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无情,秋风飕飕,山娃在山洞里失望的叫喊着:“爹啊,我害怕,你们快来吧,呜,呜……娘”嗓子已经沙哑了。
山娃的哭声越来越小了,小的几乎哭不出声音了,黑黝黝的山洞再加上阴云密布的阴雨天,本来就阴沉可怕,然而洞口又传来一声凄厉的野猫叫声,接着一道闪电从天空划过,山娃看见了,原来夜猫再逗弄一条大蛇,大蛇正吐着红红的舌头,和夜猫争斗,一些避雨的山鸟,也不时地扑楞着翅膀从头顶往进飞,看不见只是被黑暗轮罩着,看见了,山娃更吓得魂飞魄散,发出绝望的尖叫:“啊,娘呀,蛇啊!我害怕啊,爹!娘啊,爹啊,你们快来啊!”
山娃被惊吓的魂不附体了,她一刻也不敢在山洞里面停留了,连跑带蹦的出了山洞口,无情的冷雨抽打在山娃稚嫩的脸上,山娃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此刻她被冻的哆哆嗦嗦的浑身直发抖,站在洞外望着四周迷迷茫茫的雨,再也找不到那面是回家的方向。又想再回山洞避雨,回头望着黑压压的山洞,又想起了刚才野猫子那呲牙咧嘴的样子和大蛇口吐红舌的样子,此刻的山娃除了害怕就是后悔,万般无奈,绝望的山娃只有扯着嘶哑的声音使劲的哭喊。
天色越来越黑暗,凄冷的秋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越下越大,好像故意抽打着这个可怜的小生命,山娃一步一滑的向四周爬行着,试图寻找、辨别一条回家的路,可满山坡的小树和蒿草被狂风刮的东倒西歪狼藉遍地。本来就蜿蜒崎岖的羊肠小道被冲刷得失去了路的痕迹,更可悲的是,想回家的山娃,哭喊着却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上山容易下山难,更何况是在雨大泥泞的山路上行走,山娃顶着大风大雨艰难的摸索着前行。她一边哭喊着,一边四处走走停停,返回来走回去的,努力寻找着回家的小路。小时候放羊经过这里时,爹说过这里坑坑洼洼的地带多,有的洞口很小如果被刮倒的蒿草树枝覆盖,人是很容易掉进去的。这时的山娃早已经迷失了方向,她小心翼翼的前进着,自己也害怕掉到沟沟坑坑里,真是怕啥是啥,走着走着一不小心脚踩空了,随着一声惨叫,山娃连滚带爬地滑入了一条很深的天然峡谷,由于头部被重重的碰撞了,当时就昏迷了过去,山野间,只剩莲绣做的小红书包,被树枝挂在半山坡上随风摇荡。
再说金虎,听到木听说的话后,他断定山娃一定跑向了被誉为阎王鼻子永北庄一带。那是在山娃六岁的时候,金虎给山娃讲过小故事(捡到小女孩的故事),那时候天真的山娃,总想有个小女孩和自己一起玩。自从听了故事后,只要遇见山洞,非进去看看不可,金虎看着孩子好奇,又害怕她到处乱跑找山洞,就指着那个很难行走的山洞告诉山娃说:“孩子,那个娃娃就是在这个大山洞里捡到的,这里的路很难走,不小心就会掉到沟里的,以后你千万不能瞎找山洞了。”
想到这里金虎赶紧说:“坏啦!山娃肯定跑向了阎王鼻子,快走!”
“山娃她认识去那里的路吗?这么远,她别跑别处了。”
“天色不早了,不管哪个方向都得叫人去找啊,难道坐在这里就能找到孩子?”
