亲的真正实力,没想到她竟有这般厉害的灵力。
不过,灵绝也不示弱,虽然自己的灵力不敌女王,但是他们也只是实力相当罢了。
白罗能容忍他轻饶了鬼婆,可是玉玲珑,她一定要得到。好像是不想再和灵绝这样僵持下去了,突然,白罗抬手用尽所有的力道集中于掌力当中向灵绝重重地拍去,灵绝似是早已知道她的动作,将掌力收回,突然稍一用力,迎着白罗的掌心回击过去。
两掌交合之际,旁人只觉一阵飓风而过,扫落了周围的事物。
片刻,只觉这母子二人击掌定格,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大臣们一个个小心翼翼地看着对峙中的二人,大气都不敢出。这时,众人只见大皇子面色坚定毫无表情。可是,分明。那苍白的面容出卖了他的强忍。一旁的女孩紧张地看着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让他和自己的母亲争锋相对,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终于,灵绝只觉自己体内一股热流直冲了出来,没有忍住,嘴角的血液溢了出来。向后便是一个趔趄。雪羽看到这样的灵绝惊慌地从后面扶住他。
“你怎么样?都是我不好。”
灵绝靠在她小小的肩膀上,看着她惊慌的样子,笑了。
“我没事。”这一次,他太低估了白罗的实力,他以为,这些年里,自己一直尊敬的母亲,只是一个一心治理国家的温柔女子,可是,却没有想到,她不但秘密御养了一大批灵士,而且自己灵力竟这般高强,看来,自己对这样的母亲还是做不到充分的了解,这样的白罗,让他觉得一下子很陌生,很遥远。
白罗看着眼前受伤的灵绝,轻扯嘴角。
“看来,这个丫头,你是带不走了。”
听到这话,灵绝突然面色阴沉。
“想要伤害她,那就先杀了我。”绝对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
“你以为我不敢吗?”这个小子居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竟敢藐视自己的权位,竟然敢公开违背自己的意思,竟然只是为了这样一个女人?
一旁的大将军看着眼前早已剑拔弩张的母子,心里颇有点为难。这两个人,一个人是现在寒阙的圣主,一个可能是未来的储君,一个都不能受到伤害,这可怎么办呢?现在看来,女王的灵力更加高强,不过也不见得她会伤害到自己的儿子。不过,如今之际,只能按女王的意思办了。说着,便当着女王的面跪下了。
“陛下所言极是,亚王妃乃拾月之同党,厮混进宫,假冒公主,实属罪大恶极。”身后的群臣,看见大将军这样说,便也见风使舵一个个应和着。
“罪大恶极,陛下英明。”
看着眼前这一个个趋利避害的大臣,灵绝目光一沉,锋利地怒视着这群人,心里冷笑一声,这群人,不过是一个个为一己之利而寻求自保的人,想要他们为自己效力,便也只是当初没有看清白罗的实力,如今形势大变,便也只有见风使舵,保全自己了,这些人,终是信不过的。
“大皇子,你就听陛下的吧,不要再抗旨不尊了,这样对你是没有好处的。不要再被这个女人蛊惑心智了。她对我寒阙意图不轨,你包庇她只会成为我们寒阙的罪人啊。”大将军实在不想看到他们母子这样的场面。白罗没有女儿,以后谁来继承大统?若是继续母系制,那只能是王妃,可是绝不能是眼前的女人,若是由男子继承,那只能是两个皇子之一,亚王生性古怪,鲜与群臣交往,与其是他的话,倒不如由大皇子继承,大皇子的政治能力在朝中早已便是深入人心。
“住口。”灵绝面部表情,厉声喝道。他不想要雪羽听到这些,不想要她会担忧自己。
可是,这些话还是一字不差,字正腔圆地落入女孩的耳中。
他说的没错,在这场阴谋中,自己就是潜入皇宫意图不轨的罪人,这个时候,如果灵绝在保护自己只会被戴上不忠不孝的罪名,这一切,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看着眼前受伤的灵绝,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原因,可是受伤的总是他?是不是,只要自己在他身边,他就会受到伤害?
低眸,眼角的泪水打湿了颤动的睫毛,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雪羽手抽离了出来,安放好怀中的人,定定地站了起来。看着此时一脸胜券的白罗。冷落冰霜,那表情,像是冻结了千年的寒冰,将所有的人都隔离在外。那样的表情,仿佛回到久远的时候,陌生地让灵绝心里害怕。
“你们放过他,我听凭你们的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