“兄弟,那地方的路可真难走,洞洞穴穴那么多,今天又是雨大路滑的,看来要坏事。”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对金虎说。
“那就快走吧,兴许孩子走得慢还在山路上呢,咱们走的快一点也许会赶上的。”老邓师一边说一边跟着往前走。
“我回家拿条绳子去,以防个万一。我打了半辈子柴,还不知道那险地方,唉,遇上下雨天,一般的小洞洞都爬不上来。”一位好心的大叔边说边跑回家拿绳子。
“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老天爷专打独根草啊。”一个老太太边说边摇着头。
“金虎是个好人,对咱们不错,走吧,兄弟,咱也帮助去找找。”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金虎、邓老师和狗剩还有一起跟来的好心人足足有十几个人,他们一起向老虎峪的方向寻去。大风大雨没有吓退一个好心的帮忙人,尽管他们的衣服早已经被大雨淋湿,他们相互拉开距离仔仔细细的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沟沟弯弯,洞洞穴穴,一边找一边高声喊叫着山娃的名字:“山娃!”“刘学琴!”“山娃!你在哪里答应一声!”
一时间呐喊声响遍了整个山谷。
再说秀莲和狗剩娘等人,他们和金虎分开后,沿着回家的路上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一直找到家里也没看见山娃的影子。不但秀莲急了,还有村子里的大人们也都着急了,二丫娘不住口的埋怨二丫,当时没一起带山娃放学回家。病重的聋奶奶听到他们的喊声拄着拐杖冒雨来到金虎家,看到秀莲大声问:“娃到底咋了?啊!你们都到哪里去找了?金虎人呢?”
聋奶奶喘着粗气一连问了很多话,秀莲看着走路都走不稳当的老人家,急忙说:“聋婶,您快回家去吧,啊。金虎去娃她老师家找了,说不定人家老师见雨大,早把山娃给带回自己家了,山娃不会出事的,聋婶,您就不用瞎着急啦,您着急啥用也管不了,您看看这雨大路滑的,您可千万别再摔着啊。我看,您还是先回去吧啊。
聋奶奶眼泪下来了,身体颤颤巍巍的挪着小脚板,嘴里不断的唠叨着:“唉,人老了,没用了,一点啥忙也帮不上了,你们说说这可咋办?唉,这都啥时候了,还不见个人影。”
“聋嫂啊,您可别帮了倒忙啊,您要是出点意外,那还不得麻烦金虎啊?您快回去吧。”二丫的父亲急忙说着。
聋奶奶用拐杖戳着地面,骂着老天:“我能坐得住吗?啊?你们看看这雨,还越下越来劲啦,这老天爷到底是在报复谁啊?我的山娃啊!你可千万别再出事啦。老天爷啊,老天爷,您就停停雨吧,保佑这可怜的娃娃吧,娃啊,奶奶我现在走不动爬不了的,还活着有啥用啊,唉!活死人啊。”
二丫娘扶着老人说:“聋婶您快别添乱了,您哭哭啼啼的管啥用啊,老天爷能听您的吗?您看看大家都在忙着找人,您就省省心吧啊,您还是慢慢回吧,啊。”
聋奶奶是个善良的老人,她一直把山娃当自己的孙女一样的看待,此时她不想回家去无望的等待,她担心山娃有个三长两短,老人的心里就好象针扎一样的疼痛。
看着老人着急的样子,二丫娘搀扶着老人来到山娃家的院子里。
聋奶奶甩开二丫娘,喘着粗气说:'你们快去找吧,我就在她家等着娃回来,万一你们都走了娃自己跑回来咋办?你们咋还不快去啊,管我一个老太太干啥?一个一个的咋就不急啊?"
秀莲急急忙忙打开房门,把老人家扶道家里,说:"聋婶我们去找山娃了,那您老自己在家坐着吧,千万别乱走动了啊,你要明白您摔着就更麻烦了。"
聋奶奶用拐杖指着地上卧着的黄花狗傻蛋说:"傻蛋啊,傻蛋,咱俩活着是啥用也没有啦,唉!。"
聋奶奶的话一下提醒了在场的秀莲和二丫娘,她们同时说:“对啊,咋就没想到带上傻蛋呢?哎呀呀,虽然这傻蛋老了,可它再老也比人嗅觉灵敏啊。”
“他大娘,不知道金虎他们找到没有。要不咱带着傻蛋再去找找?”
山娃被傻蛋再从死神手中找回来。